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两日之期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得,绕了一圈,还真得去找她。”
童渊闭目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去谈吧。”
“但记住,条件需分明,期限需明确,莫要被她套死。”
“明白。”
梁逸尘整了整衣袍,独自一人走出小院,来到隔壁门前。
尚未叩响门环,那扇黑漆木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侍女青鸢立于门内,面无表情,侧身让路:“小姐已等候多时,公子请。”
院中石亭下,董璇见梁逸尘进来,抬眼微微一笑,耳廓淡青脉络在晨光中莹莹生辉。
“道长,两日之期,分毫不差。”
她推过一盏茶,气定神闲。
梁逸尘皱眉看着那碗不可名状的茶汤。
他没有举杯,开门见山问道:“你如何能帮我们?我又如何能帮你?”
董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道长对雅集了解多少?”
梁逸尘有些不耐烦,但现在有求于人,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乃方外之人,不甚了解。”
董璇轻轻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雅集表面上是想入仕之人施展才学之地,左右不过是些策论诗词之道,怎可能引动如此多的人前来参加,甚至引来绣衣直指严密监控?”
梁逸尘“嗯”了一声,算是给了点情绪价值。
董璇微微颔首,显然对这番“捧哏”还算受用。
“道长只知其一。”
她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桌面。
“寻常雅集,确是谈诗论道,扬名立万之所。但此次‘留月轩’雅集,却非比寻常。”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此次雅集设有二楼。而二楼魁首,可得一件‘华服’。”
梁逸尘一愣:“华服?”
他下意识想起了混元一气云纹袍,有些荒唐的回道。
“就算是金丝银线织就,也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难道还能是法宝不成?”
“就算真是一件法宝,能让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挤破头来参加?”
董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解释道:“此‘华服’非彼华服。它代表一个资格,一个天大的机缘。”
她一字一顿道:“此衣傍身者,待到来日新帝登基大典时,可着此服,近前观礼。”
梁逸尘瞳孔微缩。
董璇继续道:“新帝继位,乃国之大事。届时洛阳皇城戒备森严,寻常官员若无特诏,亦不得近观礼台。”
“而这‘华服’,便是通行凭证,且位置极近,近乎御前。”
“此等彰显圣眷的机缘,对任何家族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她目光灼灼:“我陇西董氏本为望族,奈何我这一支乃是旁系,近年来日渐势微。”
“我若能得到这件华服,在登基大典上近前观礼,必能让我这一支重振旗鼓,重返中枢!”
梁逸尘听完,心中却是荒谬之感顿生,没忍住吐出一口浊气。
董家?还想更进一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十几年后,那个把刘协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更是纵火焚烧洛阳的人。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董卓!
你们董家本家那位“大人物”十几年后都快把皇帝当风筝放了,你这旁支还想“重振旗鼓”、“重返中枢”?
再进一步的话,恐怕被吊起来的就不一定姓刘,得考虑是不是姓张了!
张百忍的那个张!
董璇见他这副惊诧样子,微微一笑:“我乃董家旁支,自然无缘二楼正席,所以需诸位襄助。”
梁逸尘压下心中吐槽,问道:“那我们怎么帮你进入二楼?杀上去?”
董璇一怔,无奈地撇了撇嘴:“要入二楼有三条路。”
“一是献宝,所献之物需得主持雅集的几位老大人共同认可为‘奇珍’。”
“二是麾下门客通过武力考教,连胜三场。”
“三是解出雅集给出的三道谜题,需在时限内全部解出。”
梁逸尘:“……所以你是拿来的宝物,人家看不上眼?”
董璇面色不虞,尴尬点头。
梁逸尘继续问:“题太难,解不出来?”
董璇沉默片刻,再次点头。
“所以需要我们那位前辈替你打擂?”梁逸尘直指核心。
董璇正色道:“正是。我会给你们董氏客卿的临时身份,绣衣直指便不会为难你们。”
“在此期间,你们想在信都做什么便去做,想出城也可随时出城,只需在雅集武斗之日现身即可。”
梁逸尘站起身:“此事非我一人能定,需回去与同伴商议。”
董璇也不阻拦,只淡淡道:“请便。不过提醒道友,绣衣直指的耐心有限,雅集结束前,你们想出城……难。”
梁逸尘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小院,梁逸尘将谈判情况详细说明。
几人齐齐看向童渊。
梁逸尘补充道:“童前辈若是出手,枪路可能会被认出,这可如何是好?”
童渊站起身,在院中踱了两步,忽道:“无妨。你先应下她,我们去看看那武斗到底是何光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对手不太强,某或许可以不用本门枪法,以其他路数破局。”
梁逸尘眼睛一亮:“前辈还有其他绝学?”
童渊瞥他一眼:“我行走天下数十年,若只会一套枪法,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军中短打、拳脚,某皆有所涉。只要对手不像你这难缠小子,我有七成把握在不暴露枪路的前提下取胜。”
张角沉吟道:“如此说来,此事可为。”
梁逸尘一乐,拍手道:“宗师就是宗师啊!牛啊!”
梁逸尘快步回到董璇小院,将童渊的决定告知。
董璇听罢并不意外,只淡淡道:“既如此,今夜子时,我来寻你们。”
梁逸尘一愣:“入夜?这么见不得人?”
话一出口,他看见董璇面色微沉,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所谓的“三条路子”,恐怕也是给那些不够格正大光明参与,却又有些背景关系之人准备的“后门”。
董璇冷冷瞥他一眼:“梁道友以为,这二楼资格是谁都能光明正大去争的?”
“若无士族举荐、官身背书,连留月轩的大门都进不去。”
“今夜试炼,本就是为‘非正式邀请者’所设,自然见不得光。”
梁逸尘讪讪一笑:“是在下想岔了。”
“子时整,莫误了时辰。”董璇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
亥时末,信都城宵禁,街巷空无一人。
董璇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外罩斗篷,悄然来到梁逸尘等人所在小院。
童渊、张角等人也已准备妥当。
“跟紧。”董璇低声道,领着众人穿街过巷。
她对夜间巡防路线极熟,专挑暗处行走,不时驻足聆听。
梁逸尘注意到她那双生有淡青脉络的耳朵微微颤动,显然在听辨四周动静。
约莫两刻钟,众人来到镜湖园西侧一处偏僻小门。
门漆斑驳,毫不起眼。
董璇取出一枚铜钥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内是一条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砖墙潮湿,通道蜿蜒向下,走了约三十步,前方隐约传来灯火与人声。
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董璇推开一道缝隙,侧身示意众人向内看。
门内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地下厅堂,四壁点着油灯,中央地面铺着青石板。
厅堂北侧设有一方三尺高的擂台,此刻台上正有一名黑衣蒙面剑客抱剑而立。
台下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人,皆衣着低调,气息内敛,显然都是“走后门”来试炼的。
“规矩都清楚。”
厅堂东侧,一名管事模样的灰衣老者缓步走出,声音平淡。
“献宝、武斗、解题,三择其一。过者,得二楼临时令牌,可参与明日雅集正式审定。不过者,请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丑时三刻前皆可挑战,开始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虬髯大汉跃上擂台。
“某选武斗!”
蒙面剑客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
两人瞬息间交上手。虬髯大汉使得一手开山斧,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蒙面剑客却只以剑鞘应敌,身形飘忽,每每在斧刃及身前轻巧避开,偶尔剑鞘一点,便逼得大汉连连后退。
十招不到,剑客鞘尖点中大汉腕脉,开山斧“哐当”落地。
“下一个。”灰衣老者面无表情。
陆续又有几人上台,有使刀的、用枪的、甚至有一人袖中飞出毒虫,但皆在十招内败下阵来。
那蒙面剑客剑未出鞘,已连败七人。
童渊在门外仔细打量剑客招式,眉头渐渐皱起。
“如何?”梁逸尘低声问。
童渊摇头:“此人剑法已臻化境,内力深不可测。”
“败他不难,但需三十招开外……”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想在不暴露枪路的前提下十招内取胜,几乎不可能。
“那怎么办?”梁逸尘苦笑。
童渊沉默片刻,忽道:“认输。”
“什么?!”梁逸尘差点叫出声。
此时厅内又一人败下阵来。
灰衣老者看向门口方向:“门外那几位,既来了,何必躲藏?”
董璇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梁逸尘等人只得跟上。
灰衣老者目光扫过众人,在童渊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哪位挑战?”
童渊上前一步:“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