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开窍悟道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念头落地,他再挥刀引雷,只觉掌心流转的紫电较之先前顺滑数倍,整套神霄雷法一时间竟随心而动。
梁逸尘心中讶然,此番禁锢淬炼,并非只精进单一雷法。
他一身道本同源,在九幽纯阴煞气的反复洗炼之下,神霄诸般法门尽数通透。
镇煞、驱邪、召气等术法,运转起来皆远胜从前,得心应手。
发现此事以后,他暂且敛去刀身雷光,暗自尝试运转天罡三十六变。
此前胎易化形、斡旋造化两门奥义最为艰深。
胎易化形需调和阴阳元神,凯旋造化要聚天地兵威,他钻研许久始终不得门路,只能粗浅摸索皮毛。
可历经此番阴阳交炼,识海中模糊的道韵居然清明了不少。
他悄然催动胎易化形,元神虚实转换,自在无碍。
再引凯旋造化道韵,周身凝出肃杀兵威,张弛有度,收发随心。
梁逸尘幡然醒悟。
这一关的试炼不止于锤炼术法招式。黑绳锁气,狱煞洗神。
时刻逼迫元神处于极致凝练的状态,借九幽至阴之气打通识海关窍,破除修行桎梏。
看似凶险逼杀的狱关试炼,实则是泰山府君暗中助他开窍悟道。
心中明晰后,梁逸尘再不急于劈碎黑绳突围,反倒主动迎向漫天缠绕的阴索。
任由黑绳挤压冲刷识海,将神霄诸法与天罡变化反复融会贯通。
待体内滞涩已久的修行瓶颈尽数松动,梁逸尘周身道气骤然一振。
他默运胎易化形之法,元神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轻飘飘避开重重绞杀而来的黑绳。
紧随其后催动斡旋造化,伸手虚引,那些原本锁困他的阴绳竟尽数受其道力牵引,化为一条条漆黑锁链。
锁链凌空飞射,转瞬之间便将一众持戈上前的阴兵狱卒两两缚住,兵器尽数落地,却不伤众人分毫。
青烟缓缓重聚成人形。
梁逸尘整理衣襟,对着束手而立的一众阴兵端正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诸位成全,助我勘破道关。”
礼毕后天,他转身迈步,从容踏入黑绳大地狱。
四狱炼养元神,三狱叩响玄关。
依《中和集》所载丹道阶序,下一重试炼,必是炼己炼心。
神通、元神皆为外物,唯道心为根本,想来下一处牢狱,定是以幻境心魔试炼自身定力。
一路穿行,黑绳狱缠人的阴绳与冷煞渐渐消散,前方旷野尽头矗立一座生铁浇筑的巨狱门,正是活大地狱。
狱门前死寂一片,先前层层拦路的甲兵狱卒踪影全无。
别说列队守关,四下冥雾凝滞,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哀嚎,连个能动的活物都看不见。
梁逸尘心中略感诧异,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狱内地面尽是滚烫赤铁,遍地散落铁槊钢爪,无数罪魂相互撕扯刺杀,皮肉碎裂,血污漫地。
但凡魂魄痛极昏死,便有阴风一卷,立刻重塑身形,逼着他们再次互相残杀,刑罚轮回不止,永世不得停歇。
就算梁逸尘见惯鬼怪阴邪,亲眼见到这一幕,依旧看得头皮发麻。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要是能把手机带下来就好了,直接把八地狱的惨状全部拍清楚,传回阳世。
让阳世那些肆无忌惮的狗东西好好开开眼,即便是逃过了阳间律法,可地府业报分毫不差!
他正这般想着,身旁不远处一名满身血污的罪魂,骤然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哀鸣猛地扎入识海,梁逸尘只觉元神一晃,眼前整片炼狱景象骤然消散。
天地一瞬大变。
再度睁眼,周遭炼狱血色尽数褪去,入目是熟悉的校场风尘。
一道身影立在身前,正是老熟人李承。
他语气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叫李承,是这里的教头之一。既然你是新来的,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去!将那边石锁举两百下,然后再来找我。”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语、熟悉的下马威。
梁逸尘当场微微一懵。
他万万没想到,幻境复刻的,竟是他当年初见李承的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早已不是当年他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心底没有半分抵触,不起波澜,不染嗔念。
闻言他神色平淡,转身便走向场中沉重的石锁,抬手便举。
一下,十下,百下有余。
一旁的李承神情,和当年一模一样,随着他一次次稳稳举起重石,脸色越来越沉,直到梁虎粗犷的声音响起。
全程光景,一言一行,与过往完美重合,没有半分偏差。
待场景落幕,眼前光影骤然一花,校场人影尽数消散。
裹挟着血腥的热浪扑面而来,瞬息之间重归活大地狱。
他抬手挠了挠头,满脸莫名其妙。
旁人叩心幻境,皆是爱恨难断、生死心魔,轮到自己,居然是当年军营里被教头刁难举石锁的鸡毛小事?
他满心费解,摇了摇头,压下杂念,抬步继续往狱内深处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脚下尚未走出数步,身侧再度炸起一声凄厉罪魂惨叫。
眼前血色赤地剧烈晃动,周遭景象再次轰然更迭!
熟悉又刺耳的嘲讽声骤然响起。
“哟嗬!我当是哪儿来的宵小探头探脑,原来是梁大公子和……呵,李秀才啊?怎的,不在你们那狗窝里等死,跑出来是嫌命长?”
梁逸尘瞳孔一缩,心底瞬间冒出一句国粹。
操!这叩心关还带连续剧的?
接下来接踵而至的幻境,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散落岁月里不值一提的细碎琐事。
港岛市井里,熟悉的乡音刺耳响起。
“痴线尘!又去边度滚到成身邋遢啊?”
汉末山腹中,冷漠的腔调缓缓传来。
“道长悲天悯人,令人敬佩。然则,此乃郡守奉朝中贵人之命所行‘利民’之举,虽有伤亡,亦属难免。”
异世旧宅院中,少女尖利的嗓音骤然回荡。
“梁逸尘!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居然指使梁爷爷去偷东西!”
异国会议中,轻慢的语气不疾不徐。
“这位来自东方的……逸尘先生,您有什么依据?”
没有爱恨纠葛,没有生死危局,更没有毁道灭心的滔天魔障。
全是年少的调侃、世间的无奈、旁人的误解、陌生人的质疑。
可偏偏就是这些他毫不在意的琐碎旧念,此刻层层叠叠翻涌而出,一遍遍冲刷识海,激荡元神。
大爱大恨不足以乱他道心,可这些积年累月不甘与无奈,却丝丝缕缕缠缚神魂,层层叠加,压得他心神震颤,气机翻涌。
到最后,梁逸尘心神沉重如山,连抬脚迈步的力气都渐渐被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