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水府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看着那大脑袋仓惶缩回井底,梁逸尘站在井边,反而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其实,在刚才那大脑袋怒斥他“消遣都尉”时,他心里就立刻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个事儿!
这分明是那位“巡海都尉”家里丢了新娘子,而且还是在大婚前后丢的!
这事儿放在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上,都是奇耻大辱!
你让在同水域混的其它阴祟精怪怎么看?
让水族同僚怎么看?
这位都尉大人,此刻恐怕正气得三尸神暴跳,满世界暗中寻访他那失踪的新娘子呢!
在这种节骨眼上,自己这个陌生道士拿着婚宴请柬找上门。
在都尉看来,那不是上门道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甚至是赤裸裸的嘲讽和上门打脸!
能给自己好脸色才怪!
而自己呢?偏偏还真就把人家的新娘子给“捡”到了,现在还揣在身上。
可这事儿能直接说吗?
不能!
堂堂巡海都尉的新娘子,大婚之日不知所踪,最后被一个路过的野道士给送回来了……
别扯什么人鬼殊途,聂小倩那档子事怎么出来的?这传出去,都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所以,刚才那强硬的态度,反倒等于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不是我们水府想见你,是你这野道士蛮横非要见,我们迫于无奈才通禀的。
现在就是等见到正主,看情况再如何将新娘还回去,最好还能让对方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至少也是平等交易。
在井边等了一阵,井水忽然“哗啦”一声响,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带起一片水花。
定睛一看,梁逸尘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只见窜出水面的,赫然是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虾!
这虾通体青黑,甲壳厚重,最离谱的是,它身前两只硕大的虾钳上,居然还套着简陋的护甲。
说实话,这玩意的视觉冲击力,比见到那些青面獠牙的阴祟可新奇多了!
梁逸尘自修道以来,青面獠牙的阴祟见过不少,但这穿着披挂的虾兵,还真是只在《西游记》里见过。
虽然从那张硬邦邦的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梁逸尘明显能感觉到,这位虾兵老哥的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那虾兵一对黑豆似的眼珠扫了梁逸尘一眼,也不废话,一只套着护甲的虾钳往前一伸。
“请柬!”
梁逸尘见状,立刻从善如流,将那张请柬递了过去。
虾钳夹住请柬,凑到眼前打量了两眼,随即把请柬往自己甲壳缝隙里一塞,转身就要往水里潜,同时甩过来一句话。
“随我来。”
梁逸尘一看这就要下水,赶紧开口:“哎!等等!这位……虾将军,在下不会避水之术啊!”
那大虾闻言,动作一顿,扭过它身躯,上下打量了梁逸尘一番,黑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鄙夷?
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不屑的。
“嘁!”
随即,它也不知道从甲壳哪个缝隙里掏摸出一颗龙眼大小,毫不起眼的珠子,看也不看就朝着梁逸尘弹了过去。
“接着!”
梁逸尘连忙伸手接住,珠子入手温凉,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水汽萦绕。
那虾兵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此乃珠可保你一时三刻,时限一过,珠子失效,生死自负!”
说完,它不再理会梁逸尘,转身便“咕咚”一声没入了井水中。
梁逸尘握着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避水珠,心中一定。
有时限就好,有时限就说明对方没打算直接把自己淹死在井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避水珠揣入怀中贴身放好,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井水冰凉刺骨,但在避水珠的作用下,他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气泡将井水排开,呼吸自如。
他跟着前方那只青黑色大虾模糊的身影,朝着更黑暗的井底潜去。
这井下的水道似乎并非垂直向下,而是蜿蜒曲折,如同迷宫般七绕八拐,若非有人引路,极易迷失方向。
就在他感觉周围水压逐渐增大,光线也愈发暗淡,前方引路的虾兵尾巴猛地一甩,速度陡然加快,“刷”的一声便瞬间失去了踪影。
梁逸尘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虾崽子莫非是要甩开我,然后关门打狗?
他奋力向前游去,刚冲出那片黑暗区域,眼前骤然豁然开朗!
头顶上方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奇异的是,透过水面,竟能看到香江两岸那多彩斑斓的夜景倒影,将下方映照得一片梦幻迷离。
而在他下方,是一座倚靠着岩体修建而成的府邸。
府邸样式古朴,翘角飞檐,门楣上悬挂着两串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灯笼,在水波中轻轻摇曳。
府邸周围,隐约可见一些散发着微光的珊瑚和水草,更有一些影影绰绰的水族身影在附近游弋。
这景象,荒诞而又诡异。
梁逸尘连忙手脚并用,奋力朝着水府方向游去。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水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似乎刚才聚集了不少“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影影绰绰,吵吵嚷嚷,像是在排队入场。
但等他游到近前时,那群“人”恰好都已经进入了水府,门口只剩下两个手持长矛,身披甲胄的虾兵把守。
梁逸尘刚在门前站稳,那两名守门的虾兵便“唰”地一下,将手中的骨质长矛交叉拦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
梁逸尘赶忙挥了挥手中请柬。
虾兵见状挥舞了一下虾钳:“既然是来贺喜的,随礼在那边登记,随了礼便可进去了。”
它用虾钳指了指大门旁边的一张布满贝壳和苔藓的石桌,后面坐着一只正在打盹的……老乌龟?
随礼?!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梁逸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瞬间皱成一团苦瓜,心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卧槽!!忘了这茬了!!参加婚宴要随礼的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穷的叮当响!
除了压箱底不敢轻易动用的龙虎金丹和神霄御雷真符,最值钱的就是身上这件圣品道袍了。
但让他把这玩意随出去,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虾兵一见梁逸尘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却掏不出半点像样的东西,顿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
“搞咩啊?原来是来蹭饭的穷酸道士?!”
它用长矛指了指水府侧面一个有些破败的洞口,隐约有些杂鱼水族在进出:“蹭饭的走那边侧门!别堵在正门碍眼!”
另一个虾兵倒是稍微“厚道”点,摆了摆虾钳,拦了一下同伴。
“诶!别急嘛!你看他手里那张请柬,虽然湿了吧唧的,但那材质和印记,可不是寻常水族能拿到的,只有都尉亲自发出的贵客才有……”
它说着,黑豆似的眼珠在梁逸尘身上逡巡了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不定……这位是……是都尉在人间还有什么远房亲戚?”
“亲戚?”先前那虾兵愣了一下,“都尉他老人家受封此地都百余年了!哪还有什么活着的……人族亲戚?”
两个虾兵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梁逸尘也是哭笑不得。
亲戚?我跟那劳什子都尉能有什么亲戚关系?难不成我祖上还有人跟鲤鱼精看对眼了?
梁逸尘知道再跟这两个认死理的虾兵纠缠下去,只怕避水珠失效了都进不了门。
他手悄悄探入怀中,摸到了那个封印着鬼新娘的符纸包,从符纸包的缝隙中,勾出了一缕带着新娘气息的阴气附着在那张请柬之上。
这缕阴气细微如发丝,却凝而不散。
“劳烦将此请柬,呈于都尉当面。”
他顿了顿,报上名号:“就说,城寨夜巡郎,前来道贺。”
那心直口快的虾兵一听,差点没气乐了,虾钳子敲得咔咔响:“嘿!你这穷酸道士!”
“就你这模样,还想让都尉大人当面接见?你以为你是龙王爷啊?!”
然而,它的话音未落,却见梁逸尘油彩下的那双眼睛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拿着请柬的手,轻轻掂了掂。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动作,让那谨慎些的虾兵注意到了异常,它的黑豆眼顿时死死盯住了梁逸尘手中的请柬。
“等等!你……你把请柬给我看看!”
梁逸尘从善如流,再次将请柬递了过去。
那虾兵用钳子小心翼翼地夹住请柬,刚接触到,它整个虾身就猛地一颤!
这怎么可能?!这道士怎么会……
它的甲壳颜色瞬间变了几变,从青黑透出一丝苍白,黑豆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现在,可以通报了吗?”
那虾兵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也顾不上同伴疑惑的目光,忙不迭地点头。
“可、可以!大人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