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猪笹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马车轱辘碾过山路碎石,一路颠簸前行。车厢之内气氛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没人说话。
周世靠着厢壁闭目养神,指尖却始终紧绷,透着心底的不安。
无名垂眸静坐,神色冷淡,却也掩不住一丝凝重。
唯独菜菜子缩在车厢角落,,不敢再言语半句,只是时不时悄悄抬眼,看向面色阴沉的梁逸尘。
梁逸尘倚在车厢正中,单手捏着那卷竹简,眉头紧锁。
日和坊的话一遍遍在心头翻涌,压得他心口发闷。往日的洒脱荡然无存,整个人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
马车整整奔走了大半日。一路穿过层叠林海,甩开吉野群山,径直越过熊野北境地界,山道愈发崎岖幽深,荒无人烟。
暮色渐沉,残阳透过车窗缝隙,投下狭长的暗影。
行至伯母子峠险峻山道时,周遭风色一变。
山风凝滞,原本明亮的夕照被层层阴雾吞没,整条盘山古道,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马车突然一停,驳的鼻子重重翕动起来。
瘴雾缓缓翻涌,一道魁梧如山的黑影,从竹林深处慢慢走了出来。
此妖身躯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黑野猪,脊背密密麻麻长满山白竹,四只蹄子踏过之处,泥土尽数发黑,一双猩红瞳孔隔着浓雾,冷冷盯住马车。
车厢内气氛一凝,菜菜子望着雾中那尊庞然妖影,轻声开口。
“是猪笹王,也被称作一本踏鞴。”
“它独踞整条伯母子峠,掌控地脉凶煞,皮甲堪比精铁,连背生的山白竹都自带封脉剧毒。”
“此毒能封禁灵力流转,寻常大妖根本不敢踏入它的地界。”
说到这里,菜菜子声音压低几分。
“它斗法手段不算顶尖,但守山锁道的本事却冠绝关西群山。”
“硬闯只会被竹煞耗到力竭。”
梁逸尘指尖还捏着那卷竹简,心头本就压着一团烦心事,被对方半路拦路,脾气更是算不上好。
他没有立刻掀帘子冲出去动手,先是抬眼透过车窗缝隙,静静打量雾里的巨大黑影。
周世已经悄悄握住腰间短刃,无名身子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
菜菜子看向梁逸尘,低声提醒:“主公,此地是它的主场,瘴气与竹煞无穷无尽,不宜久拖。”
梁逸尘淡淡 “嗯” 了一声,直接抬手一把掀开厚重的车帘,半边身子探出车外。
腐腥瘴气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在意,目光直直对上猪笹王那一双红瞳。
他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开打,毕竟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竹简只剩短短三天期限,没必要耗在山道死战上面。
“此路不是你家私产,我要借道过山。开个条件,要什么东西才肯放行。”
猪笹王厚重低沉的吼声响起,震得周围竹叶簌簌抖动。
“峠道之内,生灵过境,都要留下一份身上最珍贵之物当做过路费。”
车厢里面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梁逸尘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扯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冷笑。
“我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少,就怕你拿不住。”
话音刚落,猪笹王已然没了周旋的耐心。
它脊背之上密密麻麻的山白竹骤然疯长,无数尖锐的竹枝裹挟着灰黑色的瘴毒,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马车狠狠射来。
同时脚下大地一阵震颤,浓郁的瘴雾顺着地面飞快蔓延,想要封住所有人周身的灵力,正是它赖以成名的竹瘴之术。
“不知死活。”
梁逸尘冷哼一声,直接从马车之上纵身跃出。
他单手掐诀,一道紫雷凭空浮现,飞射而来的竹刺撞上雷光,一根根寸寸崩碎,毒瘴也被狂暴的雷电灼烧蒸腾。
不等瘴雾彻底围拢过来,梁逸尘身形一晃,已然冲到猪笹王身前,根本不打算与它拉扯术法。
他周身道力尽数灌注右臂,一声低喝,重拳狠狠砸向野猪妖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炸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四周林木剧烈摇晃。
猪笹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硬如精铁的头骨居然被打得隐隐发麻。
它猩红的双眼凶光大盛,前蹄携着山道地脉之煞,狠狠朝着梁逸尘踏下。
地面被蹄风压出一道道裂痕,周遭的瘴气尽数朝着蹄尖汇聚,形成一团煞球。
梁逸尘却只是脚步一错,躲开开重踏,随即一手飞快结印,催动巽风诀。
狂风霎时间撕开浓稠瘴雾,右手顺势抽出身侧横刀,刀光光如雪,直劈对方脊背丛生的山白竹。
刀刃斩在竹刺之上顿时迸出大片火星,没想到那些山白竹坚硬异常,还不断向外渗出毒液。
猪笹王吃痛,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伯母子峠的竹林都跟着疯狂摇晃。
随即密密麻麻的竹根从泥土之下破土而出,如同锁链一般,试图捆缚梁逸尘的四肢。
梁逸尘脚下发力,猛地挣断缠上来的竹根,不愿再继续拖延。
随即他单手捏定镇煞诀,横刀横斩,一道凛冽刀罡劈斩而出,重重轰在猪笹王的胸口。嗷!
野猪妖身被这一刀斩杀得重心失控,庞大的身子横着滑出去数丈远,沿路撞断成片的竹林。
那脊背之上的山白竹噼里啪啦断裂一地,坚硬厚实的妖皮裂开一道深深的血痕,腥臭的妖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
丑陋的猪脸上顿时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这方士实力如此超群,再死缠下去,自己迟早要殒命于此。
它猩红的瞳孔里收敛了几分凶戾,赶忙大声喊道。
“停下!我认输!”
梁逸尘冷冷瞥了狼狈不堪的猪妖一眼。
“认输就快滚。”
猪笹王哪里还敢多言,庞大的身躯狼狈地转身,一头扎进昏暗浓密的竹林深处,片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山间翻涌的瘴气也随着它退走一点点散去。
梁逸尘收刀入鞘,转身走回马车旁。
正要掀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自己左手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飞溅断裂的竹刺划开一道拇指长短的口子。
他抬起来粗略打量一番,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肌肤并没有发黑发麻,暂时看不出中毒的征兆。
想来方才挥刀的时候及时运起护体罡气,挡下了大部分毒液。
这点小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随手甩了甩手腕,探过头看向驳。
“驳兄,继续上路。”
驳轻轻打了个响鼻,车轮再度滚动,马车沿着崎岖的山道缓缓驶去。
车厢里,菜菜子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伤口,神色微微一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还是默默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