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怎么冒烟呢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救护车停在市三医院急诊楼门口的时候,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车门打开,担架抬下来,那团焦黑的人形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抬着担架,年轻医生小跑着在前面开路,年长医生在后面拿着病历本,边走边念叨:“九雷轰顶幸存案例,得先做全身CT,再查心肌酶,还得看看有没有颅内损伤——”

    顾之言跟在最后。

    一米九三的个子,面无表情,西装外套上沾了一点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

    担架一进去,前台值班的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掉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雷击伤。”年轻医生言简意赅,“九道雷劈的。”

    小护士嘴张成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目光死死黏在那团焦黑上。

    担架继续往里走。

    走廊上,一个值夜班的保洁阿姨拎着拖把经过,看见担架上那团黑,拖把啪嗒掉地上。

    “阿弥陀佛!这是从哪个火葬场拉出来的?”

    年轻医生头也不回:“活的!还没死!”

    保洁阿姨:“……那怎么冒烟呢?”

    确实在冒烟。

    那团焦黑的人形嘴里,时不时飘出一缕极淡的青烟,在走廊的灯光下袅袅上升。

    像刚出锅的包子。

    担架拐进急诊抢救室。

    门关上。

    十分钟后,消息传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反正就是传开了。

    “急诊来了个被雷劈的!”

    “九道雷!全劈脑袋上!”

    “人还活着!还能冒烟!”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黑得跟炭似的!”

    于是——

    抢救室门口,开始有人探头探脑。

    先是两个值夜班的小护士,假装路过,踮着脚尖往里瞄。

    然后是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拿着病历本晃过来,站在门口跟里面的医生“讨论病情”,眼睛却一直往病床上瞄。

    再然后,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一个穿着睡衣的大爷,拎着热水瓶“恰好”经过,站在门口看了足足一分钟。

    五分钟后,人更多了。

    走廊里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有穿白大褂的,有穿病号服的,有披着外套的家属,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保安。

    所有人都盯着抢救室那扇半开的门。

    门里面,那团焦黑的人形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

    生命体征平稳。

    稳得像没被雷劈过。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拨开人群,走进抢救室。

    她是急诊科主任,姓周,今晚本来在家睡觉,被电话叫醒——“周主任,来了个雷击伤,九道雷,您快来看看!”

    她以为是手下小题大做。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那张黑得发亮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回头,看向年长的急救医生:“几道?”

    “九道。”

    “确定?”

    “目击者说的,物业保安,邻居,好几个都看见了,九道雷全劈她身上。”

    周主任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翻开那团焦黑的眼睛。

    瞳孔大小正常,对光反射灵敏。

    她又按了按那团焦黑的胸口。

    肋骨完整,没有骨折,皮肤表面有轻微灼伤,但远没到严重烧伤的程度。

    她又看了看那几块焦黑的布条。

    白衬衫,烧成这样,按理说皮肉也该烧坏了。

    但这团焦黑——

    她再次看向那张黑脸。

    不对。

    不是烧伤的黑色。

    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的黑色。

    她用棉签蘸了点生理盐水,在那团焦黑的脸颊上轻轻一擦。

    棉签黑了。

    底下的皮肤——

    白的。

    周主任愣住了。

    她又擦了一下。

    还是白的。

    她把棉签递给旁边的年轻医生:“化验一下这上面是什么成分。”

    年轻医生接过棉签,凑近闻了闻,皱眉:“有点像……灰?”

    周主任没理他,转身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靠在墙边,两条长腿交叠,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我只是来付钱”的表情。

    “您是家属?”

    “不是。”

    “朋友?”

    “不是。”

    “那您——”

    “我垫医药费。”

    周主任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心里默默给这张脸打了个九分——剩下那一分是怕他太骄傲。

    “您发现她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顾之言言简意赅:“躺在我家阳台上,冒烟。”

    “当时就这样?”

    “更黑一点,现在淡了。”

    周主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病床上那团焦黑。

    她当医生二十三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伤没见过?

    但被九道雷劈了还能活着,活着还能只是外表损伤,外表损伤还只是糊了一层灰——

    这是真没见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做检查。”她开口,“全身CT,心电图,心肌酶谱,血常规,肝肾功能,能查的全查一遍。”

    年轻医生应了一声,开始开单子。

    病床上那团焦黑一动不动。

    只是嘴里,又飘出一缕青烟。

    凌晨四点。

    检查结果出来了。

    全部正常。

    CT正常,心电图正常,心肌酶正常,血常规正常,肝肾功能正常。

    除了体表那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灰,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比大多数熬夜加班的社畜都健康。

    周主任看着那摞检查报告,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年轻医生凑过来,小声说:“周主任,这不对吧?九道雷啊,正常人一道就够呛了,她九道,一点事没有?”

    周主任沉默。

    另一个值班医生插嘴:“会不会是这雷有问题?假的?”

    年轻医生白他一眼:“雷还有假的?你劈一个我看看?”

    “那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就是医学奇迹呗。”

    周主任抬起头,看向病床。

    那团焦黑还在冒烟。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

    天选之人。

    但她没说出来。

    她是医生,不信这些。

    但她也不信九道雷劈不死人。

    矛盾。

    很矛盾。

    “先观察。”她开口,“等她醒了再说。”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一个实习护士探头进来:“周主任,外面……外面好多人。”

    周主任皱眉:“什么人?”

    “就是……想来看看。”

    她走出去一看。

    走廊里,乌泱泱站了几十号人。

    医生,护士,病号,家属,还有两个拿着手机正在拍的护工。

    有人看见她出来,立刻凑上来:“周主任,听说那个被雷劈的醒了没?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

    另一个大妈接话:“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被雷劈的!长得啥样啊?真是黑的吗?”

    旁边一个小护士小声嘀咕:“我刚才路过看见了,黑得跟包公似的。”

    “包公那是脸黑,她全身都黑吗?”

    “上半身黑,腿挺白的。”

    “那不成黑白配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笑。

    周主任脸色一沉。

    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让开。”

    声音不大,但冷得能结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顾之言从里面走出来,一米九三的个子往走廊中间一站,目光扫过那群乌泱泱的脑袋。

    现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周主任。

    “找个单间。”

    周主任一愣。

    “保密性好的。”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要人打扰。”

    他目光扫过那群探头探脑的人,又补了一句:

    “这又不是电影电视剧,搞的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周主任嘴角抽了抽,点头:“行,我安排一下。主要是这个案例太稀奇了,我也是第一次见。”

    顾之言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抢救室。

    路过病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那团还在冒烟的焦黑。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然平静:

    “看着能抢救不?别让人死了。”

    周主任跟进来,正要说话,就听见下一句——

    “要是死了,我直接联系火葬场。”

    周主任:“???”

    她愣住,看着顾之言那张冷淡的脸,一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顾之言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周主任试探着开口:“……这么随意的吗?”

    顾之言没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那团焦黑一眼,然后转身,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条长腿交叠,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周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又看了一眼墙边那个一米九三的男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两人什么关系?

    垫付医药费,送来医院,守到现在,然后说“死了直接联系火葬场”?

    不像家属。

    不像朋友。

    倒像——

    她想不出来像什么。

    算了,不想了。

    她摇摇头,拿起病历本,开始安排单间。

    病床上,那团焦黑的人形依然一动不动。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如果有人在看,如果那人眼神够好,如果那人凑得够近——

    也许会发现,那抹翘起的弧度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团焦黑没有睁眼。

    也没有说话。

    只是嘴里飘出的青烟,比刚才多了一缕。

    在凌晨四点的医院灯光下,袅袅上升。

    门外,人群还没散尽。

    有人在低声议论。

    “你说这人到底怎么被雷劈的?”

    “谁知道呢,八成是做了啥缺德事。”

    “我看不像,那腿那么长,长得肯定不差,说不定是明星。”

    “明星?十八线的吧,真明星早发通稿了。”

    “也是。”

    走廊尽头,一个拿着手机的护工,偷偷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凌晨奇遇:真有人被雷劈了,九道!还活着!现在就在市三医院急诊!黑得跟炭一样!】

    配图:抢救室半开的门,病床上隐约可见的焦黑轮廓。

    三分钟后。

    评论第一条:“卧槽,真的假的?”

    第二条:“转发!这什么神仙运气?”

    第三条:“不是,你们不觉得那张病床上的形状,有点像个人吗?”

    第四条:“废话,不是人还能是炭?”

    第五条:“我的意思是,那个腿的弧度,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没人觉得眼熟。

    至少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