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们……都是为黑帝来的?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天蓬尺裹挟着他,直直撞向那座水山。
与此同时,导弹洗礼似乎接到了什么信息,沉寂了下来。
“砰!”
尺身砸在女子横挡的小臂上,炸开一圈涟漪。
她那张爬满青筋的脸骤然扭曲,不是像是愤怒,而是疼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那里被天蓬尺砸中的地方皮肉翻卷,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水光流转瞬间愈合,血顺着小臂滴进脚下的水山里。
梁逸尘已经借着反震之力拧身,天蓬尺在空中抡出一道弧线再次砸下。
女子仓促间凝出一道水墙挡在身前,尺身砸进水墙应声而碎,结结实实落在她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脚下的水山轰然下沉一分。
梁逸尘眼中精光暴闪。
这天蓬尺打她伤口好不了,她越疼那座山就越撑不住。
女子盯着他手里的尺子,脸上的青筋跳得像是要破皮而出。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梁逸尘欺身而上第三尺横扫而出,砸在她腰侧,她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水山表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血从她嘴角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水山又沉了一分。
女子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恐惧已经压过了恨意,她张嘴想说什么,梁逸尘没给她机会。
第四尺砸在她左肩,骨裂声淹没在水山的轰鸣里。
第五尺砸在她肋下,她整个人弯下腰去,呕出一大口血。
每一尺落下,那座遮天蔽日的水峰就下沉一分。
她已经不再试图反击了。抬起手是想挡住那些不断落下的尺影,张口不是念咒,似是求饶又或是哀嚎。
又一尺砸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往后仰倒砸进水山深处,那座山剧烈震颤轰然下沉了整整一丈。
她躺在水山凹陷的坑底,浑身是血,那些青筋还在脸上疯狂跳动,但眼神已经涣散。
但仍旧盯着梁逸尘手中的天蓬尺,嘴唇翕动。
“李……肆……”
就在天蓬尺即将落下的刹那,梁逸尘脸色骤变。
一股剧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他手臂一软,天蓬尺差点脱手,整个人弓着身子干呕起来。
“呕——”
一只金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冲了出来。
是那只金蚕蛊。
它通体金光璀璨,振翅悬停在半空,而后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进那女子的嘴里。
女子瞳孔骤缩,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那金蚕钻进她喉咙,钻进她体内,像是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又像是在吞噬着什么。
她脸上那些疯狂跳动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她眼中的癫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清醒。躺在坑底,浑身是血,却不再是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女子盯着悬浮在半空的梁逸尘,盯着他手里的天蓬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嘴唇翕动,声音沙哑。
“你们……都是为黑帝来的?”
梁逸尘愣了一下。
黑帝?
刚才还“巡天授印”呢,怎么现在又扯到黑帝头上了?
这娘们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他悬在空中,稳住身形,握紧天蓬尺正准备再给她来一下狠的。
管她黑帝白帝,先把人打服了再说。
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蓝色尾焰划破雨幕。
梁逸尘本能地侧身让过,一道崭新的狴犴外骨骼从他刚才的位置疾掠而过,几乎没有减速,直直扑向坑底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高频振刃嗡鸣出鞘,一刀刺进女子胸口。
鲜血迸溅。
那女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却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狴犴的另一只手同时探出,握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精准地扎进她脖颈侧面。
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女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那张刚刚恢复平静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混着嘴角的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凄美。
她盯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狴犴,眼神涣散,却还是执着地吐出那句话。
“你们……都是为了黑帝来的……”
那狴犴终于开口了。
声音从外骨骼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
“不错。就看是我的毒先毒死你,还是那蛊先把你吸干。”
梁逸尘眉头一竖。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
那狴犴头也不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没你事了,玩去吧。”
梁逸尘握着天蓬尺的手青筋暴起。
“操你大爷!”
视野左上角忽然疯狂闪烁。
【丙六:我知道了!称号!黑帝是称号!】
梁逸尘一顿,抽空回了过去。
【庚二十八:大姐!这会你活了?!再者说了,不就一个破称号吗?我也有!还是神品称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边沉寂了十多秒,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闪烁不停,像是在飞快地敲着什么。
随即一大段话砸了过来。
【丙六:称号的加成是基础属性加成,所以很稀有。神品是最低等级,上面还有先天、太初。】
【看这帮人这副阵仗,这个“黑帝”的称号很有可能是先天,说不定是太初!】
【而且称号这种东西,除了系统赠予,就只能杀掉原持有者才能得到。】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这帮人跟疯了一样往这儿扑。
他娘的老子在这打生打死,差点连命都交代在这儿。
这帮孙子跑过来摘桃子?
正要动手,梁逸尘忽然顿住了。
坑底那女子的表情不对。
她浑身是血,脖子上扎着注射器,胸口还插着高频振刃,脸上却没有任何濒死的恐惧或绝望。
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甚至还有几分戏谑。
像是在享受这场痛苦。
梁逸尘皱起眉头。
黑帝……五帝之一,掌水司冬,居北而治。
如果丙六说的是真的,持有这个称号的人必定水法湛然,与那女子展现出的能力确实对得上。
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紫霄黄庭经》主修五炁平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行失衡的后果。
明心道长被这女子伤过之后,脉象是肾水过盈。小刘她打伤,同样一副水炁满溢,四炁亏虚的模样。
这女子本身呢?
她那张爬满青筋的脸,她癫狂失控的神智,她被天蓬尺砸中后无法愈合的伤口……
真的是天蓬尺的功劳,还是她自己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北方黑帝。
掌水司冬。
持有者必定水法湛然。
但如果是水炁过于湛然呢?
那些青筋……那份癫狂……
那种时而恨意滔天时而恐惧瑟缩的状态……
会不会根本不是愤怒,而是五行失衡导致的神魂错乱?
她被电磁炮砸进主峰后彻底失控,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加速了她的崩溃。
梁逸尘眉头先是皱紧,而后缓缓舒展开来。先前被那蛊师阴了一把的郁气,此刻竟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
他握着天蓬尺,身形一转,真的驾驭着那法器往旁边飘去,找了块凸起的岩石稳稳落下,脸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你们继续,我边上玩会儿。”
视野左上角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丙六:那可是太初称号!你抢啊!】
梁逸尘瞥了一眼对话框,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庚二十八:抢个鸡毛,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丙六:你这话你自己觉得抽象不?】
【庚二十八:哎呀!跟你解释不通!】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女子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插在胸口的高频刀刃。
振刃在她手中嗡嗡作响,火星从指缝间迸溅而出,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硬撑着缓缓站起身。
那具狴犴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扩音器里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先天级神经毒素!”
她浑身是血,脖子上扎着那支没来得及拔掉的注射器,但她站得笔直,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僵在原地的狴犴,目光里只有轻蔑。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远处岩石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你倒是鸡贼,”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比李肆陆强上不少。”
梁逸尘坐在岩石上,闻言一挑眉:“过奖。”
那具狴犴猛地回过头,隔着面罩狠狠剜了梁逸尘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女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明白,她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但没人理他。
女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梁逸尘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但你想过没有?”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向那座遮天蔽日的黄河山。
“没了我的加持,这山塌了,要死多少人?”
梁逸尘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那座水山虽然矮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仍旧遮天蔽日,高耸入云。
河水已经开始回流,河床上有涓涓细流重新蜿蜒,但山的主体还在,百万立方的水悬在半空。
梁逸尘顿时汗毛倒竖。
女子看着梁逸尘那张僵住的脸,嘴角那个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走神道修术法,不来夺这称号,难道指望那蛊师?”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那具僵在原地的狴犴。
“还是……”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那身崭新的装甲上。
“这个废物?”
刘玉龙刚从山涧那边追过来,喘着粗气爬上岩石,刚好听见这段对话。
他愣了一瞬,随即目光越看向那座遮天蔽日的水山,脸色刷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