第162章 山寨版夜巡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回到冰室,捧着海碗将剩饭扒得震天响,嘴角还噙着压不住的笑意。今日这出“降妖除魔”的戏码,他自觉演得颇为圆满。
尤其最后那一下,他负手立于狼藉的楼道中,对着那些紧闭的房门,运足中气,朗声宣告:
“邪祟已除,诸位安心。”
声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户人家。自觉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客气度,心里那点小得意都快满溢出来。
福伯的眼睛从老花镜上方探出来,瞅着他那副模样,又看了看快见底的饭锅,慢悠悠地开口:“衰仔,冰室的生意不怎么好,米缸都快被你吃空了,再这样下去,你下个月的工钱可就没有了。”
梁逸尘正美着呢,闻言也不恼,反而乐呵呵地点头,用故意走音的粤语应道。
“母所谓啊,母所谓~”
工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一个目标。
那栋传闻中升降机总是停在无人楼层的废弃居民楼。镜屋只是开胃小菜,升降机那边,恐怕才藏着真正的大鱼。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梁逸尘破天荒地没有帮着收拾店面开张,反倒是直溜溜地跑到门口,抢先一步“替”福伯取回了当日报纸。
他坐在角落的凳子上,迫不及待地翻来覆去,仔细搜寻着社会版块。
然而,报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夜巡郎”昨夜壮举的新报道。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低声骂道:“真是昏了头了!”
昨夜才发生的事,排版印刷哪有这么快?自己这是心太急,魔怔了。
他放下报纸,开始盘算着怎么去那栋升降机楼搞出点更大的动静,才能确保消息能快速扩散出去。
正想着,乔茜像只雀儿似的又蹦进了店里。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也仔细梳过,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梁逸尘身上,脸颊微微泛红。
福伯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打趣道:“丫头,不用上工咩?日日往我这里跑,是不是我这里风水特别好啊?”
乔茜被说得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期期艾艾地,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梁逸尘说道:“尘……尘哥,今日系玉姐生辰,她……她想叫你下工后,去店里食餐便饭。”
梁逸尘闻言一愣。
玉姐是乔茜打工的那家小裁缝铺的老板,约莫三十七八的年纪,江南人。
她容貌生得极好,是那种江南水乡浸润出的精致温婉,平日里总操着一口软糯的吴侬软语。
可一旦有客人胡搅蛮缠或者伙计出了纰漏,她骂起人来却又言辞犀利,条理分明,那架势像极了梁逸尘高中时那位班主任。
梁逸尘偶尔送外卖路过裁缝铺,与玉姐打个照面,对方总是温和一笑,他却莫名有些发怵,往往只是讪讪回个笑脸,便赶紧低头溜走。
这冷不丁的邀请……梁逸尘心里打了个突突,第一个念头竟是,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下意识就想摇头拒绝。晚上他还计划着去升降机楼探查,哪有功夫吃什么饭?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福伯却“阴阳怪气”地先说话了:“哦?小玉同我做街坊十几年,年年生辰都未见叫我去食餐饭。今次系做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然后转向梁逸尘。
“衰仔,下昼放你半日假。”
梁逸尘大惊,赶忙摆手:“福伯,我……”
“你咩你啊!”
福伯打断他,拿出长辈的架势,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你最近压力太大,个脑都坏掉了!前两日傻笑,今日又心急睇报纸。去!同小玉她们食餐饭,散散心!工钱照扣!”
显然,老头还对前天晚上梁逸尘那副傻乐的模样“耿耿于怀”,铁了心要把他撵出去“社交”。
梁逸尘看着福伯那没得商量的表情,又瞅了瞅旁边一脸期待的乔茜,心里哀叹一声。得,这“鸿门宴”,看来是躲不掉了。
到了下午,梁逸尘心里还惦记着升降机楼的事,故意装傻充愣,磨磨蹭蹭地拿着块抹布在店里东擦一下西抹一下,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盼着能来个外卖单子好让他有借口开溜。
冰室下午本就清闲,只有一两个熟客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着奶茶。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冰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乔茜换了身水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扑了点淡淡的粉,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这几个客人是福记的老熟客,对梁逸尘的底细心知肚明。
几个人互相递着眼色,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连柜台后算账的福伯,也时不时从老花镜上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见店里还有旁人,她小脸微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意用一种夸张的哄小孩语气朝梁逸尘喊道:“痴线尘!走,姐姐带你去玩!”
梁逸尘心里正烦着,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沉鼻音,仿佛根本没看到她这个人,依旧埋头跟手里那块抹布较劲,试图把一张本来挺干净的桌子擦掉一层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茜见他这反应,顿时瘪起了嘴,眼眶看着就有点泛红,委屈巴巴地望向柜台后的福伯。
福伯干咳一声,把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抬起头,瞪着梁逸尘。
“臭小子!答应了人就快去!难道要我赶你出去啊?”
梁逸尘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他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标准的痴傻笑容,乐呵呵地应道。
“好啊!玩!去玩!”
说完,把抹布往桌上一扔,乖乖地跟着乔茜走出了冰室。
身后传来那几个熟客低低的哄笑声和福伯意味不明的哼声。
一离开冰室,走在城寨拥挤、昏暗的巷道里,梁逸尘脸上的傻笑便收敛了几分。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吐槽道:“大白天的,跟一个傻子走在一起,你不要名声了?当心街坊四邻都说你喜欢一个傻子,以后没人敢要你。”
他本意是想让这丫头知难而退,别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这个“来历不明”还随时可能消失的人身上。
没想到乔茜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咯咯一笑,语气带着坦荡:“我就是喜欢傻子,点啊?”
这一下,饶是梁逸尘再迟钝,也彻底明白了乔茜的心意。
这丫头,是动了真格了。
他心里顿时有些乱麻,这咋办?自己完成任务是要脱离这个世界的,到时候一走了之,岂不是平白让这真心待他的傻丫头寒了心?
正烦躁地思索着该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
就在这时,他猛地发现前边的路被人设了路障给“封”了。
一群流里流气的古惑仔三五成群地站在路口,拦住了去路。看那架势和臂膀上的纹身,又是和联胜的人。
梁逸尘惊诧地瞥了身旁的乔茜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难道是衰神附体?怎么每次跟她单独出来,准能撞上古惑仔搞事?
这是一片位于几栋楼宇之间,相对开阔的空地,平时是街坊们聚集闲聊,小贩摆摊的地方。
此刻不但清了场,还用桌椅和绳子简单围了一圈,中间甚至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弄得像要开新闻发布会一样隆重。
梁逸尘眉头一皱,不想多事,拉住乔茜的手腕,低声道:“快走,绕过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和联胜的人动作很快,而且他们似乎有意造势,大声吆喝着,吸引了不少街坊驻足围观。
人越聚越多,梁逸尘和乔茜一下子被人流裹挟着,陷在了人群中间,想退出去反而更难了,只能暂时隐藏在人群后面。
只见和联胜一个看似小头目的人,拿着个破旧的扩音喇叭,站到了高台上,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地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今日叫大家来呢,系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同时,也请我们和联胜新的城寨话事人,同大家见个面!以后城寨哩片,就由他话事!”
他话音落下,台下和联胜的马仔们很给面子地发出一阵鼓噪和欢呼。
在众人好奇畏惧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穿着件青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台后走了上来。
当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隐藏在人群中的梁逸尘猛地一愣!
只见那高台之上,自称和联胜新城寨话事人的家伙,脸上涂抹着黑青色的油彩,勾勒出两道赤红如火焰的粗眉,额心处,一个歪歪扭扭的金色圆圈。
那副尊容,赫然是——“夜巡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