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下狱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童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穗儿,默然片刻,沉声道:“是条烈性子的女娃。求仁得仁,总好过苟活。”
张角低宣一声道号,上前俯身,低声诵念起《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替她合上眼眸,又将她手中紧握的染血匕首轻轻取下,放在一旁。
梁逸尘压下心头复杂情绪,快步走向东南角。依言移开旧木柜,撬起第三块地砖,露出暗格。
里面几卷油布包裹的帛书与一份竹木简册入手冰凉。
三人就着微光翻阅,帛信中虽无署名,但那提及“常侍钧意”、“内府供奉”,将背后黑手直指洛阳皇城。
“是宦官。”
童渊指着其中一处提及“为内府供奉,需童男女心血各一斗,合药延年”的语句。
“手伸得够长,也够毒。”
张角翻看着那卷竹木简册,越看脸色越青。
上面以冰冷的笔触,记录着一连串的日期、孩童姓名、年龄、籍贯,以及后面标注的“取心”、“炼魂”、“骨殖制器”等字样。
有一个陈旧的名字,撞入众人眼帘,正是“陈豆,七岁,腊月廿三,取心”。
“妖孽!禽兽不如!”张角气得手指发抖。
梁逸尘也看得心头火起,但强自按捺,迅速将所有罪证重新包好,看似收入怀中,实则是放入系统空间。
而后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一苦,猛地一拍大腿。
“诶不是!我刀呢?!”
他这才想起,在小院中被“惑神引”迷翻后,那横刀定然已被卸下。
童渊正检视四周,闻言侧头,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腰间,鼻腔里哼出一声。
“你那把破铁片子?,融了重铸怕也出不了二两精铁,丢了便丢了,留着碍事。”
梁逸尘一呲牙,下意识回嘴:“你懂个……”
话刚出口,瞥见童渊抱着臂膀的模样,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声音也软了不少,但坚持道:“……师尊所赠!不可遗弃!”
“师尊?”
童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我看你枪感不差,是个习武的料子。用那等轻飘飘的短兵,能成甚事?用枪,才是大将正途!”
他顿了顿,语气里居然带上一丝诱哄味道。
“当真不再想想?拜入我门下,枪术必让你脱胎换骨。比你那耍弄符咒的师门,岂不实在?”
梁逸尘脸皱成了包子,看看手中沉重的铁枪,又看看童渊,小声嘟囔。
“童师,小子真有师承了……再说,我一介道士,整日扛着这般长的铁家伙,像什么话……”
“道士怎了?”童渊眼睛一瞪,“你祖师张道陵天师还提剑斩妖呢!枪不比剑更长更利?能除魔卫道,管它刀枪剑戟!”
梁逸尘被噎得无语,只能心里嘀咕这老头的“专业滤镜”太厚。
张角在旁听得微微摇头,开口道:“先救人,再寻兵刃不迟。”
三人不再多言,走向那间紧闭的华房。童渊飞起一脚,门扉“轰”然洞开!
门内景象让三人呼吸一窒。
十余名仅着轻薄绸衣的少年男女,原本或蜷缩或呆坐,闻声如惊弓之鸟,猛地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向墙角深处挤去,身体抖若筛糠。
但当火光照亮梁逸尘三人的面容,尤其是张角迅速上前,温声安抚:“莫怕,我等是来救你们脱险”时,那些惊惧到极点的眼神,渐渐化为了茫然。
他们呆呆地看着,互相张望,似乎无法理解,更不敢相信。
这些少年大多虚弱不堪,精神恍惚,在搀扶下才踉跄站起。众人相互扶持,沿着阴冷甬道艰难返回地面。
当清冷夜风拂面,星光微弱可见时,几乎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
就在他们于庭院中稍作喘息时,侧面廊柱阴影里,一个纤细身影怯生生挪了出来。
是棋儿。
她已换了粗布衣裳,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裹。看到梁逸尘,她眼睛微亮,又看看那些获救少年,嘴唇哆嗦着上前,将包裹递出。
“道、道长……您的刀……我趁乱从厢房找到的……怕他们又收走……”
梁逸尘接过,入手沉甸,掀开一角,正是他那柄横刀,让他心中一定。
“多谢。”
棋儿摇头,目光哀戚地扫过获救少年,急道:“你们快走,府里刚才乱过,现在好像又……”
话音未落。
庭院四周廊门月洞,火光骤然大盛!
数十支火把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官差赭色公服充斥视野,弓弦拉满,刀枪如林。
为首一名面皮焦黄的捕头,扫过持兵带血的众人,最后看向那群惊惶无助的少年男女身上,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杀人害命、掳掠人口、擅闯官眷府邸,人赃并获!还不速速弃械就擒!”
差人们手已按在刀柄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拿人。
童渊扫过四周密集的弓弩与长枪,反倒冷哼一声,忽然将手中那杆犹带血渍的长枪,“咚”地一声,重重插在身旁坚硬的青砖地里,入地三分,枪尾兀自颤动不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连那捕头都愣了愣。
只见童渊分开挡在前面的梁逸尘,缓步朝那捕头走去。
那捕头也算见过风浪,此刻竟被这气势所慑,喉头滚动,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呵斥卡在嗓子里,指节发白。
童渊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然后,童渊伸出手重重拍了两下捕头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对方身形微微一晃。
“看好我这老伙计。”
童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下巴朝那杆插在地上的长枪一点。
“若是脏污……”
他顿了顿,话没说完,只是又看了捕头一眼。
那捕头被他看得脊背发凉,竟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童渊这才回头,朝梁逸尘等人使了个眼色。
眼下硬闯,难免伤及无辜,且对方占着官面身份,纠缠无益,不如暂且顺势而为。
梁逸尘脸色变了变,看着手中刚刚失而复得的横刀,终究是咬了咬牙。
“当啷!”
横刀被不甘地扔在了脚边地上,扬起些许尘土。
张角本就不以兵刃见长,只是将拂尘收起,束手而立。张宝、张梁更是早无反抗之力。
捕头见状,心下稍安。
“拿下!统统带走!这些……这些被掳的也一并带回衙门安置!”
众人被缴了械,用绳索草草捆了事,连同那群少年男女,被官差们押解着,穿街过巷,在沿途百姓惊疑的目光中,投进了县衙大牢。
牢房狭小,挤了五人更显憋闷。
梁逸尘靠着冰冷的石墙,看着栅栏外跳动的昏暗油灯光晕,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童渊则闭目养神,仿佛身处之地不是牢狱,只是寻常营帐。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狱卒带着谄媚的招呼声。
栅栏上的铁锁“哗啦”作响,被打开。
一个身着头戴进贤冠,约莫四十余岁的文士,在狱卒点头哈腰的引导下,缓步走了进来。
牢内污浊的空气似乎让文士微微蹙了蹙眉,但他很快恢复平静,目光扫过五人。
而后拱手说道。
“在下杨平,字叔正,忝为弘农杨氏在邺城行院的管事。”
他开门见山,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可闻。
“惊闻昨夜府中生出如此骇人变故,累及诸位义士蒙冤入狱,杨某驭下不严,监管不力,在此先行赔罪。”
弘农杨氏!
梁逸尘心中一动,与童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张角也抬起了头。
杨平继续道,语气中的感激难辨真伪。
“不瞒诸位,那郭氏本是我杨氏远支一门寡居的妇人,因有些经营之才,族中便托她代为打理邺城这处产业。”
“不想她竟勾结外邪,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玷污门楣的恶行!”
“若非诸位仗义出手,揭露其恶,我杨氏清誉恐毁于一旦,更要继续蒙受不白之冤!”
“此乃清理门户之大恩,杨某与杨氏,铭记于心。”
他说得恳切,逻辑似乎也通,郭夫人是杨氏旁支管理产业的,出了问题,主家来收拾烂摊子,顺便感谢替他们“清理门户”的人。
梁逸尘却抱着胳膊,慢慢踱到牢房角落,仰头看着石壁上渗出的水渍,嘴里含糊地“哦”了一声,显然没全信这套说辞。
童渊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张角则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
“不敢当。除魔卫道,分内之事。只是我等与这些被救少年,如今身陷囹圄,恐非‘酬谢’之道。”
杨平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笑容:“诸位放心。此事牵涉颇广,昨夜场面混乱,县衙的差役不明就里,行事鲁莽,这才误将诸位请来。”
“杨某已与县令分说明白,案卷即刻更正。诸位义士乃见义勇为,何罪之有?”
“这些少年,杨某也会妥善安置,必不使他们再流离失所。”
他侧身过身示意道:“此间腌臜,非待客之地。车马已在衙外备好,请诸位随杨某移步,沐浴更衣,略备薄酒,聊表谢忱,也为诸位压惊。”
梁逸尘回过头,看了看杨平,又看了看童渊。
童渊此时终于睁开眼,在杨平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带路。”他只说了两个字。
梁逸尘知道,这老头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密。
他既如此,便姑且看看这弘农杨氏的“谢意”,到底唱的哪一出。
几人在狱卒殷勤的目送下,走出了阴森的牢房。
晨光熹微,衙门外果然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杨平亲自引他们上了前一辆。
马车辘辘而行,梁逸尘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低声对身旁的童渊道。
“童师,这‘谢礼’,怕是不好吃啊。”
童渊靠在车壁上抱着臂:“管他端出什么菜,吃了再看。刀枪都讨回来了,还怕他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