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碳基生物最后的倔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讪笑着,半天没有动作。少女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看那匹马神骏非凡,怕是这小贼偷来的。”少女冲马车边的侍卫吩咐道,“拿下。”
侍卫领命,大步上前,五指成爪,直直抓向梁逸尘的锁骨。
这一下又快又准,眼看就要抓实,侍卫眼前却是一花。
而后手臂一阵酸麻,掌心抓了个空。
再抬头时,那道士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马背上,双腿一夹。
“驾!”
白马一声长嘶,随即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响起,眨眼间已冲出十丈开外。
众人瞠目结舌。
侍卫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看了看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转身抱拳,冲少女说道:“小姐,这马比起战马都毫不逊色,那道士更是身手不凡,属下没能拿下。”
少女看着梁逸尘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那人能接下你一招全身而退,怕是身份不简单。”
她沉吟片刻,从袖中递出一块腰牌,冲侍卫继续说道。
“你拿着此物去禀明府尹大人,洒下海捕文书。”
……
如今的杭州城鱼龙混杂,暗潮涌动,城外更是妖物横行。
活佛济公不知所踪,城中富商巨贾联合官府,在城门口贴下侠义榜,报酬颇丰。这让江湖能人异士蜂拥而至。
今日阴雨连绵,榜前聚集着三三两两的江湖人士。一旁的官差也满脸疲惫,不住地打着哈欠。
“听说了吗?近日来了位少侠,独来独往,专接甲榜。”
说话的是一个瘦小汉子,腰间挎着双刀。
他面前那络腮胡壮汉一脸不屑,嗤笑说道。
“什么独来独往,前日那盘踞在城西破庙的狐妖,便是你说的那个少侠揭去的。”
瘦小汉子点了点头:“听闻那狐妖凶得紧,还会些魅惑之术。”
“那日我刚好路过城西那破庙,就见那庙前站着个灰衣青年,正是你们之前说的少侠。”
话一出口,旁边的众人都来了精神,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
络腮胡见此,声音又大了几分。
“庙中喊杀震天,那厮却只站在门口袖手旁观。”
一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白衣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冲着众人说道。
“我看他那红枣马神俊得紧,莫不是哪家大门大派跑出的少主,出来捞些名声。”
络腮胡啐了一口,不屑道:“哼,活是下人干的,名声是他的。”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一片寂静。
梁逸尘头戴斗笠,灰衣白衫,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正站在络腮胡的身边。
越过络腮胡的时候,他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你就是酸我挣钱了。”
络腮胡一愣,正要发作,却被矮小汉子扯住了手臂。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没有说话。
梁逸尘走到榜前,目光扫过那些贴着密密麻麻的榜单。
在乙榜末尾,赫然贴着他的海捕文书。
画像只有五六分相似,描述也简单,除去样貌描写,就剩下身着道袍,骑着一匹白马。
梁逸尘咧开了嘴。
你们抓骑白马的道士,关我牵红枣马的侠客什么事?
他随手揭下一个甲榜,捧在手上细细看去。
周围的众人见此,哗的一下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这榜已经贴了七八日日,报酬高达万贯银钱,却始终无人问津。
榜文简洁明了,只有六个字。
“剿灭鸬鸟山君”
猛虎本就令人色变,更何况这虎修成了精,还得了个山君称号。
坊间传说,近日妖物横行,正是因为这鸬鸟山君渡了雷劫,将一众妖鬼收入麾下引起的。
开什么玩笑?净慈寺都拿鸬鸟山君毫无办法,放榜让一堆江湖人士揭?
就连看榜的官差也腾地一下站直了身子,震惊地看着他。
“他莫不是癫了吧!”
没有理会周边的窃窃私语,梁逸尘折好榜文塞进怀里,牵马走出了城门。
……
通往鸬鸟山的官道上,梁逸尘松垮地坐在马背上,手里捧着一只烧鸡。
“还是差点意思,有机会带你到莫尔顿吃A5。”
说罢拍了拍马背,撕下半只烧鸡递了过去。
胯下的红枣马打了个响鼻,回头将递来的烧鸡囫囵吞下,马蹄声都轻快了几分。
突然,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梁逸尘回头望去,远远有三骑奔来。
是城门口那三人。
腰挎双刀的矮小汉子,络腮胡壮汉,还有那面白如玉的白衣公子哥。
梁逸尘倒骑在马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三人。
不多时,三人追了上来。
矮小汉子首当其冲,冲梁逸尘一抱拳:“这位少侠,您真的要一人去鸬鸟山?”
梁逸尘压低了斗笠,笑着反问:“不然我揭榜干啥?”
未等矮小汉子答话,络腮胡壮汉轻哼一声,斜着眼瞪着梁逸尘,似乎十分不满他的态度。
矮小汉子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瞒您说,我三人本来打算揭了此榜碰碰运气。此去艰险万分,不如同行,说不定相互有个照应。”
梁逸尘斗笠下的眉毛微微挑起,嘴里阴阳了起来。
“为啥来的啊?”
说着看向公子哥。
“为了博点名声?”
公子哥面上一红,指着梁逸尘说不出话来。
“还是为了挣这仨瓜俩枣?”
梁逸尘又偏头斜瞄着络腮胡。
“你!”
络腮胡唰地摸上了背上的大刀。
“够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矮小汉子一声大喝下停止,二人顿时偃旗息鼓。
梁逸尘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矮小汉子平平无奇,却能镇住这二人。
“不必多言。”梁逸尘摆摆手,“梁某独来独往惯了……”
话未说完,一阵清风拂过。他抽了抽鼻翼,神色有几分怪异。
本该出口的话语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
“好!”
这一幕让三人一愣。
但只是一瞬,矮小汉子便反应了过来,顿时喜上眉梢。
他冲梁逸尘一抱拳:“在下韩三,人称韩双刀,善使双刀。”
其余二人见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有样学样。
公子哥抱拳道:“在下唐风,善使剑,江湖人称白唐剑。”
络腮胡同样抱拳:“燕沙风,习的是军中术,人称九斩刀。”
梁逸尘听完,一手扶额,双脚不住地扭动着。
妈耶,好尬。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在下梁逸尘,使的是一柄横刀,江湖人称……人称……噗……哈哈哈哈……”
灰衣侠客笑得涕泪横流,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丝毫没有顾及三人黑成锅底的脸色。
“罢了罢了。”梁逸尘摆摆手,强行止住笑意,“天色不早了,趁太阳落山前要赶到鸬鸟山下。”
说罢坐正身形,驱马率先跑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唐风压低声音道。
“这梁逸尘莫不是个疯子?若是这样对上山君,岂不是九死一生?”
韩三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地瞥了眼燕沙风。
“这梁少侠揭了四次甲榜,无一例外全部拿下。无论使了什么手段,总归还是有些本事的。”
二人闻言,点了点头。
韩三见他们再没说什么,又补了一句。
“切记,此行探查到山君藏身之处便可,保命为主。”
说罢也拍马赶了上去。
一路上,三人被梁逸尘气得牙根痒痒。
他从马背上的包裹中时不时摸出各色糕点熟食,吃得津津有味,不像是去除妖的,更像踏青。
偏偏他那匹坐骑又稳又快,甚至不用持缰引路。三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吃了一路的灰。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时,四人赶到了鸬鸟山下那片大芦苇荡。
梁逸尘翻身下马,随手将马侧的布袋套在马嘴上,自己打了个饱嗝。
“我守后半夜,前半夜你们自己定。”
说罢也不管三人反应,找了个树干靠坐上去,眨眼间鼾声响起。
那匹红枣马居然也斜眼瞥了三人一眼,眼神里仿佛带着几分不屑,踢踏着小碎步卧在梁逸尘身侧。
这一下连韩三脸上都阴沉似水,但他还是对二人道。
“算了,本来也是我们非要跟上来的。”
燕沙风神色不善,好似想现在上去给那梁逸尘来上一刀。
唐风则点点头:“我去拾些干柴生火。”
火苗燃起时,明月早已越过重山。四周除了虫鸣,寂静无声。
赶了一天路,唐风二人早已睡下。只剩韩三背对着火堆,但也昏昏欲睡。
突然,不远处芦苇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虽然不大,却也格外清晰。
韩三精神一振,手已摸向腰间双刀。然而水中又突然没了声息。
他静静听了一会,没有其他动静,慢慢放下心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伏在他身后。
那黑影微微躬身,纵然跃起扑向韩三。
噌的两声轻响,双刀出鞘,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砍向半空中那道黑影。
原来韩三早已蓄势待发。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哆哆”两声,手中双刀像是砍在了枯木上。
随即一股巨力从双腕袭来,他连退数步才卸去力道,那黑影也借力向后飞去。
韩三借着明亮的月光,这才看清袭击他的东西。
其状如猴,青面獠牙,粗壮的尾巴在身后高高扬起。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尾巴尖上居然长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鬼手。
这时一左一右冲出两道身影,成犄角之势围住了那妖物。
手持长剑的唐风,提着大刀的燕沙风。
至于梁逸尘,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样子才刚刚转醒。
那妖物见此,口中发出一声怪笑,竟再度攻了上来。
唐风率先迎上,出剑凌厉,直指咽喉要害。若是对上寻常江湖人,这一剑足以封喉。
然而那妖物却避也不避,抬起前爪一把攥住剑尖。尾巴上的鬼手则朝唐风天灵盖狠狠抓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一旁劲风袭来,燕沙风手持大刀朝妖物当头劈下。
没曾想那尾巴方向一变,竟将燕沙风连人带刀抡出两三丈。
韩三的双刀借机递到妖物胸前。妖物怪叫一声,一把甩开唐风故技重施,双爪握住了双刃。
韩三见状脸色一变,赶忙双臂用力,想夺回双刀,一时忘了这并非寻常妖物,双刀居然纹丝不动。
眼见那长着獠牙的大嘴已经朝他脖颈咬下,韩三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呲的一声,妖物狰狞的前爪带着一大捧鲜血蓦然飞起。
妖物吃痛,凄厉地怪叫一声,撒开韩三面色惊恐地回头看去。
却见梁逸尘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手持一柄横刀,冲那猴脸森然一笑。
这一笑让妖物一个激灵,转身就要逃。梁逸尘身如鬼魅,持刀横劈直奔妖物脖颈,竟想当场将它枭首。
那妖物眼见避无可避,抬起尾巴抓向刀锋,寒芒闪过,尾巴上那狰狞的鬼手直接被削去四指。
但也是这一瞬,终于让它抓到一线生机,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梁逸尘挥刀甩去鲜血,看向妖物消失的地方,表情活像个青皮流氓。
“算你小子跑得快!”
三人背上早已被冷汗浸湿,互相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骇。
韩三嘴唇微微发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生死一线缓过劲来。
不仅是惊于这妖物的凶悍,更是震惊梁逸尘那凌厉无双的刀法。
虽然只出了两刀,却每一刀都有断金开石之力。
燕沙风从地上站起,抹去嘴角鲜血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梁逸尘愣了一下,回头一脸惊诧。
“看你们江湖经验也算老道,水猴子没见过?”
三人皆是一愣。
唐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水魈年轻时我也除过几只。虽说在水中力大如牛,但上了岸却十分孱弱。怎会这般凶悍?”
梁逸尘摸了摸鼻子,仰头看着夜色中那重叠的山峦。
“若想知道原委,只能去问问那鸬鸟山君了。”
此言一出,三人一阵沉默。
还未进山,一个水猴子都这般凶悍,山中还有什么妖物等着他们?
然而沉默突然被芦苇荡中传来的怪叫打破。
几人走到岸边,那水猴子在不远处的滩涂上跳着脚冲他们叫喊。
梁逸尘眉头一挑,转头问。
“它是不是在骂我?”
韩三点了点头。
“好像是。”
梁逸尘瞅着水猴子,咧开嘴,一口白牙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泛着银光,形似铁管的怪异物品,伸直手臂指向水猴子。
水猴子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砰!”
一声炸响如同春雷,喊叫声戛然而止。
那水猴子的脑袋炸成大片碎肉与血雾,身躯则像破麻袋一般栽倒。
梁逸尘曲起手臂,将那东西凑到嘴边,吹去逸散的袅袅青烟。
“呵……碳基生物最后的倔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