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水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踏出破败茅屋,梁逸尘半截话就此咽回肚里,转头看向两只小妖。
“带路。”
两只小妖对视一眼,没立刻动身往河道走,反倒折回茅屋里一通翻找,吭哧吭哧合力抬出一块厚实破门板,恭恭敬敬搁在梁逸尘脚前,弯腰躬身等候。
梁逸尘:“?”
身侧的菜菜子没忍住,“噗嗤” 一声轻笑出声。
梁逸尘这才反应过来,一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开口。
“我说带路,是让你们领我过去,不是他妈抬着我过去。”
二妖闻言顿连忙点头哈腰应声,再也不敢胡乱献殷勤,连忙在前头引路。
夜色浓稠如墨,笼罩着整片宇治渡口的郊野。
两只小妖熟门熟路穿梭在荒草乱石之间,脚步轻快,显然对这片地界极为熟悉。
一路顺着木津川支流往下游走,沿途河道愈发幽深,水汽越来越浓重。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二妖骤然驻足。
前方河道骤然拓宽,一汪黑水潭藏在芦苇密林深处。
潭边乱石湿滑青苔遍布,空气中的腥恶之气扑面而来,正是那头水虎盘踞的巢穴。
黑水潭里突然哗啦一响,一道黑影带着冰冷的水花猛地窜出水面。
这黑影身形如三尺孩童大小,浑身覆着青黑短毛,头顶正中一块凹陷,积着满满一坑潭水。
四肢爪牙锋利无比,后背硬壳如龟甲,嘴里密密麻麻全是尖牙,腰间还缠了一圈腐烂水草。
梁逸尘双眼微微一眯。这东西浑身缠绕浓郁怨气,不用想也知道,手上铁定沾了不少人命。
水虎死死盯着梁逸尘,看着他一身饱满鲜活的气血,眼中凶光瞬间爆起,粗声粗气地吼道。
“什么人敢闯本大爷的……”
话音未落,雪亮刀光骤然闪过。
噗的一声轻响,腥血飞溅,水虎的头颅冲天飞起,滚落在一旁的芦苇丛里。
无头的躯体晃了两下,重重栽回黑水潭中,把一潭死水染出淡淡暗红。
两只小妖先是面露喜色,心头大恨得报,可转瞬回过神,抬眼望向梁逸尘时,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这头水虎在这一带作恶多年,周遭往来的阴阳师数次前来除妖,全都拿它毫无办法。
谁能料到这位从天朝远道而来的大人,出手竟快到这般地步,一刀便了结了祸患。
梁逸尘没理会二人心里的百般震惊,缓步绕着黑水潭巡查一圈,确认潭底再无潜藏的妖物,方才收刀归鞘,打算原路返回渡口茅屋。
俩小妖这时才算彻底回过神,不等梁逸尘吩咐,扑通两声齐齐扎进漆黑潭水里。
梁逸尘侧过身望着翻涌波纹的水面,轻挑眉头。
“呦~”
没过片刻,两道人影破水而出,怀里各牢牢抱着一只木箱子,奋力游到岸边爬上来,恭恭敬敬将箱子捧到梁逸尘跟前。
“主公!这水虎霸占河道多年,周边弱小妖物都得按时前来上贡,积攒了不少家底,还请大人过目!”
梁逸尘抬手示意二人把木箱放下,随手掀开潮湿发黑的木板箱盖,内里东西混着水汽一股脑露了出来。
第一个箱子里堆着不少倭地古旧物件。
几串打磨光滑的河蚌灵珠,常年吸纳水潭阴气,是低阶妖物用来滋养自身的灵材。
十几枚磨损的平安京铜钱,币身浸染薄薄一层妖气。数块巴掌大的青黑水玉,能聚拢周遭水汽。
还有两三束晒干的彼岸花根须,看样子是阴阳师拿来炼制驱邪符箓的灵材,都被水虎截下扣在了此处。
第二个箱子藏的东西更偏修行所用。
一卷泛黄破旧的手抄咒文,写着战国时期本地粗浅控水小术。半块断裂的御神札,应是附近神社的残符。
另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柄铜凿,本该是河边工匠之物,长年沾染生灵血气,生出一丝微弱灵韵。
菜菜子站在一旁扫了两眼,轻声说道。
“这些应是周边小妖,路过凡人被迫上交的贡物,在这一带也算难得的修行灵材。”
梁逸尘俯身翻捡着箱中物件,随手挑出几枚圆润饱满的河蚌灵珠,连带几块通透的水玉一并捏起,干脆利落直接送入口中。
一旁两只小妖当场看直了眼,满脸匪夷所思。
那可是妖物苦修吸纳阴气凝结的灵珠,对它们而言是珍贵至极的修行底蕴,平日里都得小心翼翼炼化。
结果自家主公跟糖豆似的,随口就嚼了。
细碎温润的灵气入体,尽数化作精纯内炁,缓缓充盈进空虚的丹田,让他枯竭的经脉舒坦不少。
梁逸尘抬手一挥袖袍,余下的水玉咒文等物件尽数被收纳入系统空间。
处理完所有琐事,他抬脚转身,循着来时的路径直朝着渡口破屋走去。
次日天光大亮,晨雾笼着宇治渡,河面水汽氤氲,吹散了昨夜的腥冷戾气。
周遭沿岸的几户茅草屋百姓早早起身劳作,晨起开窗,便察觉到渡口的异样。
昨夜死寂无人的荒滩,竟停留着一位身形格外挺拔高大的异乡人。当地百姓居于乡野,眼界狭隘,大字不识半个,不懂何为天朝来人,只看梁逸尘气度不凡,下意识认定是下凡的贵人。
依照本地陋俗,遇见贵人当奉物祈福,家家户户连忙取出粗米干饼,捧着凑到渡口,恭恭敬敬想要供奉献礼。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位气质不凡的贵人半点架子也无,待人彬彬有礼,对着躬身行礼的百姓微微颔首,婉言谢绝了所有供奉。
梁逸尘休整一夜丹田真炁已然稳固不少,状态恢复大半。
他带着两名妖仆,迈步走到岸边小木舟旁。
菜菜子随后登舟,轻轻撑篙,小舟破开晨雾,稳稳驶离宇治渡口,顺着宽阔的木津川河道,一路向北,朝着平安京的方向泛舟而上。
清幽河面波光粼粼,一叶扁舟渐行渐远,朝着繁华国都缓缓行去。
两岸少见富庶烟火,多是破败景致。
沿江连片的水田错落排布,不少农人赤着脚在田中躬身劳作,衣衫粗陋破旧,眉宇间藏着生计愁苦。
偶尔能看见几座稀稀拉拉的茅草村落,村外扎着简易的竹木栅栏,村口立着古朴的石地藏石像。
沿途少见车马行人,偶有身着粗布狩衣的乡士巡岸而过,腰间佩着短刀,神色警惕。
日头渐渐西沉,两岸村落陆续亮起点点昏黄灯火。
梁逸尘望着暮色四合的江面,出声吩咐。
“天色晚了,找处岸口停船靠岸,歇息一晚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