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无定石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绕过白骨山时,骨缝里那双血红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梁逸尘自然是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朝骨缝里那双眼睛龇了龇牙。

    随即就听骨山里传出一声冷哼,随即那抹猩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愈拄着枯藤跟在后面,看着这一人一鬼的互动,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他在这呆了几百年,在这鬼地方见过无数新魂,有的哭,有的闹,有的吓破了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沉默不语,有的疯疯癫癫。

    可像梁逸尘这样,刚进来没几天,就敢跟骨山里的老鬼对瞪的,头一回见。

    他发现这小子来的这段时间,自己做出来的表情比前几百年加起来都多。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见一个矿坑。

    说是矿坑,倒不如说是一张从地皮上撕开的口子,边缘参差,犬牙交错。

    坑壁陡峭,黄土与黑泥交错,偶尔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梁逸尘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身影挤在坑底,蹲着,跪着,趴着。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拿手硬刨啊?”

    陈愈拄着枯藤站在他旁边,浑浊的眼珠往下看了一眼。

    “不然呢?给你发把镐?”

    梁逸尘站在坑边,胸膛急速起伏了几次,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堆出一团谄媚的笑。

    “陈道长,您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有法子是不?您就行行好,告诉我吧。”

    陈愈浑浊的眼珠定在梁逸尘脸上,手里的枯藤悬在半空。

    他以为梁逸尘会沮丧,会气急败坏,会破口大骂,会像之前那样跳着脚喊“你他娘的”。

    这几百年来,每一个被带到矿坑边的新魂,都是如此,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陈愈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珠盯着梁逸尘那张谄媚的脸。

    随后他把枯藤从坑边收回来,往地上一拄。

    “这坑里是无定石。无定河上飘着的那些执念若凝。”

    “刨得快,便不受侵扰,刨得慢,便会被石头里的执念拖进去。”

    他顿了顿,枯藤朝周边那些游魂一指。

    “就成了那副样子。”

    梁逸尘看了一眼那些游魂,眼眶空洞,嘴唇翕动,机械的游荡着。

    “而且只能硬刨。”

    陈愈补了一句。

    梁逸尘咽了口唾沫。

    “您老人家当年刨了多久?”

    陈愈把枯藤收回来,拄在身前,浑浊的眼珠看着坑底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二十一年。”

    梁逸尘眼睛瞪得溜圆。

    “二十一年!!!”

    陈愈摇了摇头,枯藤在地上一顿。

    “贫道还算快的。”

    梁逸尘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扒住坑沿往下蹭去。

    陈愈面无表情地站在坑边,浑浊的眼珠跟着那个青灰色的身影往移动。

    梁逸尘在游魂中穿梭,左拐右拐,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东西。

    走了一段,他停下来蹲下身,伸手推开两个蹲在石壁前刨地的游魂。

    那两个游魂被推得歪倒在地,爬起来又往别处去了。

    陈愈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确实比寻常新魂强一些,至少还有力气推人。

    梁逸尘蹲在石壁前,盯着石壁上露出的几块暗灰色石头,看了片刻,又站起来,转身往回走去。

    陈愈眉头皱起,这小子牛皮吹得震天响,什么港岛显佑伯、洛阳东部尉、……到头来,连试都不试。

    梁逸尘爬上坑沿,走到面前伸出手。

    “藤条借我。”

    陈愈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二话不说把枯藤递了过去。

    “你想用这破玩意挖?戳断了你看能不能挖出来一块。”

    梁逸尘接过藤条,在手里掂了掂。

    “那你别管。”

    他把枯藤握在手中,转身又朝坑边走去,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陈愈竖起耳朵听了听,“老子……学地质的……挖矿……”

    陈愈又翻了个白眼。

    梁逸尘下到坑底,走到方才选定的位置,蹲下来,将藤条的尖端插进石壁上一条细缝隙里。

    然后他握着藤条,用力一撬,石壁纹丝不动。

    陈愈嗤笑一声。

    梁逸尘摸了摸下巴,随即双手握住藤条,开始晃动,藤条在缝隙里左右摇摆,幅度不大,频率极快。

    晃了十几下,石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藤条插入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随即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石壁表面开始剥落。

    梁逸尘见差不多了,突然抽出藤条,退后两步,往那裂纹处一戳。

    轰隆一声,石壁塌了一大块,碎石和一些暗灰色的石头从塌陷处涌了出来。

    陈愈站在坑边,浑浊的眼珠怔愣的盯着那处塌陷。

    梁逸尘蹲下来,从碎石堆里捡起几块暗灰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怀里。

    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梁逸尘就这么在矿坑里穿梭,手里的藤条一会儿撬,一会儿抖,一会儿戳,一会儿晃。

    他专挑那些石壁上的缝隙下手,宽的用撬,窄的用抖,深的用戳,浅的用晃。

    弄塌了好几处石壁,,怀里的无定石越塞越多,将道袍前襟都快撑开了。

    偶尔有游魂从他脚边捡走滚落的石块,他也不拦,只顾着找下一处缝隙。

    直到身上再也装不下了,梁逸尘才顺着坑壁爬了上来。

    他把藤条递给陈愈,藤条表面多了几道深深的裂纹,杖尖也秃了。

    “快断了,换一根吧。”

    陈愈接过藤条,沉默了片刻。

    梁逸尘拍了拍身上的土,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无定石,在手里掂了掂。

    “还差多少?”

    陈愈看着他怀里那堆鼓鼓囊囊的石头,嘴角抽了抽。

    “够了。”

    梁逸尘愣了一下。

    “这么点你挖了二十一年?!”

    陈愈没接话,只是转过身,拄着那根快要断掉的枯藤,往草甸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梁逸尘跟了上来。

    “接下来去哪?”

    陈愈没有回话,只是闷声往前走去,走了十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地质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