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硬闯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点点头,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转身,却见那个之前还对陈国忠破口大骂的富商,此刻竟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他仿佛完全忘了之前的失态,从西装内袋掏出两支精致的雪茄,热情地递给陈国忠和梁逸尘。
“多谢阿SIR!多谢这位大师出手救下犬子!大恩不言谢!”
他语气诚恳,与方才判若两人。
陈国忠虽然心中不喜,但碍于场面,还是伸手接过了雪茄。
梁逸尘却连动都没动,仿佛没看见递到面前的雪茄。
那富商见状,竟浑不在意,神态自若地将那支原本要递给梁逸尘的雪茄叼在自己嘴上,熟练地剪茄帽。
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向梁逸尘,笑容不变。
“大师,鄙人周永昌,是做远洋航运生意的。”
“主要在东南亚几条航线上跑动。今日承蒙大师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以后在香港有任何需要,尽管打这个电话,周某定当尽力!”
他语气自然,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刚才指着梁逸尘鼻子骂“江湖骗子”的根本不是他。
梁逸尘看着周永昌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不然说这帮生意人能发财呢。
你儿子刚从绑匪手里救出来,理都不理,马上就能过来攀交情。
这脸皮……
不对,这“气度”,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梁逸尘目光在那张烫金名片上淡淡一扫,并未伸手去接。
他需要维持“夜巡郎”冷峻神秘的形象。不过那串电话号码却已瞬间印入脑海。
万一这周永昌日后真有用处呢? 在这龙蛇混杂的香港,多一条路子总不是坏事。
他对着周永昌,只是极淡地抱了下拳,算是回应了对方的致谢,随即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这番姿态,既未折损“夜巡郎”的格调,也算给了这位富商一个不算难堪的回应。
返回住处的路上,穿过城寨边缘那些堆满杂物的巷道时,他竟迎面碰上了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
几人正灰头土脸地抬着一尊不知从哪个角落扒拉出来的神像,神像缺胳膊少眼,布满污垢。
一个个累得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张玉云抬眼瞧见了他,脸上下意识就想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嘴巴张了张,似乎想打招呼。
梁逸尘却只是脚步未停,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随即,他便与他们擦肩而过,将几人那点欲言又止的期盼和满腹的牢骚彻底无视。
张玉云等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由得齐齐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扛起这“承负”的苦果。
梁逸尘回到福记冰室那间狭小的阁楼,卸下夜巡郎的行头。
他静坐片刻,拿出灯笼低声唤道:“菜菜子。”
一道近乎透明的女子宫装女子身影自灯笼中袅袅浮现。
这段时间确实把她累惨了。
梁逸尘开门见山,“明天,我要硬闯‘福义兴’麻将馆。”
“我需要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幻术最多能同时影响多少人?”
菜菜子沉默了片刻,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微微躬身说道。
“私密马赛……主公。以我目前的力量,最多……最多只能同时影响十五个人,而且时间不能太长。”
“十五个……”梁逸尘的手指敲击着膝盖,眉头紧锁,“不够啊。”
他最近暗中观察过和联胜在城寨的势力,明天那种场合,鬼手成手下的核心马仔少说也有五十多人。
这还不算在麻将馆里打牌、可能被波及或者碍事的街坊。
十五个人的幻术掩护,如同杯水车薪。
要不然问问福伯?
他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些御鬼的法门。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虽说之前就跟福伯说过不善此道,但闾山派驱邪治鬼是看家本领。
若连最基本的御鬼养灵之术都不会,甚至要求助外人……
怎么开口?
难道跑去跟福伯说:“福伯,我其实不是闾山派的,之前吹牛逼的,现在急需御鬼术救命,您老有没有门路?”
“唉……”
梁逸尘揉了揉眉心,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思前想后,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短剑青冥,摒弃杂念,将自身精纯的玄门法力渡入剑身之中,开始温养祭炼。幽暗的阁楼里,只有青冥剑身偶尔泛起的微弱清光。
既然取巧无门,那便唯有……以力破巧。
硬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痴线尘”便提着几个印着“福记”字样的外卖袋,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九龙城寨迷宫般的巷道里。
他脸上挂着那副呆滞的憨笑,逢人便嘿嘿两声,将“傻子”的模样扮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和联胜地盘上的每一个角落。
平日里松散懈怠、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抽烟吹水的和联胜马仔,今天却像是被上了发条。各个通往核心区“福义兴”麻将馆的路口方向,都多了不少古惑仔晃悠,然而这些人眼神警惕,明显是在放哨。
几个平日里在街面上有些名号的小头目,不再像往常那样慢悠悠地巡视地盘,而是脚步匆匆,脸色紧绷,频繁地进出麻将馆后门那条隐蔽的巷道,似乎在传递消息或接受指令。
有个别脾气暴躁的,对手下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不耐烦的火气。
时间在城寨一如既往的喧嚣与暗流涌动中,缓缓推移,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午后……阳光逐渐西斜,将城寨杂乱的屋顶和天线染上一片昏黄。
天色刚暗,最后一抹余晖被城寨吞没,各色灯牌与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通往“福义兴”麻将馆后门的那条狭窄巷道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只扎得精巧的明黄纸鹤。它们静静地立在拐角的砖缝,垂落的电线上,甚至是废弃的杂物堆顶像是被哪个顽童随手遗弃的物什。
一个守在巷口的年轻马仔,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目光很快被墙角杂物堆上那只纸鹤吸引。
他觉得新奇,玩心大起,嘀咕了一句“谁这么无聊”,便走了过去,伸手想将其拾起。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鹤的瞬间,那纸鹤仿佛被一阵微风带起,轻飘飘地打了个旋,恰好落在了几步外一根横生的锈蚀铁丝上。
“丢!”马仔抓了个空,低声骂了一句,觉得有些邪门。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马仔猛地回头,只见几个戴着口罩墨镜,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马仔脸上的不耐瞬间被惊惧取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顾不上那只诡异的纸鹤,赶忙快跑两步,麻利地拉开了麻将馆那扇不起眼的后门,然后恭敬地勾着头,侧身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几名神秘人对此视若无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门口,隐入了麻将馆内部。
巷道深处的阴影里,一直闭目凝神的梁逸尘,缓缓睁开了双眸。
来了。
梁逸尘从阴影中一步踏出,身形已横跨数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刚关上后门的马仔身侧,手刀已然抬起,准备将其击晕。
那马仔恰好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梁逸尘近在咫尺的脸。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
“成哥?!您……您今天这扮相,也太像了吧!跟那个夜巡郎简直一模一样了!”
梁逸尘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马仔一边恭维,一边再次殷勤地拉开门,侧身让开:“成哥,您来晚了一步,大师刚进去。快请,快请!”
???
梁逸尘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还是维持着表情,下意识踏入了门内。
门后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库房,里面堆放着不少形状各异的箱子,用油布盖着。
隐约能看出是些走私的电器,烟酒之类的货物,几个显然是负责看管仓库的马仔正围坐在一个小桌子旁打牌。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马仔霍然起身,眼神警惕。梁逸尘的心瞬间提起,右手已经悄然抚上刀柄。
然而,那几名马仔看清他的装扮后,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更加热切的表情。
“成哥!今天扮得真像啊!”
“大师已经来了,在里屋等您呢!”
梁逸尘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变成一锅浆糊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
居然一路都被认成了鬼手成?!
他猛地想起,之前似乎有过一次,和联胜找人假冒过他“夜巡郎”的身份,还被乔茜当众拆穿过。自那以后,和联胜明面上就收敛了。
没想到,这个正主鬼手成,居然是个COSPLAY重度爱好者!一直在私下模仿老子的造型?!
里屋……我特么怎么知道里屋在哪啊?
梁逸尘嘴唇微动,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旁边那个带路的马仔显然跟“鬼手成”关系比较近,见梁逸尘要张口,连忙伸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提醒道。
“成哥!别说话!一说话就不像了!气质!注意气质!”
说完,还冲库房一侧挂着厚重布帘的通道使劲努了努嘴。
梁逸尘面不改色,心中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马仔示意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梁逸尘越是心惊,同时也暗自庆幸今天这狗屎运真是撞大发了。
途中路过一个更大厅,里面黑压压地坐着至少三四十号精悍的马仔,似乎在待命。
他们看到梁逸尘走进来,齐刷刷地站起身,声浪震天:“成哥好!”
这阵仗吓得梁逸尘腰间横刀差点直接出鞘!
他勉强维持着高冷,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地从人群中穿过,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粗略算下来,光是看到的,加上外面散落的低级马仔,这里少说聚集了上百号人!
在不考虑对方动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梁逸尘就算能凭借武力硬生生杀穿这些人,那个“大师”恐怕也早就听到动静跑得没影了。
自己还是太嫩了点,情急之下居然被冲昏了头,单枪匹马就来闯老巢!
终于,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摸到了通道尽头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