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指向了第二条银水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姜暮烟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她沿着谷底走回土路上,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把三块刻着线的石头重新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好,沿着土路走回银滩方向。
回到缺口的时候,暮色正在河岸上铺开。火堆还没点起来,但几户人家的棚子门口已经有人在往外搬柴火了。男孩蹲在主路边上,手里攥着一截炭条,正在一块新的树皮上画着什么。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姜暮烟一眼,又低头继续画了。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正在用手掌压平渠口边缘新抹的湿泥。她抬头看到姜暮烟走过来:“找到了?”
“找到了。”姜暮烟蹲到她旁边,把那三块石头并排放在田埂上,又在上面放了一块新的小石头,“石板在一条山缝里面,画着一幅图,跟这三块石头一样。但石板上的图比这三块石头更完整,多了一条线。”
“多了一条线,什么走向?”
“往东偏北。从银滩主路末端出发,经过低洼地边缘,穿过一片矮林,沿着山脊走了一截,然后进了那条山缝,在石板上收尾。”
年轻女人沿着主路走了一趟。她走到低洼地边缘蹲下来,沿着那条线的方向往东偏北的方向望了一阵,站起来走回缺口边:“东偏北的方向,我去过。那边以前有一条浅溪,后来干了。溪床还在,就是长满了草。”
“那条溪床底下可能也有银水。只是被表层的沉积物盖住了,水渗不上来。”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如果把那条溪床清开,银水会不会顺着旧溪床走?”
“会。银水走旧水路。”
赵管事从缺口边站起来,把那卷麻绳放在石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我带上工具去走一趟。如果溪床底下真有银水,清开表层就能看到。”
那天晚上的火堆比平时晚了一些才点起来,但烧得比平时旺。姜暮烟蹲在火堆旁边,把那三块石头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赵管事蹲在火堆另一侧搓麻绳,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用木棍拨着火堆里的炭块,偶尔拨一下,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男孩蹲在棚子门口,在夜里最后一点天光下把那块新树皮地图上东偏北的方向添了一条虚线,用炭条描了几遍加深印记,然后站起来走到缺口边,把树皮挂在了老地图旁边的木桩上。
第二天清早,姜暮烟沿着那条溪床的方向走了一趟。溪床的走向确实跟她昨天看到的石板图纸对应上了——从低洼地边缘往东偏北延伸,穿过一片矮林,绕过一处隆起的土坡,沿着山坡边缘蜿蜒向前。她蹲在溪床边缘,用手扒开表层干裂的泥土,土面之下是一层极薄的湿润潮气,颜色偏深,带着银水特有的铁腥味。她又往下扒了几寸,土层的颜色逐渐加深,从浅褐变成深褐,底层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她站起来沿着溪床的走向又走了一段,在另一处低洼位置蹲下来再次扒开表层土,下面的潮气比前一处更重,隐约有银色的水光从土缝里渗出来。她站起来沿着溪床走回低洼地边缘,在缺口边蹲下,把那三块石头放回膝盖上,又看了一遍。
赵管事背着铁锹从低洼地那边走过来,在姜暮烟旁边蹲下:“溪床底下有潮气。清开表面那层干土之后,底下渗水比预想中快。”
“银水走旧水路。只要旧水路存在,水就会自己跟过来。”
姜暮烟站起来沿着主路走到低洼地边缘,蹲下来看着那道已经干枯多年的旧溪床,一直延伸到矮林深处,被树影遮住了去向。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把那根削尖的木棍从土里拔出来,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插进去:“明天我带人去清溪床。清开之后,银水会自己走。”
年轻女人第二天一早带着工具去了溪床。她带了一把铁锹和一把短柄锄头,赵管事跟在后面,背着一卷麻绳和几根削好的木桩。他们在低洼地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沿着溪床的走向开始清理表层干土。
姜暮烟蹲在菜地边上看着她们的身影在矮林边缘移动。男孩蹲在主路边上,手里攥着一截新炭条,正在一块干透的树皮上画新的地图。他画一笔就抬头看一眼溪床方向,像是在把新清理出来的溪床走向同步画到地图上。
清理工作持续了大半天。年轻女人沿着溪床的走向往前推进,每清开一段就停下来用手掌贴着土层表面感受一下潮气的变化。
赵管事跟在她身后,在清开的路段边缘插上木桩,用麻绳把几段清理完的溪床连接起来。
溪床在矮林边缘拐了一道弯,拐过弯之后地势开始下降,形成一个浅浅的洼地。年轻女人在洼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扒开最表层的浮土,浮土之下是一层湿润的深色潮土,用手指按下去会有细密的水珠从土缝里渗出来。
她又往下扒了几寸,手指触到了一层更软的沉积层,摸上去滑腻,像是长期泡在水里形成的细泥层。她抽出手指,指尖沾着一层浅银白色的水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管事蹲在她旁边,也伸手探了一下那层细泥的深度:“这层底下就是银水。”
两人沿着溪床又清理了一段,清理过的溪床断面越来越湿润,底层的细泥层逐渐变厚,渗出细密的水珠。姜暮烟沿着新清理的溪床走了一趟,从低洼地边缘走到矮林拐弯处,在拐弯处停下来蹲下,那层细泥的颜色从深褐转为带有银白光泽的浅灰,说明银水正在从地层深处向表层渗透。
她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男孩蹲在低洼地边缘,把画好的新地图铺在地上,正在用炭条在溪床的位置描一道粗线。他描完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溪床的实际走向,又蹲下来在粗线旁边添了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写的是“银水·新路”。
天黑之前,年轻女人和赵管事把溪床清理到了洼地末端。洼地末端的地形开始收窄,两侧的坡面逐渐合拢,形成一道浅沟,一直延伸到远处被暮色模糊的山脚轮廓方向。
姜暮烟在洼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洼地底部刚清出来的湿润土层。表面那一层细泥已经被翻到两边去了,露出底下更坚实、更湿润的沉积层,颜色均匀,带着银水特有的铁腥气。她把手掌贴在沉积层表面停了片刻,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的压力正从地层深处向上顶。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洼地底部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积水,水面覆盖了洼地底部大部分面积,清澈见底,能看清沉积层表面细密的纹理。积水边缘还在持续向外扩展,沿着清理过的溪床向低洼地方向缓慢蔓延。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段被水浸润的洼地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水流正在从新清开的溪床底部涌出,沿着旧溪床的走向向低洼地边缘渗去。
赵管事蹲在缺口边:“银水自己走回来了。”
姜暮烟蹲在低洼地边缘,看着那道细流从洼地底部缓慢向外蔓延,沿着清理过的溪床走向逐渐扩展,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新的银白色水线,汇入主河道,再沿着主河道的方向继续向下游流去。
银水在新溪床的洼地底部汇成一层积水的时候,下游沿岸的人还蹲在自家地头松土,低着头,手里握着锄头,一下一下翻着新开的垄沟。
那天上午的日头刚升高,有人在溪床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积水,又沿着溪床边缘走了一段,蹲下再探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沿着溪床的走向一直走到洼地边缘。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都在低头看着积水中泛起的银色波光。有人蹲下捧水在手里看,有人沿着溪床边缘走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丈量水流的走向。
一个穿着灰褐短褂的中年人走到姜暮烟面前:“溪床底下挖出来的水,跟主渠的水一样。”
“银水走了旧路。旧溪床底下有水脉,清开表层之后水就渗出来了。”
中年人蹲在溪床边,又探了一下水:“那这段溪床以后归谁管?”
“银水是活的,谁用上算谁的。”
姜暮烟沿溪走回低洼地。银水还在渗出,沿着旧溪床的走向持续蔓延,经过刚才那中年人蹲过的地方,水面微微泛起一阵细碎的波纹,像是有人在底下轻轻搅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继续向前流动。
当天下午,下游沿岸开始有人沿着溪床边缘挖引水口了。有人在自己地头最靠近溪床的位置挖了一道浅沟,让银水从溪床分流出来,流进自家刚翻好的地里。有人用石块在溪床边缘垒了一道简易的挡水口,把水流引向更远处的田块。
男孩蹲在主路边上,手里握着炭条,正在他的树皮地图上描新线。他描得非常仔细,把溪床分支的走向一笔一笔描出来,每一道分支都标了一个小箭头,箭头末端画了一个小圆圈。
赵管事蹲在缺口边,看着低洼地边缘那些正在开挖的引水口:“下游的人动手快,自己就开引了。”
“银水到了,谁会不用?”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没有抬头,正在把一把新摘的菜叶往竹筐里码,码了几片之后停了一下:“下游的人开始动手,下游的地会被全部浇透,菜也能多种几茬。银滩的菜多了,往后卖菜的人也会跟着多起来。”
姜暮烟蹲在低洼地边缘,看着溪床末端的水流沿着那道被水浸润的新沟,绕过土坡边缘,朝着更远处的坡面继续缓慢推进。她顺着那道水流的方向走了一段,沿着坡面走过去,看到水流在绕过土坡之后没有停滞,继续沿着一条略微下陷的旧沟迹向前延伸。
她蹲下来用手扒开那道旧沟迹表面覆盖的干草,沟底沉积着一层浅褐色的腐殖层,摸上去是湿的。她沿着沟迹又走了几十步,地势开始微微抬升,旧沟迹在前方不远处分成了两道岔,一道沿着地势较低的方向继续向前延伸,另一道拐向了一个更窄的岔口,被一块塌落的泥土挡住了一半。
她蹲在那道岔口边缘,用手扒开挡路的浮土。土层很薄,松软易碎,表面有一层干裂的薄壳。她随手拨了几下,那层薄壳碎裂成几块干硬的土片,往下翻了两三寸深,触到了一层湿润的细沙层,表面泛着极浅的银色光泽。细沙层很薄,但分布均匀,像是被水反复浸润后留下的沉积。
她又沿着另外一条岔道走了一段,脚下的地面逐渐变干,旧沟迹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两条岔道,一条继续向前延伸,另一条拐向了一个更窄的岔口,被一堆碎石和半塌的土块挡住了。她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那条岔口的湿润程度,又沿着主沟迹方向往回走了一段,回到低洼地边缘,蹲下来继续观察水流的方向。
暮色渐渐降下来的时候,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沿着那道被清理过的旧溪床,银白色的水正在持续渗向地表,并逐渐从洼地底部溢出,沿着溪床的走向向更深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