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修仙界传来新订单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姜暮烟是被一阵急促的拍水声吵醒的。

    她掀开毯子坐起来的时候,窝棚外面的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晨光里,人鱼正趴在水边,尾巴拍得水花四溅,竖瞳瞪得溜圆。

    北边!北边——全绿了!

    姜暮烟揉着眼睛走出来,人鱼已经蹦到了她脚边,尾巴在地上一弹一弹的,显然清风丹的药效还没完全退。

    什么全绿了?

    盐碱地!你昨天插的那个玉符周围!

    姜暮烟的瞌睡瞬间醒了。她连外套都没穿就往外跑,凤凰从横梁上滑下来追上她,黑熊也从苹果树下翻了个身跟了上来。

    跑到盐碱地边缘的时候,她停住了。

    昨天还是灰白色盐壳覆盖的荒滩,玉符周围五米半径内的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浅绿。海灵草的叶子比昨天刚种下去的时候大了一倍,灰绿色变成了鲜绿色,叶片肥厚油亮,像被谁拿清漆刷过一遍。海赤豆的种子全发了芽,嫩茎从土里钻出来,最高的已经有她小拇指那么长了。

    更外围的盐碱地上,六耳猕猴昨天撒下去的那些原生草籽也冒了尖,一片一片的细嫩草芽像地毯一样铺开,把灰白色的盐壳顶开了一道道裂缝,裂缝边缘被草根撑开之后露出了底下褐色的潮土。

    一天?姜暮烟蹲下来用手碰了碰海灵草的叶子,叶片硬挺温润,手感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系统——这正常吗?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宿主,地脉玉符与灵泉水叠加的效果超出了预期。整片盐碱地底下的微生物群落正在被激活。草根分泌的酸性物质正在分解盐壳,同时玉符牵引的地下水脉把盐分带到了更深处——地表盐度下降得比预想中快了很多。

    姜暮烟拔了一根海赤豆苗的嫩茎放进嘴里嚼了嚼。微咸,但嚼到后面有一股清新的甜味。她把剩下的半截茎吐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照这个速度,这片盐碱地多久能变成可耕种的土地?

    宿主,按当前速度,玉符周边五米半径的土壤将在十天之内达到普通作物的种植标准。向外围扩散的速度会略慢,但一个月之内,方圆五十米内的盐度都会降到安全线以下。

    姜暮烟站起来叉腰看着面前这片正在快速变绿的盐碱地,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北边这两百亩地,废土能用的土地直接翻了一倍。

    黑熊蹲在她旁边,大脑袋往前探了探,用舌头舔了一口海灵草的叶子,然后缩回去吧唧了两下嘴。

    你什么都吃。

    甜的才吃。

    姜暮烟没理它,蹲下去用铲子挖了一小块玉符旁边的土看了看。土层颜色已经从昨天的灰白变成了浅褐色,捏开之后能闻到一股湿润的、带着植物根系的清腥味。

    明天把剩下的海赤豆种子全种下去。

    她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凤凰在她肩膀上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衣领。盐碱地的问题解决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修仙界那边——再去一趟。灵药宗那管事的说海灵草如果能适应新土质,可以批量扩种。我去问问她们能不能再多给一批种子。

    你昨天不是换了九瓶酒吗?全用完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我可以拿茶换。

    她走回菜地的时候老道士正在后山坡上炒第二茬茶。铁锅里的新茶翻出比昨天更浓郁的香气,老道士的手指在热气里翻飞,茶叶从锅底抛起又落回,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你今天的茶给我留一半。姜暮烟站在山坡下面喊了一句。

    老道士头也没抬。你要去修仙界换种子?

    对。用茶换。

    那留一半够吗?

    姜暮烟想了想。那你留三分之二。剩下的你自己存着还债。

    老道士翻茶叶的手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翻,没有回话。

    姜暮烟去水边洗了把脸,正准备回去换件外套,头顶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白色影子。

    白鹤从空间裂缝里挤出来,这次比上次熟练多了,落地的时候只晃了一下就站稳了。它的淡金色瞳孔里带着一种又有新消息的光泽。

    又来了?姜暮烟抬头看着它。

    灵药宗管事的让我传话——海灵草的种子今天多了一倍,因为海边那片母株昨晚上突然开了花。

    姜暮烟愣了一下。突然开花?

    对。你激活灵泉眼之后,地下水位整体抬升了,海水倒灌的范围扩大了半里。海灵草母株的水源变深了,花就开了。

    姜暮烟靠在菜地边的栅栏上,双手抱胸。那管事的说什么?

    她问你有没有兴趣扩大种植面积。北边那片盐碱地如果能再改良五十亩出来——她可以提供足够的海灵草种子,并且跟你签长期供货协议。

    供货协议?供什么货?

    你种出来海灵草,她按灵药宗的标准收。一亩年产干草按玄阶灵丹结算。

    姜暮烟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亩海灵草的地换玄阶灵丹——那两百亩全种满的话,每年的产出就够废土所有异兽的修炼消耗了。

    签。她拟好协议我签字。白鹤点了点脑袋,又补了一句:她说明天带种子来废土找你。

    她亲自来?

    她说想亲眼看看盐碱地现在长什么样。

    白鹤传完话之后飞走了,姜暮烟蹲在菜地边上,把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系统——灵药宗管事的愿意亲自跑来废土,说明她是真的看中这片盐碱地了。

    宿主,海灵草在修仙界的需求量很大。如果废土能稳定产出,对灵药宗来说是一条新的供应链。她们愿意主动过来,说明您这条线已经被认可了。

    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明天等她们来。先把协议签了。

    傍晚的时候,姜暮烟坐在窝棚门口,把今天的进展在心里过了一遍。

    北边盐碱地绿了。灵药宗要来签协议了。老道士的茶能换种子了。丹壳已经长成小苗了。海灵草和海赤豆的根系正在分解盐壳。

    一切都比预想中快。

    她伸手摸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片白羽根部的金光。温温热热的,像一小截被日光烤过的金属。

    山坡上的老道士收好了炒完的茶,正在用灵泉水浇茶树根。黑熊蹲在苹果树旁边用爪子轻轻碰果胚。食铁兽在竹子地里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人鱼在水面上仰躺着数星星。

    她闭上眼睛,在口袋里轻轻捏了捏那片白羽。

    明天还有一波大的。

    修仙界的人要来亲眼看看废土了。

    第二天清晨,废土的天空破天荒地多了一小片蓝色。

    不是那种彻底晴朗的蓝,是灰蒙蒙的底色里被谁用刷子蘸了一笔淡蓝,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落在菜地和盐碱地上,把那些新长的绿色照得格外鲜亮。

    姜暮烟蹲在菜地边上吃早饭——林峰昨天新摘的青菜用水焯了,拌了点从地球带回来的酱油,清脆爽口。她嚼着菜叶抬头看那抹蓝色,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连天都给面子。

    凤凰蹲在窝棚顶上理羽毛。修仙界的人什么时候到?

    白鹤说上午。快了。

    她话音刚落,头顶的空间就撕开了一道熟悉的金色裂缝。白鹤先钻了出来,翅膀扑腾两下落在窝棚顶上,紧接着裂缝里又挤出来一个人影。

    藏青色道袍,腰间挂着昨天那枚玉佩,袖口绣着草药纹。灵药宗管事的女人,姜暮烟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修,背着药篓;一个中年女修,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盒。三个人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衣袍上还沾着一点空间通道里的金色微尘,显然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的。

    中年女人落地之后先环顾了一圈。

    她看到了菜地。青菜绿油油地排成垄,叶片上挂着灵泉水的露珠。她看到了溪流。水是淡青色的,清亮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三两尾小鱼游过。她看到了山坡上的果树。苹果树枝头的果胚已经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桃树枝叶舒展,底部的新枝正在往阳光方向生长。

    她的目光停顿在菜地边缘那棵金芽上。

    那是——玄阶培元丹的丹壳?

    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对。埋下去三天了。

    中年女人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金芽已经长到了三指高,茎秆细而挺直,顶端的叶片正在展开第一片圆叶。叶面上有极淡的金色脉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她伸手悬在那片叶子上面,感受了一瞬,然后抬头看着姜暮烟。

    三天能长成这样?你浇了多少灵泉水?

    一天两瓢。早晚各一次。

    中年女人站起来,转头往北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越过菜地和溪流,落在远处那片灰白色盐碱地和上面铺开的浅绿色新草上。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三个字:看看去。

    队伍往北边走的时候,姜暮烟走在最前面带路,中年女人跟在她旁边,后面两个背药篓和捧瓷盒的弟子紧跟着。白鹤在天上盘旋,黑熊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末尾,竖瞳盯着那两个陌生的人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盐碱地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中年女人的脚步加快了。

    她走到盐碱地边缘蹲下来,用指尖捏了一撮表层的土。土是湿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浅褐色,盐壳只剩下边缘一点薄薄的白色残余,被海赤豆苗的根系顶裂成了碎块。

    她捏开土块看了看里面的湿度,又拨开海灵草根部的土看了看根系的走向,然后站起来沿着玉符所在的位置走了一圈。

    走完之后她回到姜暮烟面前,表情比来的时候多了一种姜暮烟没见过的认真。

    你说这片地原来是纯盐壳。

    对。四天前还是。连草都不长。

    现在这土——能种灵药了。

    姜暮烟双手插兜站在那儿等她说完。所以协议能签了?

    中年女人从袖口里掏出一卷卷起来的帛纸,展开之后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把它递给姜暮烟。

    看看。

    姜暮烟接过来扫了一遍。协议内容跟白鹤转述的差不多——海灵草干草按玄阶灵丹结算,灵药宗提供初期种子和技术支持,废土负责种植和收成,税后分成六四开,灵药宗六,姜暮烟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是你六我四?地是我的,水是我的,劳动力也是我的——你只出了种子和技术。

    中年女人面不改色。种子是改良过的耐盐品种,一年能收三茬。技术是灵药宗几百年的种植经验汇总。你如果自己试,三年之内能摸清楚门道就算快的了。

    姜暮烟把帛纸卷起来握在手心。四六可以。但反过来。

    反过来——你六我四?

    对。地水劳动都是我的,种子和技术是前期投入。三年之后我会自己留种,技术也能自己摸索。到时候你连种子都卖不了了。不如现在签个对双方都合适的长期价。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身后的两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白鹤从天上落下来蹲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中年女人伸手把帛纸拿回来,从袖口里掏出一支细笔,划掉了上面的分成数字,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然后递回给姜暮烟。

    五五。

    姜暮烟看了一眼,把帛纸卷好收进空间。成交。

    中年女人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让它真正弯出来。她转身朝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暮烟一眼。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末世里活下来的。什么生意都做过一点。

    中年女人看了她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朝那两个弟子摆了摆手。把种子留下。回去了。

    捧青瓷盒的女修走上前来把盒子递给姜暮烟。盒子很轻,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暗褐色的海灵草种子,每一粒都饱满圆润,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盐霜。

    两百亩的量。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种不完可以存着。三年内有效。

    裂缝在灵药宗的人身后合拢之后,盐碱地边上安静了下来。

    姜暮烟捧着青瓷盒站在那儿,盒子里三排种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蹲下来,用铲子在玉符旁边又挖了四排浅沟,然后把种子沿着沟线一粒一粒按进土里。覆土,浇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盐碱地边上,把两只沾满泥的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面前这片正在缓慢变绿的土地。

    海灵草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动,海赤豆的嫩茎顶端冒出了第二对新叶。最外围那些野生草籽长出来的芽已经盖住了一小块原本光秃秃的盐壳表面,灰色的、浅绿的和褐色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块正在被织补的旧毯子。

    凤凰落在她旁边的盐壳上,爪子踩到了松动的地方差点滑了一跤。你打算把这二百亩全种满?

    对。二百亩海灵草,一年收三茬,卖给灵药宗换玄阶灵丹。攒够了丹药就给废土上所有异兽挨个炼体用。

    你连它们的修炼都管上了?

    它们帮我把废土从垃圾场变成了能住人的地方。我帮它们修炼。公平。

    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把青瓷盒收进空间里,转身往回走。

    回菜地的路上她遇到了人鱼。人鱼正趴在一个新形成的小水洼旁边,水洼是盐碱地改良过程中渗出来的地下水汇成的,水质清澈微咸,边缘已经长了一圈细嫩的水草。

    人鱼把尾巴浸在水洼里,竖瞳眯成两条缝。这里有虾。

    有虾?

    刚才我看见两只。跟空间里那三只是一家的。

    姜暮烟蹲下来往水洼里看了看。水底确实有两粒比米还小的小虾,半透明的身体在泥沙间钻来钻去。

    留着。让它们在这繁殖。过两年盐碱地的水洼多了,就成一整片养殖区了。

    人鱼把尾巴从水洼里抽出来,甩了甩上面的水珠。你什么都要养。

    不养怎么办?废土这么大,光靠种地填不满。

    她继续往回走,经过菜地的时候看到林峰正在给银线草的新苗加固支架。经过溪边的时候看到黑熊正蹲在苹果树下盯着那颗长大了些的果胚发呆。经过后山坡的时候看到老道士正在用竹签清理茶树根部的新杂草,灰袍子的一角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

    姜暮烟在窝棚门口坐下,把青瓷盒从空间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三排种子整整齐齐地码着,盐霜在盒底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痕迹。

    系统。

    宿主。

    咱们来了修仙界之后——拿了灵茶、灵果、灵药种子、灵泉眼使用权、灵丹、地脉玉符、海灵草种子,还拐回来一个种茶的老头。

    是的宿主。

    废土的可用面积翻了快一倍。灵气浓度也在涨。

    是的宿主。

    你说再过半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姜暮烟不常听到的温度:半年后,北边的盐碱地会变成灵药田。南边的果树林会挂果。溪流两侧会长满银线草。山坡上的灵茶树能采第三季。您空间里那颗玄阶培元丹的金芽会长成半人高的植株。

    姜暮烟把青瓷盒合上,放在膝盖上,仰头看了看天空。

    那片淡蓝色的痕迹比早上大了一点,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慢慢把那层灰云推开。半年,她说,也不算长。

    她把青瓷盒收进空间最里面的位置,然后起身往菜地走去。

    黑熊还在盯着那颗苹果果胚发呆。姜暮烟走过去跟它一起蹲下来看了看那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青色小果。

    等它红了就归你。

    黑熊没说话,只是把大脑袋往姜暮烟的方向偏了偏,轻轻地、无声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废土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盐碱地新翻的潮气和海灵草叶片上挂着的露水的气息。

    傍晚的时候,姜暮烟站在菜地边上,看着整片废土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的轮廓。

    南边是菜地,绿油油地铺了一整片。西边是水面,睡莲的叶子在微光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泽。东边是山坡上的果树和正在往上窜的参苗。北边是正在变绿的海灵草田,灰白色的盐壳底下透出越来越浓的潮褐色。

    每一块都在长。每一块都在变。

    她把口袋里的白羽掏出来看了一眼。金光在暮色里稳定地亮着,像一颗小太阳被浓缩在了掌心。

    然后她转身走进窝棚,把白羽放在枕边,躺下去。

    明早还得去北边看看新种的海灵草有没有发芽。后天可能修仙界还会来新消息。大后天盐碱地的水洼里那两只小虾说不定就抱卵了。

    每一件都琐碎。

    每一件都在推着废土往前走。

    她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然后闭上眼,听着窝棚外面越来越细密的草木生长时发出的那种极其微弱又连绵不绝的沙沙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