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龙骧军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庚叹了口气,手里掐的诀松了松,激流的力道弱了几分。

    那水猴子有法器护体,追上了也破不开它的防御,再追下去,只是白费力气。

    梁逸尘在水中掐诀,体内真炁疯狂运转,诵咒声在江底炸开,震得泥沙翻涌,碎石滚落。

    而后江水猛的从水底托起,江面瞬间浪头翻涌,浊浪滔天。

    一股巨浪从水猴子身下涌起,将它连同完颜宗辅一起托上半空,狠狠拍向岸边。

    水猴子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岸边的乱石滩上。

    完颜宗辅从它尾巴里脱出来,却被一股水流托举,放在沙地上。

    梁逸尘从水里爬上岸,庚跟在后面,两人走到水猴子跟前,那东西躺在乱石滩上,浑身抽搐,身上的鳞片被巨浪拍碎了好几片,露出底下粉红的嫩肉。

    黑血从它嘴角淌了出来,流了一地,明显毒囊已经咬碎。

    梁逸尘蹲下身,探了探它的鼻息。

    “又死一个。”

    他站起身,踢了踢那东西的尾巴。

    “连句囫囵话都问不出来。”

    庚蹲在旁边,喘着气,忽然伸手指着那东西的腰间:“大人,您看。”

    梁逸尘低头看去。水猴子腰间缠着一圈黑布,布条上系着一块铜牌,巴掌大小。

    他蹲下身,把铜牌从黑布上扯下来,在江水里涮了涮。铜牌上刻着几行字,是汉篆。

    “镇淮都尉。”

    庚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

    梁逸尘把铜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头蛟龙盘踞在波浪之上,龙首高昂,张着大嘴。

    图案下面刻着两个字。

    “龙骧。”

    梁逸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息,把铜牌塞进怀里。

    他走到完颜宗辅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还有气,只是呛昏了。

    “老子命真硬。”

    梁逸尘嘀咕了一声

    他把人放平,右手按在胸口,运起水法,将一道真炁渡入心脉。

    完颜宗辅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嘴一张,呛出一大口黑水,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撑起上半身,吐了好几口,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看见梁逸尘蹲在旁边,庚站在身后。

    “又……又是冲我来的?”

    梁逸尘没有答话,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梁逸尘转身看向庚。庚正蹲在那只水猴子的尸体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东西腰间的黑布。

    “那东西身上的法器,你认得吗?”

    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认得。但那气息,我见过。”

    梁逸尘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庚指着水猴子腰间那条黑布,上面还残留着一层灵光,正在慢慢散去。

    “妖龙麾下有一支水族精锐,个个都配着法器。”

    梁逸尘从怀里摸出那块铜牌,在掌心掂了掂。

    “妖龙麾下的水族精锐,叫龙骧军,倒也贴切。”

    他转过身,走回完颜宗辅身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金国宗室子,啧了一声。

    “走吧,先回码头。此地不宜久留。”

    完颜宗辅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但只是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梁逸尘的胳膊站稳。

    梁逸尘扶着完颜宗辅往码头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货是龙珠转世?”

    庚呆立当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大人,这……说不通啊!”

    他快走两步追上梁逸尘,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

    “况且那阴曹地府可不是吃素的。”

    “一个未饮孟婆汤的魂魄,怎可随意放上来投胎?地府那关就过不去。”

    梁逸尘没有答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完颜宗辅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显然还没从方才的呛水中完全缓过来,头却微微一偏,显然把庚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低着头,任由梁逸尘架着。

    庚跟在后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又追上几步:“大人,您到底怎么想的?”

    梁逸尘头也不回:“瞎想的。”

    庚一愣。

    “像是器灵转世,魂魄是真的,但年岁对不上,而且地府不让投胎。”

    梁逸尘一样一样地数,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说,他到底是什么?”

    庚又是怔愣了一下,但却完全答不上来。

    到了码头,船已经沉了。

    先前这里的喧嚣惊动了四周,码头上点起了零零星星的灯火,岸边聚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几个差役举着火把勘验,火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一个老差役蹲在尸体旁边,翻看了两下,脸色骤变,起身就往人群外走,边走边吩咐。

    “快去请知府大人!死的是金人!”

    梁逸尘架着完颜宗辅站在岸边,看着那几具被水泡得发胀的尸体,没有说话。

    庚隐在人群里,韩三站在梁逸尘身侧,手按刀柄,目光扫视四周。不多时,一顶轿子抬了过来,后头跟着几个随从。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眉头紧锁。

    他走到尸体跟前,蹲下身看了看,又站起身,目光从那些尸体上移到梁逸尘几人身上,沉声道。

    “来人,把这几个拿下。”

    差役们应了一声,正要上前,韩三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往那知府面前一送。

    知府接过,就着火把的光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但语气缓了下来:“不知是朝廷的人。下官失礼。”

    他把令牌还给韩三,压低声音。

    “公子,这些人死在我巴陵地界,总要有个说法。是战事?是边衅?如何上报朝廷?下官担不起这个责任。”

    韩三正要开口,梁逸尘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扔河里喂鱼不就完了?这事摆在明面自然不好说,扔水里绝对没人问。”

    知府转过头来,看了梁逸尘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怒,但看在韩三的面子上,还是压了下去。

    “这位道长话说得轻巧。若是上面责问下来,您拍拍屁股走了,下官……”

    梁逸尘抬手打断。

    “若有责问,贫道一人来扛。”

    知府的脸色变了一变,嘴角微微抽动,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屑:“你?”

    韩三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知府大人,这位梁道长是皇庭紫衣,朝中新敕封的‘通真应化先生’。”

    知府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意和不屑一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他退后半步,整了整衣冠,拱手一揖:“下官不知先生当面,多有得罪。”

    梁逸尘也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知府直起身沉吟片刻,对差役吩咐道:“把这些抬走,寻个僻静处埋了。今夜的事,不许往外传。”

    差役领命去了,知府转过身,对梁逸尘拱了拱手。

    “先生,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下官在城中备了薄酒,请先生与几位移步,容下官稍尽地主之谊。”

    梁逸尘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的完颜宗辅,点了点头:“叨扰了。”

    知府吩咐随从牵来几匹马,又备了一顶小轿,让完颜宗辅坐了进去。

    一行人沿着街巷往城里走,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

    庚跟在梁逸尘身后,压低声音问:“大人,您真要去?”

    梁逸尘头也不回:“有吃有喝,不去白不去。况且船沉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

    一行人穿过城门,进了巴陵城,知府在前面引路,转过两条街,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巴陵驿”三个字,院子里灯火通明,早有仆从迎出来,牵马的牵马,引路的引路。

    梁逸尘跟着知府进了正堂,在客位上坐下,完颜宗辅被仆从扶到偏厅歇息去了。

    韩三和庚也各自落了座,仆从端上茶来,热气袅袅,茶汤入口,苦涩回甘。

    茶喝了两盏,知府问起今夜之事,梁逸尘只说是路遇水匪,旁的什么也没说。

    知府也是个明白人,见他不愿多讲,便不再问,只吩咐仆从收拾客房,请几人早些歇息。

    第二天一早,梁逸尘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了完颜宗辅的房间。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完颜宗辅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晚好了些。

    梁逸尘在床边站了片刻,确认人还活着,便退了出来。

    视网膜上那行红字依旧悬在那里。

    【修正任务:营救完颜宗尧】

    【进度:进行中】

    【奖励:100积分】

    【失败惩罚:抹杀】

    他盯着“抹杀”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这俩字,他真想把屋里那货扔出去,自己一个人去洞庭湖,省心省力。

    可惜系统不答应,梁逸尘收回目光,转身往院子里走。

    还没安静多久,驿馆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梁逸尘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蹄声整齐,不急不慢,不像是赶路的商旅,倒像是军伍。

    果然,片刻之后,一个驿卒匆匆跑进来,对驿丞说了几句什么,驿丞脸色一变,小跑到正堂去通报了。

    梁逸尘站在廊下,看着一队人马从驿馆大门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身材不高,面容清瘦,颌下几缕短须,穿着一身深色的袍服,手里持着一卷黄绫。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随从,个个腰挎弯刀,步伐整齐,一看就是精锐。

    韩三从偏院走出来,看见那队人,眉头一皱,快步走到梁逸尘身边,压低声音:“金人。”

    梁逸尘没有答话,只是靠在廊柱上,看着那中年文士整了整衣冠,迈步进了正堂。

    片刻之后,驿丞小跑着出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看见梁逸尘,赶紧凑过来。

    “道长,那位……那位金国使者说要见您,还说……还要见一位金国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