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几分薄面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刀光在黑暗中闪烁,像远处炸开的闷雷。温峤站在滩涂边,怔愣的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黑影。
劈开挡路的黑影,梁逸尘踏着碎尸和黑血,一路杀进暗洞深处。
洞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凿刻的痕迹,不是天然洞穴。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片和腐朽的木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黑影稀疏了起来,不再成群结队地扑上来,只在暗处偶尔闪出几双幽绿色的瞳仁,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一扇石门堵在暗洞尽头,石门紧闭,门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青灰色的光在符文沟槽里流转,明灭不定。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收刀入鞘,左手掐诀。一道紫雷从指尖炸出,轰在石门上。
石门应声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门后是一间石室,三丈见方。
室中央摆着一方小石桌,桌下裂着一道漆黑的缝隙,宽不过一尺,浓浓死气从中溢出,贴着地面慢慢蔓延。
桌上供着一块木质牌位和一只青绿铜鼎,规制大小与桃源村祠堂里的那套东西如出一辙。
只是那牌位上一个字也没有,干干净净。
梁逸尘眼神一凝,伸手摸上牌位。
指尖触到木面的瞬间,一股气机顺着指腹冲入经脉。
不是寻常城隍土地的粗浅神道,是堂堂正正的九幽正统,和桃源村那块牌位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他收回手退后两步,看着那块无字牌位,眉头拧了起来。
这东西动不得。
梁逸尘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隙,那些落头民,应该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他转身走出石室,横刀入鞘,双手掐诀。
符纸从袖中飞出,一张一张贴在石门周围,朱砂符文金光大亮,随即隐入石中,将整间石室封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梁逸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梁逸尘回到滩涂,朝温峤点了点头。
“事了了。要不要我送送你?”
温峤显然早已察觉什么,没有推辞,朝他拱了拱手。
“无妨。自有阴差前来接引。在下先送道长回去。”
梁逸尘嘴角一抽。
“温公客气了不少。”
温峤没接话,侧身让开,等梁逸尘上了船,小舟缓缓离岸,沿原路折返。
走了一段,梁逸尘忽然开口。
“当年在梦里责问你的,到底是谁?”
温峤沉默了片刻,低低吐出两个字。
“蒋侯。”
梁逸尘一愣。
“谁?”
“蒋子文。”
温峤的语气平淡。
“钟山之神,他在梦中责我多事,不该照破江下玄秘。他说那些妖鬼是他养的,我搅了他的局。”
他顿了顿,长出一口气。
“他容不得我活着,便让那些妖鬼将我拖入江底,日日摆渡,不得归乡。”
梁逸尘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稍一思忖,又尽数压下。
温峤不再开口,垂下目光,看着船底的江水。
出暗河时,晨光微熹,江面上雾气薄了几分。采石矶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百姓们挤在一起。
温峤将小舟泊在岸边,朝梁逸尘拱了拱手。
“道长,就此别过。”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抬脚走岸。
岸边,百姓们看见他从雾中走出来,纷纷起身。
刀疤脸迎上来,想问什么,见梁逸尘脸色沉凝,没敢开口。
梁逸尘没说话,走到江边横刀出鞘,他双手握刀,插进江水中。
江水从刀尖处裂开,向两侧翻卷开裂,硬生生被剖开一道干爽河床,自岸边一路延伸到对岸。
采石矶的守卒们刚从营房里出来,手中兵刃哐当落地,人人瞠目结舌。
那个黑脸汉子站在城墙上,死死扶着墙垛,指尖发抖。
梁逸尘全然无视满城惊动的守卒,朝百姓喊了一声:“走。”
百姓们走上河床,脚步踩在湿软的淤泥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待所有人都已过江,身后的江水轰然合拢,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梁逸尘朝刀疤脸偏了偏头。“走吧。”
队伍沿着官道往建康方向行去。
梁逸尘独行在前,步伐不疾不徐。他故意没有收起横刀,也没有收敛气息。
地仙的威压从身上淡淡弥散,虽不凌厉,但足以让沿途的路人侧目。
那些赶路的商旅、耕作的农人、巡弋的乡勇,远远看见这支队伍,纷纷让到路边,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刀疤脸凑过来,压低声音。
“道长,这是……”
“让他们看见。”
梁逸尘头也没回。
“传到建康城里,那些王公们自然会给几分薄面。”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不再多问。
又走了一日,建康城遥遥在望。城墙巍峨,城门口人流如织。
队伍还没到城下,路边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几个穿着锦袍的家仆模样的人站在官道两侧,看见队伍过来,互相递了个眼色,有人迎上前来,朝梁逸尘拱手行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敢问道长,可是从北边来的?”
梁逸尘瞥了他一眼。
“何事?”
那家仆笑容满面。
“我家主人听闻道长神通广大,特命小的在此恭候,请道长移步府上一叙。”
梁逸尘没有接话。刀疤脸凑过来,压低声音。
“道长,这些人恐怕不安好心。”
梁逸尘摆了摆手,看着那家仆。
“你家主人是谁?”
家仆正要开口,官道那头又走来几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都是家仆打扮,挤到面前,七嘴八舌地报着自家主人的名号。
王、谢、庾、桓,建康城里叫得上号的世家,几乎都来了。
刀疤脸的脸色一变,手按刀柄。梁逸尘抬手止住他,目光从那些家仆脸上扫过。
“诸位回去告诉你们主人,贫道初到贵地,容先安顿了这些百姓,改日自当登门拜访。”
说完不再理会,带着队伍继续朝城门走去。
家仆们僵立原地,面面相觑,有的不死心悄悄尾随,有的即刻转身折返报信,有的驻足路旁,遥遥望着队伍远去的背影。
行至城门口,守卒拦住了去路。
一个军官走过来,甲胄整齐,腰挎长刀,面色冷峻。
他目光在那些百姓和兵卒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梁逸尘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些人没有路引,不能入城。”
梁逸尘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不进城。只在城外寻个落脚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