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凶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随着刘生耀心防的松动,他似乎不愿再让这段痛苦的记忆缓慢浮现。
第二幕幻象几乎无缝衔接,猛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幻象中的时间显然过去了几年。
场景是在一间昏暗的卧房里,王兆杰形销骨立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深色的勒痕。
他竟是……在一个雨夜,因承受不住爱别离,求不得的痛苦与绝望,上吊自尽了!
虽然被师兄弟们及时发现救下,保住了性命,却就此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如同活死人。
此时的苏月棠,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带着为人母的温婉但却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看着丈夫刘生耀因王兆杰之事、魂不守舍,戏班也每况愈下,心中不忍。
画面一转,二人已经到了一间小庙。
庙宇残破,供奉的神像也极其诡异。
神像通体漆黑,却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红色皂袍!
神像的姿态更是古怪,一手随意地伏在膝上,另一只手则虚握着,仿佛原本应该持有什么法器,如今却空空如也。
梁逸尘一见这神像,瞳孔骤然收缩,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卧槽!
这他妈不是之前和联胜在城寨里强行推广的那个“城寨城隍”吗?!
这鬼东西……居然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幻象中,苏月棠拉着刘生耀在神像前虔诚跪拜,低声祈求着什么。
片刻后,刘生耀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真的“听”到了神像的回应,脸上先是爆发出狂喜,但紧接着,那狂喜就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粗暴地拉起还在跪拜的苏月棠,仓皇无比地逃离了那座诡异的小庙。
自那以后,刘生耀变得更加魂不守舍,时常对着昏迷的王兆杰发呆,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还有一些疯狂。
最终,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幻象定格在刘生耀的卧房。
刘生耀站在床前,绝望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兆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转身,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然后,在梁逸尘一行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紧握着那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了……隔壁苏月棠的化妆间!
卧槽?!
卧槽?!!
看到这一幕,权叔、阿明等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国忠更是瞬间握紧了拳,职业本能让他几乎要冲进幻象里去阻止!
梁逸尘也是心头巨震。
难道……刘生耀为了换取王兆杰苏醒,听从了那邪神城隍的“指示”?而代价……就是苏月棠的性命?!
那件染血的旦服……那处腹部的刺穿伤……凶手……竟然是刘生耀自己?!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苏月棠,这个原本无辜卷入这场禁忌之恋的女人,最终竟然成了这场悲剧最惨烈的祭品!
幻象在刘生耀握着匕首,推开苏月棠化妆间门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那苍凉的唱词,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无踪。
不远处的老年刘生耀虚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发出了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哀嚎。
【叮!】
【支线任务‘刘生耀的世界’进度更新:90%】
【提示:绝望下的抉择,邪神的低语,铸就了无法挽回的悲剧。或许唯有面对,才是救赎的第四步。】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即便隔着黑青油彩,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凉。
他沉默片刻,先是转向张玉云,声音低沉。
“是个苦命人,无辜卷入,枉死于此,戾气深重亦是情理之中。”
他指了指张玉云手中那个封印着苏月棠怨灵的符箓。
“若有机会,待此事了结,可否将她送入你龙虎山门,借由祖师道场清静之地,祛除戾气,助她早日脱离苦海,重入轮回?”
张玉云闻言,脸上露出郑重之色,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拍了拍胸脯。
“道友放心!此乃积德行善之事,更是我玄门弟子分内之责!包在我身上!定当恳请师长,为她设坛超度,送她一个往生机会!”
梁逸尘点了点头,算是了结一桩心事。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老年刘生耀虚影。
他没有施展什么高深法术,也没有厉声斥责,反而像是招呼一个寻常的悲痛的老者一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平和,尽管透过油彩显得有些怪异。
“喂,老丈,别嚎嘞。”
“过来聊聊?”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众人,包括刚刚打包票的张玉云,全都愣住了!
跟……跟一个鬼……一个刚刚看完他杀人回忆录的老鬼……聊天?!
还是用这种“街坊邻居唠嗑”式的语气?!
权叔和阿明面面相觑,觉得这夜巡郎的行事作风真是越来越难以揣度。陈国忠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摸烟,却摸了个空。
小妹更是缩了缩脖子,觉得这位大师是不是有点……太过“平易近鬼”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瘫软在地的老年刘生耀虚影,在听到这句话后,魂体猛地一颤。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望向了青灯下那张平静的花脸。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没有降妖除魔的符咒,只有一句“过来聊聊”。
这简单到极点的话语,却仿佛比任何法术都具有穿透力。
刘生耀的虚影挣扎着,似乎想要站起,却又因虚弱和情绪激动而无法做到。
梁逸尘见状,也不催促,只是提着青灯,静静地等待着。
刘生耀的虚影终究还是挣扎着,缓缓地“飘”到了梁逸尘面前。
众人见状,除了张玉云,都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一步,与这老鬼保持着距离。
梁逸尘则转头,很是自然地冲着权叔几人说道:“劳驾,给我搬把椅子。”
张玉云反应最快,立刻十分狗腿地从不远处拖来一张破旧木椅,甚至还用袖子使劲掸了掸上面的积灰,这才恭敬地放在梁逸尘身后。
梁逸尘大马金刀地坐下,将青灯放在脚边,然后冲着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刘生耀虚影,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刘生耀一脸懵,他做鬼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还是个看起来像煞神的人,请坐下聊天。
他茫然地看了看空处,又看了看梁逸尘,最终还是依言,虚虚地“坐”在了梁逸尘对面的空地上。
“老丈。”
梁逸尘开口,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平和。
“戏,我们都看明白了七八分。台上台下,真真假假,情深情浅,说到底,不过是造化弄人。”
刘生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茫然,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你与王兆杰。”
梁逸尘继续道,语气平淡。
“台上是对手,台下是挚友,或许,还有些别的,不为世俗所容的情分。”
“这世道,对你们这般情谊,确实苛刻。”
刘生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梁逸尘轻轻一叹。
“你选择娶苏月棠,是想‘回归正轨’,是想保护王兆杰,也是想保护戏班,对吗?你觉得那是当时唯一能选的路。”
刘生耀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步的理解,让他紧绷了数十年的心弦,松动了一丝。
“至于苏月棠……”
梁逸尘话锋微转,语气带着惋惜。
“她仰慕你,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本无过错。她甚至在你因王兆杰之事消沉时,还想方设法帮你……她是个好女子。”
提到苏月棠,刘生耀的魂体马上波动起来。
“但你最后……却对她举起了刀。”
梁逸尘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为了王兆杰?因为那座庙里那尊神像对你说了什么?它许诺你能救醒王兆杰,代价就是月棠的性命,对吗?”
刘生耀猛地抱住了头,发出无声的嘶嚎,魂体明灭不定,显然这段记忆是他最深的梦魇。
梁逸尘没有逼迫,只是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刘生耀的激动才稍稍平复,虽然鬼无泪,但那份悲恸清晰可辨。
“我……我当时……魔怔了……兆杰他……我不能看着他死……祂说……只有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才能……才能……”
“我明白了。”
梁逸尘打断了他,不再让他重复那残酷的细节。
“一步错,步步错。但你救了王兆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