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鬼蜮幻象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陈国忠凭借多年老差骨的经验和对警署内部布置的熟悉,轻松绕过了可能的眼线。

    他腰间别着的,是从阿强身上顺来的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他一路疾行,再次来到了那栋阴森的永隆楼。

    推开沉重的铁门,他径直走向那部传闻中的升降机。

    按下按钮,梯门着滑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闪烁。

    然而,在轿厢角落的地面上,赫然放着一个眉间点着一点猩红,裁剪粗糙的黄色小纸人,显得格外扎眼。

    陈国忠眉头一皱,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并未在意,抬脚就要迈入。

    然而,就在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旋风般猛地从外面挤了进来!

    来人是个少年,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脸上还带着些未散尽的青紫淤痕,不知是摔伤还是与人争斗留下的。

    他一进来,就用带着明显北方口音的粤语,语气急促地对陈国忠说道:“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这里很危险!”

    陈国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警告弄得一愣,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口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面生的少年,下意识就将其归为了偷渡客或者非法滞留者。

    “危险?”

    陈国忠冷哼一声,一只手悄然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我看你更危险!大陆来的?身份证、签证拿出来看看!”

    少年一听,脸色顿时涨红,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规渠道来的!我有签证!”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少年显然缺乏社会经验,他想的是如此重要的证件,自然是妥善存放在住宿之处,谁会没事随身带着到处跑?

    万一丢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香港可就麻烦大了。

    但他从没思考过如果不带证件,面临警员的盘问该如何脱身。

    “正规来的?那正好,证件拿出来核实一下!”

    陈国忠步步紧逼。

    “你!”

    少年气结,看着陈国忠那副“查定你了”的表情,又急又怒,反而开始质疑起陈国忠的身份。

    “你说是警员就是警员啊?证件呢?我看你才是可疑分子!”

    眼见说不过,又被这牙尖嘴利的少年顶撞,陈国忠下意识就想去摸对讲机呼叫支援,把这个“可疑分子”先控制起来再说。

    可手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他是偷跑出来的。

    一时间,两人在狭窄的升降机轿厢里大眼瞪小眼,一个憋着气无法证明身份,一个急着驱赶对方却反被质疑,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和对峙中。

    “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两人同时一愣,骇然抬头看向楼层指示器。

    只见那老旧的屏幕红光闪烁,代表5楼的数字赫然亮起!

    升降机猛地一震,缆绳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轿厢竟然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行启动,朝着那怨灵盘踞的五楼,缓缓上升!

    “糟了!”

    少年道士脸色骤变,也顾不得再跟陈国忠争吵,立刻手掐指诀,警惕地望向紧闭的梯门。

    陈国忠也是心头一紧,另一只手彻底握紧了枪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所吸引。

    ……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梁逸尘一阵蛋疼。刘生耀的心结?戏已散场,观众何在?这狗系统的提示要么没有,要么就没头没尾的。

    恰在此时,菜菜子的意念传来。

    主公,纸人幻术破了。

    梁逸尘目光微闪,低声回了一句:“无事。”

    他暂时压下杂念,提起青灯,抬头仔细打量起这片被称为“残妆台”的鬼域礼堂。

    与门外走廊的“整洁”不同,礼堂内部显得十分破败与混乱。无数张破旧的椅子东倒西歪,大部分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甚至已经朽烂断裂。

    蒙着肮脏白布的杂物堆像一座座小山,随意地堆积在座椅之间,形成了一条条狭窄曲折的通道,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权叔三人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打量着这超乎想象的诡异空间。

    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但权叔的手在微微颤抖。

    梁逸尘悄然开启灵目,试图洞察此地的能量流动。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他心头一跳,

    不对!

    与之前在城寨城隍处相同,这片广礼堂的内部,竟然一片“干净”!没有丝毫阴气,煞气或者怨念的能量波动。

    这极度的“干净”在如此诡异的鬼域中,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但梁逸尘瞬间有些欣喜。

    这趟没白跑!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那若有若无的戏文唱词,又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些,不再仅仅是哀婉,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与寂寥。

    “我半生佢……痴情种……痴情种……”唱词断断续续,引导着方向。

    梁逸尘提起青灯,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踏入由破椅和杂物堆构成的迷宫。权叔三人连忙紧跟,不敢落后半步。

    青灯光芒扫过,照亮沿途的景象。除了灰尘和腐朽,他们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陈旧头面饰品,或是断裂的刀枪把子。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梁逸尘脚步一顿。

    青灯光晕的边缘,照亮了迷宫通道的一个拐角。那里,与其他杂乱之处不同,竟然异常的干净。

    一张老旧的梳妆台靠墙放着,台面上没有灰尘,摆放着一套完整的化妆用具。

    象牙梳子、干涸的胭脂水粉,描眉的黛石……甚至还有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

    仿佛刚刚还有人坐在这里,对镜描摹,准备登台。

    然而,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那面模糊的铜镜,映照出梁逸尘提着青灯、黑青赤焰的脸,以及他身后三人惊恐扭曲的表情。

    那幽幽的唱词,在此刻,仿佛就是从这空无一人的梳妆台前响起。

    “镜中人……可知我……心内痛……”

    唱词刚落,那面模糊的铜镜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倏地荡漾了一下,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镜中的影像变了!

    不再是映照现实的景象,而是显现出一幅活动的画面。

    镜中出现了一张涂抹着精致油彩的旦角俏脸,眉眼如画,看上去十分年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正对镜描眉,动作轻柔而专注。

    就在这时,另一张武生的脸谱猛地从镜缘闯入画面,凑到旦角身边,对着镜中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镜中的旦角见状,脸上的喜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涩。

    随即,画面中的两人便迅速起身,一前一后,双双转身离开了镜子的范围,仿佛急着要去做什么。

    这短暂而清晰的幻象,清晰地展现在四人眼前。

    权叔看得分明,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兴奋压下!

    这是回溯!是灵异现象中最珍贵的影像资料!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将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那面镜子,希望能记录下这奇迹。

    然而,当他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向寻像器时,满腔热情如同被冰水浇透。

    寻像器里,依旧只有那张布满灰尘的老旧梳妆台,和那面模糊的铜镜!

    刚才那生动的幻象,竟然根本没有被摄像机捕捉到!

    这似乎是一种只作用于人精神感知的幻术,或者说,是残留此地的执念片段,无法被电子设备记录!

    “丢!”

    权叔忍不住发出一声压低嗓音的怒骂,他辛辛苦苦跟进来,冒着生命危险,不就是为了一手猛料吗?

    结果这最关键的证据居然拍不到!

    他刚骂完,一抬头,却猛地对上了夜巡郎转过来的冰冷眼神。

    权叔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寒,所有的不满和怒气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他讪讪地低下了头,不敢再有任何抱怨,只是紧紧抱着他那台此刻显得无比“无用”的摄像机。

    夜巡郎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面已经恢复正常的镜子上,心中若有所思。

    这幻象……是在揭示过去吗?那年轻的旦角是刘生耀?

    那武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