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故乡”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被叫诺亚的男人依旧踩着拖鞋,衬衫袖口随意卷起,一副度假闲人模样,慢悠悠从遮阳伞旁踱步走出。

    他神色懒散,连眼神都透着慵懒,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比麻烦。

    行至战场边缘,他才缓缓抬手,唇齿轻启,低沉沙哑的拉丁语祷词平缓流淌而出。

    “永恒怠惰之主,沉滞君王。令一切动作止歇,一切攻势衰竭。天降昏睡桎梏,缚尽世间行止。战者必疲,动者必滞。”

    “怠惰权能降临,万法沉寂,万物颓衰。”

    祷词落尽的一刻,整片河谷骤然死寂。

    一层浅灰色的领域如同幕布般铺开,融进了暴食领域。

    方才还狂暴翻涌的暴食黑雾,动作瞬间迟缓,而正在挥刀硬抗的梁逸尘,只觉浑身猛地一沉。

    四肢百骸涌上疲惫酸软,大脑思维变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陷进了泥潭,雷刀之上噼啪炸裂的雷光,亮度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怠惰领域,正式入场。

    单一暴食已是稳稳压制,现在暴食加怠惰双域叠加,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周旋的余地。

    梁逸尘飞快扫过视网膜跳动的数字,传送倒计时仅剩四十七秒。

    刘玉龙一行人构筑的通道再快,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十秒内赶到此地,支援已然指望不上。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硬生生撑完这四十七秒。

    等强制传送启动,进入新的任务世界再另寻破局对抗三人的办法,思路和当初对阵甲四十九时别无二致。

    他强压四肢翻涌的困乏滞重,心神全力拧转,指尖飞速掐动斡旋造化,体内残存的所有真炁尽数催动。

    造化之力瞬间裹住周身,硬生生剥离了他身上的双重领域施压。

    桎梏瞬间消散,沉滞酸软的躯体骤然恢复灵活,黯淡的雷光短暂重燃。

    可这强行对冲两大高阶罪域的代价极为惨重,丹田内原本充盈流转的真炁直接耗得一干二净,只剩一丝微弱本源勉强维系肉身运转。

    胖子执掌暴食,依仗领域吞噬,本身畏惧近身搏杀。诺亚身负怠惰权能,天性厌弃争斗,压根不愿贴身缠斗。

    至于坐镇后方的双马尾少女,应该是对应七罪之中的傲慢,不屑亲自下场。

    三人各自的特性反倒给了他一线喘息之机,要是三人同时合围,他早已被当场制服。

    抓住两人不愿近战的破绽,梁逸尘借着斡旋造化带来的短暂自由,身形骤然暴冲,握着雷光微弱的横刀直扑暴食胖子。

    胖子猝不及防,连忙调动黑雾凝成屏障阻拦,可失去领域压制束缚的梁逸尘身法极快,刀锋干脆地劈砍而下。

    嗤啦一声撕裂声响,粘稠黑雾屏障应声破开,整条左臂被刀锋削落。

    他痛得闷哼一声,暴食黑雾瞬间紊乱溃散大半。

    梁逸尘没有恋战,擦着胖子负伤的身躯旋身扭转,刀刃顺势横扫。

    锋利刀身一闪而过,在诺亚肩头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诺亚本就厌战,肩头剧痛袭来,下意识后撤半步,灰色幕布随他动作出现一瞬缺口。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梁逸尘拼着丹田空虚带来的脱力眩晕,全力纵身一跃,径直冲出双重领域覆盖范围,稳稳落在滩涂外围的空地上。

    两人见状彻底收起懒散姿态,带着怒意追压上来,打算趁梁逸尘真炁耗尽直接留人。

    可梁逸尘落地的瞬间,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抬手就是两发速射,枪口火光短促炸裂。

    全程术法和近战的战斗中,两人完全没预判到梁逸尘花活这么多,居然会突然使用手枪这么低级的武器。

    正因如此,阻挡子弹让他们出现了不到一秒的迟疑。

    抓住这个空窗,梁逸尘直接向后一纵,整个人猛地扎进河水里,身形顺着水遁极速后撤,瞬间拉开了距离。

    岸边两人彻底暴怒,黑灰双层领域碾压河面,水波瞬间凝滞。

    然而却来不及了。

    【传送开始……】

    清冷明月悬空,清辉遍洒旷野,两岸芳草萋萋,晚风拂过草地泛起浅浅绿浪。

    平缓的河面波光粼粼,一叶窄小平舟顺水缓缓漂来,破开细碎月色。

    船尾立着一名身姿秀丽的和服女子,素色和服素雅温婉,她手握竹篙,轻轻撑水控舟,眉眼温顺,却隐隐带着几分拘谨。

    船头盘腿坐着一名青年,身上衣衫格外怪异。

    布料针脚细密却极不合身,分明是粗糙碎布强行拼接改造成的道袍样式。

    衣身的青色也是仓促染制,色泽斑驳杂乱,领口泛着惨白,下摆暗沉发黑,深浅交错,看着粗劣怪异。

    青年一脸烦躁,瘫坐在船头,语气满是无奈抓狂。

    “他娘的这破地方是真的穷啊!一路上撞见十个人,身上连两块布都凑不出来。”

    “好不容易找着个庄子,一进去呜呜泱泱一眼白,我他妈差点以为闯进乱葬岗了!”

    船尾撑篙的和服女子抿紧嘴唇,忍着笑意,又带着几分无奈。

    “主公,你少说两句吧。再简陋,这里也是我的故乡。”

    船头盘腿而坐的青年,正是被强制传送落地的梁逸尘。

    听见 “故乡” 二字,他猛地转过头眉头一挑,吊儿郎当开口打趣。

    “菜桑,你故乡的樱花开了,不去瞅瞅?”

    船尾撑篙的菜菜子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竹篙轻点河面稳住船身,语气认真又无奈。

    “主公,我不姓菜。在故土,未得天皇敕封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姓氏的。”

    梁逸尘闻言啧了一声,满脸无趣地摆了摆手:“切,一点幽默感没有。”

    他抬眼望向前方朦胧夜色,视线落在河道一旁隐约可见的码头轮廓,立刻收敛玩闹的神色。

    “前面有个渡口,靠边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