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苹果树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程火在麦地边上蹲了三天之后终于学会了自己找活干——他每天上午教姜暮烟火系异能的进阶技巧,下午就开始帮她劈柴、修栅栏、把那些被风吹歪的竹栏一根一根重新扶正夯实。
他劈柴的时候用火球先烤一下那些最粗的树根节疤再下斧头,一斧子下去柴就顺着纹理裂成两半,效率比驼背男用纯力气劈快了两三倍。
驼背男第一次看到他那套火烤劈柴法的时候蹲在一边看了整整十分钟没吭声,程火劈完一摞柴回身看到他那张表情复杂到像打翻了五味瓶的脸时,程火把斧头递过去说你要不要试试。
驼背男犹豫了三秒接过了斧头,劈了两根之后不得不承认火烤过的柴确实好劈,然后他蹲在炉子边研究起火烤木头的时机来,程火在旁边蹲着看,时不时伸手比划一下烤到表面开始冒细纹的时候再劈。
姜暮烟自己练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那颗蓝色外焰的火球已经能在她掌心里稳定地燃烧超过一分钟了。
那圈深蓝色的焰边均匀地裹着橙黄色的核心,像一颗被蓝光包裹着的小太阳稳稳地悬在她手掌上空半寸的位置,发光时投下的影子跟普通火焰完全不同——蓝色外焰的光照出来的阴影边缘更锋利更清晰,像用了一把精度更高的尺子裁出来的剪影轮廓。
程火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看着她那颗火球,他左手掌心自己的暖红色余温不自觉地亮着,像一种无意识的共鸣。
试着往外延伸。程火说。不要让它保持球形。你想想它能不能变成别的形状——拉长一点,像一根火柴棍那样。
姜暮烟盯着自己掌心的火球,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蓝焰边界上。她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那颗火球的两端,缓慢地朝两侧拉伸。
火球的轮廓在她的牵引下开始变形——从完美的圆形缓慢地拉长成了一颗椭球,然后继续拉长,顶端逐渐收窄成尖锥状,整体形状越来越像一根被点燃了的短棒。
她的精神力继续那根的尖端推着朝更精细的方向走,让它变得更长更细,最终整团火焰在她掌心中形成了一根大约十厘米长、火柴棍粗细的深蓝色焰柱。
她的掌心能感觉到那根焰柱的重量——极轻,但确实有一种微弱的实体感,像托着一根用热空气做成的羽毛管。
她的精神力在火焰尖端轻轻分化出了一道分叉,那根焰柱的末端就像被剪过的烛芯一样分成了两个细小的尖端,像一根开叉的小树枝。
它还能开叉。程火的声音从矮凳那边传过来,带着一层压得很平的、不想暴露过多情绪的语气。我之前最多只能把它拉成一条线,没办法让它分出叉来。
姜暮烟把那根焰柱收回来恢复成球形,然后让它在自己指缝间缓慢地游走了一轮。
那颗火球像一颗被驯化了的发光弹珠一样在她五根手指之间绕了一圈,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层短暂的热感印记。它的塑形能力跟精神力的精度有关系。你以前没有把精神力拆出来单独练过,所以火焰塑形会受到精神力的限制。
程火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掌心里那团暖红色的余温在掌纹的沟槽里均匀地铺展着,像一个被固定好了的、只能沿着同一条路线走的火车轨道。所以你的火系异能练出来之后,它的上限比我的高。因为你的精神力能让火焰走各种形状——我的只能走圆。
形态不一样,温度上限是一样的。姜暮烟把掌心的火球彻底熄灭了,伸手在矮凳旁边的水盆里沾了沾凉水给掌心降温。你凝聚的火焰温度比我高。我那个蓝焰是我自己练出来的温度峰值,你的蓝焰是稳定的日常输出水平。练了十年的人跟我练了七天的人比温度上限——我还有得追。
程火没接话。他把自己的掌心合拢了攥成拳,那一层暖红色的余温在他指缝间缓缓暗了下去。
远处的草原上,那群草原狼终于动了。它们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调整了阵型——从半环形变成了一道更紧凑的弧形,弧形的开口方向正好对着草坡上那群岩羊最密集的区域。
它们的推进是以分钟为单位的缓慢偏移,每一次移动不超过半米,身体伏得极低,浅灰色的皮毛融入高草背阴处的阴影中几乎看不出轮廓。
姜暮烟的精神力一直在追踪它们的位置变化,她在第六次捕捉到狼群的整体偏移时站了起来,目光越过麦地和竹栏落在了那片草坡上。
岩羊群要动了。她说。
程火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它们准备猎了?
正在压缩包围圈。再往前推大概五十米就能进入冲刺距离。姜暮烟顿了顿,岩羊群还没有察觉。带头的公羊还在低头吃草,耳朵没有朝狼群方向转动过。
你要管吗?程火问。
姜暮烟站在麦地边缘的竹栏后面看着那片草坡上的画面。草原狼正在以那种精确到毫米的耐心推进着包围圈,每一头之间的距离保持着稳定且互相可见的视野,它们已经接近冲刺位置的临界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草坡上岩羊群还在悠闲地低头啃草,有几头年幼的个体正在外围蹦跳追逐着同类的尾巴尖。
不管。她把目光收回来。生态链自己运转。我只要它们别靠近麦地就行。
程火看了她一眼。你能忍住不动手?
我要是把那些狼全赶走了,岩羊群的数量就会失控,这片草坡上的嫩草会被啃秃。让狼群吃掉一部分老弱病残的岩羊,健康的能活下来更多,草的再生速度也能维持平衡。这是自然规律。她蹲下来重新坐回矮凳上,我插手了就等于把这套规律打乱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麦地边缘各自看着那片草原的方向。远处的草坡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岩羊群中有两头正处在边缘位置的岩羊忽然同时抬起了头,耳朵朝同一个方向转了过去。
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但那感知来得太晚了。草坡边缘的高草丛中猛地窜出了三道灰白色的影子,冲刺的速度快得像三道被射出去的箭矢,它们的目标是岩羊群边缘那头离群落稍远的幼年岩羊。
被锁定的那头幼年岩羊在影子窜出来的瞬间做出了反应——它的四肢猛地弹开,身体朝岩羊群的方向爆发性地一蹬。
它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其中一道灰白色影子的冲刺速度比它的弹跳更快,那影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到了幼年岩羊的侧后方,前爪在它后腿外侧划出了一道极浅的痕迹。
幼年岩羊被那道触碰干扰了重心,它的弹跳路线偏了一偏,正是这一偏让它撞上了另一道从侧面封堵过来的影子。
两道狼影在接触的瞬间完成了交替——一爪拍歪了它的方向,另一爪在它落地位置的同时锁定了它整条后腿的位置。整个过程从草叶晃动到两道影子交错到幼年岩羊失去平衡到滚落到草坡下沿,前后只用了不到四秒钟。
岩羊群在那一瞬间已经完成了整体的收缩和转移。所有健康的成年个体以极快的速度聚拢到了一起,朝着草坡的上沿方向撤离,撤离过程中的队形保持着紧密的间距和一致的转向,没有任何混乱或者落单。
那头幼年岩羊被狼群留在了坡底,草坡上的高草在风中被重新吹平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刚才的过程甚至看不出那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捕猎。
狼群在坡底完成了合拢,它们围住那头幼年岩羊的位置有一阵短暂的、像集体确认一样的低伏动作,然后那道阵型重新散开了。
它们开始进食。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或者追逐,像一台被上了油的精密机器完成了它既定的一次运转。
姜暮烟坐在矮凳上把整个过程看完了。程火站在她旁边也看完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麦地上空有一阵风吹过来,把远处坡底飘来的那一缕极淡的血腥气送进了他们的鼻腔。那缕气味并不令人反感,反倒像是整个草原在完成了某个必要步骤之后呼出来的一口气。
你刚才没有出手。程火说。
我说了不管。
你确实忍住了。
姜暮烟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的那一层底色余温正在午后的阳光下缓慢地浮现出来。该收的收,该放的放,比什么都管。
下午的时候,小姑娘从通道里跑出来找她。小姑娘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大半碗磨好的麦粉,是她看着驼背男把上批收的麦子磨完过筛之后分出来的头道细粉。
她把那碗麦粉举到姜暮烟面前,碗沿轻轻磕着她的手背:姐姐!驼背哥哥说这批粉特别细,烙饼比上次的好吃!她的声音因为兴奋抬高了一个八度,缺了门牙的豁口对着阳光亮晶晶的。
姜暮烟接过那只碗。碗里的麦粉细腻均匀,泛着温暖湿润的麦香,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按了按粉质——确实比上批精细了一个档次。
她正要把碗递还给小姑娘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变化。从麦地中央那颗母体结晶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像气泡从深水底部缓缓升上来然后在水面破裂时发出的那种细微震动。
那震动沿着地下能量通道朝地表延伸,经过麦地边缘、穿过竹栏、向外扩散到了更大范围的地表区域。
一股新的能量脉冲从那片正在苏醒的草原地下涌出。脉冲所过之处土壤的表层微微翻动了一下,像被一只极其温和的手从下方轻轻托了一把又放了下来。
土面的扰动极其短暂,但姜暮烟的精神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扰动的位置——它们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集中出现在若干特定的点位上。
她站起来朝那些点位看过去,其中最近的一个点位就在麦地外侧大约三十米的那片草坡上。那里的表土中央鼓起了一个极小的小包,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缓慢地向上顶着。
她走过去蹲下来。她用手掌轻轻拨开那个土包上方的浮土,土包底下的东西露了出来——一粒种子。
大小跟一粒葡萄籽差不多,深褐色的外壳布满了细密的沟纹,外壳的尖端处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渗出一截极细的、像一根白色的丝线一样的胚根尖。胚根尖正在以她肉眼能追踪的速度缓慢地朝下方的土壤中推进,像一根在被什么力量缓慢旋转着拧进土里的螺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精神力顺着那粒种子的胚根往下一探。它在长。正在以某种比正常种子萌发速度快了几倍的速率疯狂地向下扎根,根须以她肉眼可见的频率分叉、延伸、抓牢周围的土粒。
同时它的上端也在同步动作着,那粒种壳被从内部顶开了一道更大的缝,两片嫩黄色的子叶从缝隙中挤了出来朝着正上方的方向昂然直立。
系统,她的精神力锁定了那棵正在疯长的幼苗,那是什么?
扫描了一下的数据比对结果——它的基因序列跟第二轮文明时期的苹果树样本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母体释放的能量脉冲刺激了地下休眠种子的激活速率。这颗星球的地层中沉积着大量第二轮文明时期遗留的植物种子。母体对接完成之后它的能量场正在从终端延伸出去激活那些沉积种子的萌发机制。
那棵苹果树苗在她说话的同时又往上蹿了一大截。子叶舒展开来之后中间开始抽出一截青绿色的嫩茎,嫩茎顶端冒出了第一片真正的叶片——轮廓呈卵圆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状刻痕,叶面在透过云层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蜡质光泽。
小姑娘蹲在她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从土包隆起到她拨开浮土看到种子到种子发芽到胚根扎入泥土到子叶展开到叶片萌发——她把每一个细节都一眨不眨地看到了。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片卵圆形的叶片已经在日光下微微舒展开来,久到新的第二片叶片从茎端正在冒出一个小巧的尖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那片幼叶的边缘。叶缘在她指腹的触碰下轻轻地抖了抖又恢复了原状,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确认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她把那根手指收回来放在自己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指腹上沾了一点细碎的土粒和一滴从叶面上滚落的露水。
姐姐,她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被全新的、超出预期的事物填满胸膛时才会有的轻飘飘感,这是一棵苹果树吗?
嗯。苹果树。
它会长出苹果来吗?
会的。等它长大、开花、结果的时候——姜暮烟蹲在她旁边也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那片幼叶的尖端,——你就可以从这棵树上摘苹果吃了。比上次那个更大更红。
小姑娘的目光从她指腹上移开重新落在那棵正在缓缓舒展叶片的树苗上。
她没有再说话。她的两只手都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着,安静而专注地看那棵树苗在午后阳光下持续地、缓慢地舒展开新生的叶片。
那棵树的影子在脚下的土地上被拉成了一道细细的轮廓线,像一小幅被画在地面上的绿色图画。
远处那头暗红色大兽在草丛中换了一个躺卧的方向。草原狼还在坡底进食。岩羊群已经重新聚拢到了草坡上方的安全区域,正在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啃食新草。
六腿小兽们在湿地边缘追逐着一只刚刚出现的蜻蜓状飞虫,六条短腿在浅水面上踏出一连串细碎的波纹。
姜暮烟站起来朝麦地中央走去。她走到母体结晶的暖金色光芒范围内,闭了闭眼,感受着从脚底持续传导上来的温热的能量脉冲——那脉冲正在以麦地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土壤深处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种子正在逐个被唤醒、激活、推入萌发的起点。她在闭眼的那一瞬感知到了至少十几粒种子同时冒出了第一截胚根,在黑暗中朝湿润的土壤里探出第一条细白的触手。
系统,她在意识中说,它正在整片草原上种树。
母体有自己的计划。系统说,终端系统恢复生态环境的方式不是一棵一棵地人工种——它是整片整片地激活休眠种子库。苹果树是第一批,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种类的果树和灌木陆续冒出来。这不是它在帮你——这是它在做它本来就应该做的事。
姜暮烟睁开眼。视线尽头那片草坡上已经多出了几个刚刚冒出地面的小土包,像被雨后的地面顶起了几颗浅浅的鼓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层暖红色的余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到了接近橙黄色的程度,像被母体的能量脉冲牵引着微微共振了一下。她把掌心合拢了,那层橙黄色的光在她指缝间亮了一瞬又缓缓褪去。
她说。那就让它种。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