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砍哪根?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你看到了吗?”
梁逸尘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耐烦。
“我没瞎。”
马尔的声音有些凝重,手指攥紧银杖。
“怎么办?”
梁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望着那抹红色消失的方向。
“你还想去追啊?”
他随后又用中文补了一句。
“凉拌。”
马尔没听懂“凉拌”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打算追问。而后忽然开口念诵起一段激昂的拉丁文,声音在管道里回荡。
银杖杖头的圣徽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脚下的鼠群顿时惊叫着四散奔逃,绕开圣光照耀的区域,顺着砖缝和墙角拼命后退。
管道里顿时空出一大片干燥的地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牛眼灯的光束在前方晃动,照出一段空荡荡的管道。
梁逸尘闭上眼,灵觉顺着纸鹤飞过的方向向前延伸。
“这边。”
马尔跟上来,银杖握在手里,杖头的圣光时明时暗。两人拐进支渠,管道骤然收窄。
马尔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前方管道拐角处。
他刚才分明看见,一抹暗红色的裙角从砖壁后面一闪而过。
“走这边。”
梁逸尘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朝红色消失的方向拐弯。
马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多问。
不是因为他信任梁逸尘的选择,而是因为每次红色消失的方向,纸鹤的踪迹都是往那个方向延伸的。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银杖横在身前。
管道在这里分出一条更窄的支渠。马尔走到岔口,余光瞥见前方又有一抹红色闪过,转瞬即逝。
梁逸尘已经朝那条岔口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拐过好几个转弯,每次都是梁逸尘先走,马尔跟上,每次拐弯前那抹红色都会在管道尽头一闪而过,像一个引路的幽灵。
又拐过一个弯,管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
门半敞着,那抹红色停在铁门前面,终于不再移动,圣光的余波将它的轮廓照得分明。
马尔攥紧银杖,杖头的圣光猛地窜高了一截,照出管道尽头那道紧闭的铁门,照出铁门前那个一动不动的红裙女人。
马尔压低了声音。
“别过去。”
梁逸尘没有理他,从马尔身边越过,朝那扇铁门走去。
那红裙女子似乎听到了梁逸尘的脚步声,微微偏头,露出一张完美的侧脸。
鼻梁高挺,睫毛卷翘,嘴唇丰润,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的洋娃娃。
而后她彻底转过身,双手捏起两边的裙角,膝盖微曲,腰身下沉,冲梁逸尘施施然行了一礼。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优雅,像在宫廷舞会上向王子邀舞。
然后她挺直脊背,脚尖点地,贴着一旁的砖壁融了进去。
梁逸尘收回目光,随手推开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的岩壁上嵌着几盏铁皮油灯,火光昏黄暗淡。
石室中央的石板上刻着一个倒五芒星,五芒星的五个角各自延伸出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四周的砖壁。
无脸修女不在这里。
梁逸尘站在石室中央,环顾四周,挠了挠头,目光从那些枯萎的锁链,灰败的文字上扫过,最终落在马尔脸上。
“应该还没上班。”
马尔从门口走了进来,黑袍下摆扫过石室的地面,带起一片细碎的灰尘。
他在倒五芒星阵前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石板边缘的刻痕。
然后站起身,目光从那些枯萎的锁链扫到灰败的文字上,点了点头。
“阵法是真的。”
他从内袋里掏出怀表弹开表盖,昏黄的灯光照在表盘上,指针正缓缓滑向午夜。
“离午夜还有一刻钟,我们等一等吧。”
梁逸尘不置可否,从袖中抽出数道黄符甩了出去。
符纸贴着石壁自行游走,找好了各自的位置,朱砂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马尔抬起头看着那些符纸,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他见识过这种黄色纸的威力,那些看似轻飘飘的纸片引来的雷光,足以让任何质疑它的人闭嘴。
两人退到门口,并肩站在铁门内侧,牛眼灯搁在脚边,光束指向石室中央的倒五芒星。
时间在水滴声中缓慢流逝。
马尔突然问道:“我们怎么解放她?”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马尔从墙上收回目光,转头对上梁逸尘的视线。
梁逸尘没有回答,马尔也没有追问,他自己抬眼看向石室中央那根垂下来的古老锁链。
德鲁伊的遗产,比周围那些教廷的锁链粗了不止一倍。
马尔又看向五芒星五角延伸出的那五根锁链,教廷的手笔,表面是凝实的圣光。
“不能斩那个吧?”
马尔抬起下巴点了点那根粗的。
梁逸尘挠了挠头:“应该不能。那根链子断了,这节点就真废了。”
他的目光移向那五根细的,想了想还是说道。“有可能是这个。”
那五根锁链连着教廷布置的封印阵,斩断它们,守护灵失去了束缚,会变成游离态。
马尔刚想反驳“教廷的锁链不能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教廷要的是封锁节点,他们要的是解放守护灵,目标不同,手段自然不同。
他思考了片刻,把那句“不能动”吞了回去,点了点头。
“等她出来后,先观察一下再说。”
马尔掐着怀表,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两人并肩站在门口,谁也没有说话。
梁逸尘忽然抬起头,看向身后的甬道。马尔也在同时合上怀表。
“时间到了。”
当!
一声沉闷的钟响从头顶压下,穿过岩层,在石室里荡开一圈涟漪。
两人齐齐抬头,望向穹顶。
梁逸尘皱眉问道:“这是?”
“大本钟。”
马尔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带着一丝困惑。
当!
第二声钟响。
梁逸尘愣了一下,大本钟的声音怎么可能传到这个地方?
头顶是至少二十英尺厚的岩层和砖石,上面压着几条街区的建筑和地基,而且国会大厦离这里好几个街区,还要越过泰晤士河。
当!
身后的甬道里传来奔涌的水声,污水从甬道的黑暗中翻涌而出,顺着地面灌入石室,转眼就漫过了脚踝。
当!
水漫过了膝,那根德鲁伊留下的锁链开始颤动。
而后锁链前出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白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站在倒五芒星的正中央。
当!
白影凝实了几分,能依稀辨认轮廓,修女服,白头巾,双手合十,指节纤细。
腰身微微前倾,低着头,像是在看脚下的石板。
第六声,第七声,第八声。
污水已经灌到了大腿,耳边传来时断时续的祷告声。
梁逸尘的手按上了横刀刀柄,马尔攥紧了银杖,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白影。
当!
第十二声钟声在石室里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污水已然齐腰,冰凉刺骨,无脸修女背对着二人,祈祷声清晰入耳,那些破碎的音节终于连成了完整的句子。
钟声将将散尽,梁逸尘的右手按紧刀柄,嘴角猛地一抽。
“好家伙。”
“你这排场大得跟关底Boss似的,我他娘的差点以为你是薪王化身呢。”
一旁的马尔没听懂他这句中文,但丝毫没有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右手高抬银杖,杖头圣光暴涨,那白光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四尺长的剑刃。
就在圣光凝成的剑刃即将抡下的那一刻,鞘声响彻石室。
横刀出鞘,刀背稳稳地撞在银杖的杖颈上,“铛”的一声脆响,震得马尔虎口发麻,圣光凝成的剑刃在触碰声中碎成漫天光点。
“你他娘的在啥?!”
马尔被他这声质问钉在了原地,银杖还举在半空,但没有继续落下。
无脸修女背对着他们,对身后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祈祷声仍在继续。
梁逸尘瞪了马尔一眼,而后手指掐诀。
那灌满整间石室的污水一滞,随即整片水域骤然一分,被整个推出了石室。
马尔盯着那道被强行分开的水路,眼猛然一怔,甚至连无脸修女的祈祷声都停了一瞬。
这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法器,只是一个手势,整间石室的水就被生生推了出去。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心已经满是汗珠。
梁逸尘眯着眼看着“水落石出”的五芒星阵。
“马尔,你们教廷的东西我不太了解。但我能看出,这个五芒星阵除了禁锢,还有守护的功效。”
马尔上前一步蹲下身,用指尖摸了摸其中一条教廷锁链的链节。
链节上錾刻着的拉丁文祷词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随后他的目光从那些拉丁文,移到石板边缘刻着的德鲁伊符文上。
“当时各个家族接手节点的时候,肯定会对原本德鲁伊的锁链进行加固。”
“封锁节点的同时也要确保德鲁伊的法阵不会因为年久失修而自行崩坏。”
马尔站起身,看向石板上那五根锁链。
“教廷的锁链是后加上去的,作用有两个。”
“加固德鲁伊的封印,以及防止外人对节点进行破坏性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