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妖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那团灰雾翻涌得愈发厉害,雾气里不再只是惨叫和白光,多了些别的声音。
啃噬声,骨节断裂声,还有低沉的呢喃。周大的手早已握紧了刀柄,拇指抵着刀镡,指节泛白。
梁逸尘见状同样拔刀,锈迹斑斑的横刀出鞘,刀身上裹着一层暗沉的铁锈。
身后几个巡吏看见那柄锈刀,皱了皱眉,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语气里的嫌弃倒是明明白白。
“准备!”
话音未落,雾气猛地炸开。
一头怪物从雾中冲出,身形如虎,却比猛虎大出两圈,浑身无毛,皮包骨头,肋骨的轮廓一根根凸出来。
身后拖着一条牛尾,甩动时抽在地上,青石板应声而裂。
最骇人的是那颗硕大的脑袋。
长着三张脸。
主脸朝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侧长着第二张脸,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右侧是第三张脸,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涎水,粘稠发黑。
三张脸各看各的方向,各做各的表情,却共用一副身躯。
那脑袋太大了,和干瘦的身体不成比例,像是一颗被硬塞上去的葫芦。
周大率人抢攻而上,刀光闪烁,甲片铿锵。几个巡吏从两翼包抄,长矛刺向怪物的肋部。
怪物的身法却比它的体态灵巧得多,虎躯一扭,避开了几支长矛,前爪横扫,一个巡吏被拍飞出去,撞在城墙上,甲片散了一地,人瘫在地。
它张开嘴,主脸发出一声嚎叫,像是人的惨叫。
左侧小脸趁势张口,咬住一个巡吏的手臂,咔嚓一声,臂骨断裂,那巡吏惨叫一声,刀脱手而出,人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周大怒喝一声,一刀劈在怪物的肩胛上。
刀锋入肉三寸,黑血喷涌,怪物吃痛,主脸扭曲了一下,右侧那张一直在打瞌睡的脸忽然睁开了眼。
那眼珠血红瞪着周大,周大顿时动作一滞,像被人攥住了脖子,脸色瞬间涨红。
“金之肃敛,无坚不摧!”
刀锋掠过,没有金铁交鸣。那道淡金的光芒从怪物的颈间划过,三张脸的头颅从肩上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几步远。
主脸还张着嘴,左侧的脸仍在咀嚼,右侧那张脸血红的眼珠将梁逸尘瞪了一瞬,便暗了下去。
周大跪在地上,脖子上那道无形的攥力终于松开。
他看着梁逸尘收刀入鞘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多谢。”
梁逸尘只是点了点头。
那几个巡吏看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横刀,又看着梁逸尘的背影,目光里的嫌弃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丝惧意。
城门再未冲入怪物,雾气也在午时散尽。
城墙上的戎卒陆续撤下来,拄着矛,拖着步,往营房里走,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肩膀。
周大站在梁逸尘身侧,手按着刀柄,目光还盯着城门外的那片灰蒙,看了片刻,终于松开了刀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回去交差。”
回去的路上,梁逸尘走在周大身侧,偏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正在撤下的戎卒,忽然问道。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周大走在前头,甲片哗啦哗啦响,头也没回。
“不知道。”
梁逸尘皱了皱眉。
“不知道?”
“嗯,我们管它叫妖鬼,神形各异,少则三日,多则旬日,总会来这么一遭。”
周大顿了顿,抬眼看了一圈街巷。
“我们巡城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维持城内治安。”
他随即偏过头来。
“偶尔会有这种东西入城。”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
“上三等折损高,我看咱也差不多。”
身后几个巡吏有人苦笑,有人叹气,有人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新添的伤口。
到了城隍司,梁逸尘跨进门,腰间那块腰牌忽然泛起一层幽光。
恰巧白无常正从堂里出来,长舌垂在胸前,看见梁逸尘腰间的光,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一咧,嘿嘿笑起来。
“哟,第一天就宰了一个?
”他凑过来,拍了拍梁逸尘的肩膀。
“去领五道功德。”
梁逸尘愣了一下。
“杀这玩意还有功德?”
黑无常从白无常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然呢?白给你当差?”
梁逸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看着白无常。
“我想去守城。”
白无常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长舌在胸前晃了晃。
“我买了面子给你留在城内,”
他声音尖了几分,“你要去守城?”梁逸尘愣了一下。他属实是没想到,队副这个差事,居然是白无常托关系搞来的。
白无常见他愣住,嘴角一撇,又恢复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
“城墙上那差事,功德多,折损也大。你一个新魂,犯不着。”
他顿了顿,长舌又探出来,在嘴角甩了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这面子虽不值钱,但也不能白花。你先在城内待着,把本事养起来,日后想守城,有的是机会。”
梁逸尘看着白无常那张惨白的脸,忽然拱了拱手。
“七爷费心了。”
白无常摆了摆手。
“少来这套。去领功德吧,再磨蹭,功德没了。”
他转身朝堂里走去,长舌在身后甩来甩去,黑无常看了梁逸尘一眼,跟在他身后走了。
梁逸尘站在堂前,低头看了眼手里攥着腰牌,抬脚往功曹司走去。
几个巡吏围过来时,梁逸尘刚从功曹司出来。
一个老油条凑上了上来,贼兮兮的,笑起来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梁队副,戊字营老规矩,谁斩了妖鬼谁请客喝酒。”
身后几个人跟着点头,有人搓手,有人舔嘴唇,有人已经往酒肆的方向张望了。
话没说完,周大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老油条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拍得老油条往前踉跄了一步。
周大瞪着眼,脸上的刀疤都红了。
“他娘的,以前咱们是轮流请客,那是因为妖鬼是大家一起杀的。”
“今儿这个妖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砍了一刀还是捅了一矛?还不是人梁队副一个人宰的。”
老油条摸着后脑勺,嘴张了张,没敢吭声。
梁逸尘皱了皱眉头,目光从周大脸上扫到老油条脸上,又从老油条脸上扫到其余几个巡吏脸上。
那几个巡吏有的讪笑,有的低头,有的假装看别处,但目光都时不时瞟过来。
梁逸尘眉头松开,嘴角扯了一下。
“走,喝酒。”
瓦舍不大,木结构,纸糊的窗,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匾,写着“醉乡”二字。
里头几张案桌,几盏油灯,灯火昏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鬼,佝偻着背,手端着一壶酒。
老油条一进门便活了,搓着手跟老板喊了一声“老规矩”。老板应了一声。
不多时,酒菜上齐。
酒是浊酒,酒气辛辣,呛得人直咳嗽。菜是煮豆,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