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创博科技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王主任在这学校干了十几年,刁钻的、蛮横的、仗着有点钱势就指手画脚的家长,他见得多了。
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是被对方眼神盯住,王主任就觉得喉咙发紧,半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过了好几秒,王主任才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梁……梁先生,您别动怒,先听我说完,行吗?”
他眼神慌乱地瞟了瞟紧闭的办公室门。
“我不是不想主持公道,是实在……惹不起,两边都惹不起啊!”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不光是李老师,那个张浩……更是我们学校绝对不敢碰的硬茬子!”
梁逸尘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听。
王主任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张浩他亲姐姐……是梁晚吟!创博科技的那个梁总!您……您肯定听说过吧?”
梁逸尘眼神微动。梁晚吟这个名字他确实知道,不只是财经新闻里的常客。
创博科技涉及前沿领域,势头很猛,还去他们学校开过招聘会。
“张浩的亲姐姐姓梁?”
梁逸尘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王主任,你确定?而且,以梁晚吟的身家和地位,她的亲弟弟,会放在你们这儿读书?”
这质疑合情合理。那种家庭的资源,完全可以给孩子最顶尖,最私密的教育环境。
王主任一听,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脱口而出道。
“梁先生,您是不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
话一出口,他也觉得有点失言,连忙又擦了把汗,但话匣子既然开了,索性说得更直白些。
“现实不是小说,梁先生。”
“张浩是梁总同父异母的弟弟,梁总自己是随母姓的。这里头的具体原因,我们外人哪敢打听?”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种基层小人物熟谙各种“不能明说”的无奈。
“但您想想,这种关系放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国际学校,不等于把家事摆在台面上给人议论吗?”
“我们这种学校,规矩严,学生背景相对简单,把孩子‘寄存’在这儿,既完成了教育义务,又不会横生枝节。”
“而且李老师家里……好像跟梁总那边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所以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王主任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梁先生,现在您明白我的难处了吧?”
“今天这事儿,按李老师咬死的说法,是何晓先动的手。张浩家里我们又绝对得罪不起……”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句他自己都觉得混账的话。
“让何晓同学,就冲突行为写一份检讨,承认错误。”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的何晓,又看看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的梁逸尘,声音发苦。
“转学手续,我保证立刻办妥,一路绿灯。”
“但眼下这关,真的只能先这么过去。您就当是为了孩子能顺利离开,别再节外生枝了,行吗?”
梁逸尘沉默了。王主任的话,描绘出一幅令人作呕却又现实无比的画面。
权力的枝蔓、复杂的人情、扭曲的规则,最终压在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上。
一个女孩被欺负了,却要她低头认错。
王主任这番话,让他罕见地感到棘手。
这感觉挺陌生。
梁逸尘回想自己这不算长的“斗争史”。
在村里,面对的是为几分田垄,几只鸡鸭就能扯着嗓子骂半天的邻居,道理讲不清,大不了撸起袖子干一架,输赢都痛快。
后来上了学,遇上些矫情霸道的同学,校外的小混混,也多是拳脚加几分机灵就能摆平。
再后来,身负异术,行走于另一面世界,更是直来直去,要么以理服“人”,要么以力降魔,简单直接。
可眼前这事儿,不一样。
创博科技,梁晚吟。
这几个字代表的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商业帝国,是社会规则的一部分。
它不像大明的“蹬龙”,港岛的“太子爷”,斩了便是。
对方甚至不用亲自出面,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一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卑躬屈膝,让黑白颠倒,让受害者忍气吞声。
难道真要学“歪嘴战神”,一人一刀杀上创博科技总部大楼屠人满门?
梁逸尘脑子里闪过这个荒诞的念头,随即自己都撇了撇嘴。
别扯淡了,那他喵的又不是荒坂塔!
这是现实,至少是遵循法治和商业规则的现实社会。
个人勇武在绝对的社会资源和规则壁垒面前,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而且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表……表哥。”
何晓小声唤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女孩仰着脸,阳光照在她还有些红肿的侧脸上,眼神里有未散的委屈,但还是柔声说道。
“我们……算了吧,我去写检讨……”
梁逸尘停下脚步,看着何晓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更加烦躁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算。” 他肯定地说,语气斩钉截铁,“咱们不写那劳什子检讨,一分一厘的错都不认。”
王主任听到这话,脸上的无奈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年轻人油盐不进,自己那套息事宁人的道理根本说不通。
他推了推眼镜,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语气变得疏离。
“梁先生,如果您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摇了摇头,转身步履匆匆,再没回头。
显然不想在蹚这摊浑水。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梁逸尘脑海。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脸颊上与何晓伤处相同的位置,压低声音问道。
“晓晓,表哥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讨个说法。不过……可能会有点疼,你怕不怕?”
何晓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她看着梁逸尘的眼神,虽然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取代了茫然。
她用力摇了摇头:“不怕。”
“好。”
梁逸尘并指如剑,轻轻拂过何晓红肿的脸颊。
“嘶……”
何晓疼得微微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脸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严重!
原本只是泛红的指印迅速转为青紫色。
“别怕。”
梁逸尘立刻停手,低声解释道。
“我用真炁暂时锁住了你脸上的气血。”
“等气散掉,就会恢复原状,不会留任何痕迹。”
说完,他直起身,掏出自己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我要报案。”
“地点是育才实验中学,高二年级。这里有学生遭受了严重的肢体冲突和欺凌……”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将手机收起来,而是调出了摄像功能,将手机摄像头朝外,插在了自己胸前衬衫的口袋里。
然后带着何晓走进了办公室。
……
调解室里,空气凝滞。老旧空调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梁逸尘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对面,张浩歪着身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看他放松的状态,很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李老师则死死盯着调解桌后那位年轻警员,眼神里交织着愤怒与焦虑,显然路上没少“据理力争”。
年轻警员眉头紧锁,手里捧着梁逸尘那部旧手机,里面传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刺耳。
“您看,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行!今天这事不解决!何晓那都不能去!”
正是李老师之前在办公室尖利的咆哮,被梁逸尘胸前的手机忠实记录了下来。
李老师的脸色白了红,红了又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另一位警员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伤情鉴定初步意见出来了,何晓同学面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呵。”
张浩闻言,直接嗤笑出声,肩膀一耸嘀咕道:“轻微伤?吓唬谁呢。最多赔点钱呗,医药费能有多少?”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赔钱吗?
李老师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声音。
“赔什么钱?!凭什么赔钱?!”
“警官!明明是她先动的手!她是主要责任!张浩只是……只是被动防卫!”
“李老师!请你注意场合和音量!”
负责调解的年轻警员放下手机,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是派出所!现在事实是,何晓同学脸上有伤,鉴定结果在这里。”
“即使如你所说,两人也会被认定互殴,但造成这个后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当事人就可能面临处罚。”
“现在需要的是理清事实,解决问题!”
说着,调解员的言语中带上了些不可置信。
“你身为一个老师,第一反应不是将学生送医,反而限制人身自由,拖延治疗时间。”
“如果因为你的拖延导致伤情扩大,你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
李老师一听自己可能被“追责”,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还是住了嘴。
送鉴定报告的警员无奈地摇摇头,从腰间取“警务通”,对梁逸尘和张浩说道。
“按照程序,需要登记一下双方当事人的基本信息。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梁逸尘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动作间,一张不起眼的深灰色卡片被身份证带了出来,啪嗒掉在了调解桌上。
那警员顺手拿起灰卡看了一眼,卡片质感特殊,没有照片,只有简单的盾徽浮雕和“特别情况应急管理局”的字样。
她有些好奇,随口问道:“同志,你这张是……工作证?特别情况应急管理局?是应急管理系统新设的单位吗?”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只是挠了挠头。
“啊……这个,算是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单位发的。”
那警员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随口一问,见梁逸尘语焉不详,便没再追问。
她拿起梁逸尘的身份证,准备往“警务通”背部的识别区贴合。
也许是同时拿着身份证和灰卡有些不便。
她的手腕在移动时,那张深灰色卡片先于身份证,不经意地擦过了“警务通”的识别区。
“滴——!”
屏幕上原本等待刷身份证的界面骤然一变,跳出一个带有特殊盾形徽标的界面。
【权限识别:特级关联档案】
【持有人:梁逸尘】
【关联单位:特应局(国家级)】
【提示:请谨慎处理相关事务,必要时可申请权限支援或上报专线。】
拿着“警务通”的女警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屏幕,又猛地抬头看向梁逸尘。
但是她迅速反应过来,将梁逸尘的身份证和那张灰卡捏在手里。
“同志,您稍坐片刻。这个情况……我需要向我们领导汇报一下。”
说完,她脚步匆匆离开了调解室。
张浩和李老师也察觉到了异样,尤其是李老师,她看到女警员骤变的脸色,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但实际上,梁逸尘心里也有点紧张,感觉自己好像又捅娄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