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那就全部拿下》 陈双是白家的囚徒,但她从未放弃过寻求自由,所以当陆沉哲发信息告诉她“这次你们班的团建要去游乐园”的时候,从不参加团建的陈双选择往前迈一步。
团建的时间定在本周六,陈双提前一周从池蕴霞那儿征得了外出的同意,出门前一天晚上,按耐不住期待的她兴奋得一整夜都没睡着。
周六早上,陈双提前半小时到达教室等待集合。
“哎,陈双你竟然会来!”陆续赶到的同学们都很惊讶。
陈双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如实回答:“我以前没去过游乐园。”对她来说,游乐园是只在电视上出现的仙境。
然而同学们却摸不着头脑:“什么游乐园?我们今天不是要和隔壁班去KTV联谊吗?”
“联、我们班不是要去游乐园团建吗?”
“谁说的啊,”同学们莫名其妙地笑作一团,“就说董诚华不参加今天的联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被骗了!”
耳边的笑声逐渐扭曲,羞愤化为热意冲上脑门,陈双浑身僵直,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和他们一起笑?
陈双垂下头,骨子里传来痒意,名为难堪的丝线束缚把她成茧,她动弹不得。
“陈双,你怎么不说话了?”离她比较近的女同学抬手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臂上,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很不舒服。
陈双突然甩开她的手,她一言不发地冲出了教室,留下同学们面面相觑。
陆沉哲骗了她。
“喂!你……”擦肩而过的男人攥住了陈双的手腕,当他触及她通红的双眼时,他愣怔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你骗我!”陈双死死地瞪住他。
陆沉哲反应过来:“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我知道如果我说今天的活动是联谊你肯定不会来,所以我才撒了个小慌,我只是想帮你!”
“骗我就是你帮我的方式吗?原来你也把我当笑话看待……”满腔的愤怒消失殆尽,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
“我当然没有!”
陆沉哲想要解释,但陈双不给她机会,她挣脱了他的手。
周末过后,陈双躲了陆沉哲两天,直到星期三她在图书馆门口被董诚华缠住的时候,陆沉哲才终于顺势抓住了她。
“陆少,你也找小双吗?”董诚华面上维持着温文的做派,但此时他却把陈双的手腕攥得发红。
陆沉哲比董诚华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董诚华一秒,他的不屑的目光落在董诚华的手上说:“知道还不滚开?”
传闻陆家黑白两道通吃,而陆家二少爷陆沉哲继承的就是黑的那条路。
董诚华识相地松开了陈双的手,他若无其事地对陆沉哲点了点头后就走了。
“他找你干嘛?”陆沉哲的语气像在兴师问罪。
陈双揉揉被捏痛的手腕,她撇开脑袋不出声。
“啧,”陆沉哲往前两步,他伸出双手把陈双罩在他和墙壁之间,“亏小爷还想帮你,没想到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你信那些谣言,”陈双的眼里没有波澜,她神色恹恹地说:“你果然把我当笑话看。”
“不是,我真没有那个意思!”陆沉哲有些急,他挺着胸膛往前压了压,“你没和他在一起就直接说没有啊,我这不就是在问你嘛,你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够了!”陈双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我很感激你以前愿意一直转发信息帮我,但如果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找个玩具,那么请陆少以后不用再发信息给我了,我不需要。”
陈双的直白犹如一个巴掌甩在陆沉哲的脸上,难得他好心做善事,她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他捏住陈双的下巴,说:“就凭你也想当小爷的玩具,陈白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那就请陆少放开我!”陈双咬住嘴唇,屈辱感使她的眼眶赤红一片。
陆沉哲被她的眼神烫了一下,他的指尖卸了几分力,但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他梗着脖子继续说:“小爷之所以帮你都是看在阿笙的面子上,要不是你觍着脸给他当妹妹,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狼心狗肺的臭女人!”
陈双和陆沉哲决裂了,虽然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太多交情,但那一天后,他们俩决裂了。
——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陈白筝万万没想到她和陆沉哲之间闹过这种矛盾。
“你想起来了?”矿泉水瓶被陆沉哲捏得噼啪作响。
他看起来很不安,这是大学时的陆沉哲不可能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情绪。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因为当时那件事。”
陆沉哲点点头,他懊恼地垂下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喜欢游乐园,不然我一定不会用游乐园引你出去的……”
陈白筝冷声道:“你觉得这是重点所在吗?”
“……这不能全怪我,明明我帮了你那么多,可你非但不感谢我,竟然还对我说那么多难听的话,我当然会生气……”他在控诉。
但听在陈白筝耳朵里就全是狡辩,她被气笑了:“呵!你骗我还要我感谢你?小陆总,这个世上没有哪一门生意是这样做的。”
“我都说了我是为了帮你!是你不肯听我解释!”
“好,你现在解释。”
陆沉哲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看陈白筝的脸色,直到现在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次他们两人的决裂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不喜欢陈白筝无视他,笑也好,生气也罢,他想要陈白筝的眼里有他。
咬牙纠结了半响,他终于把那些早该说的话说了出来:“那次联谊,我们两个班的很多同学都会去参加,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陆沉哲希望陈白筝在那个场合为她自己辩白。
“陆沉哲,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孤立吗?”
“……”
陆沉哲不知道,他就没想过要在意那些,他把一切谣言都归于陈双不辩解。
“所以,你才不记得那天你让滚的人是谁。”
陆沉哲当然不会记得那种不起眼的小角色。
“陆沉哲,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陈白筝望着远处不停旋转的木马,她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你说你想帮她,但你只不过是在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自我感动,你连他们安在她身上的罪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能帮她什么?”
陆沉哲无言以对,他突然觉得头顶的太阳刺眼得他的眼眶发酸。
“一切为时已晚,”陈白筝拍拍手站起身,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无情:“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陆沉哲拉住了她的手,他低声说:“不晚,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给你什么机会,陈白筝回过头盯着他,你想从陈双这里得到什么?
陆沉哲执拗地拉着她不放,他固执地要得到一个答案。
陈白筝却淡淡地
问:“你还玩吗?”
陆沉哲缓缓得放开了她,他低落地说:“玩,怎么也得把门票钱玩回本。”
陈白筝点点头,这次她走在前,陆沉哲跟着后。
摩天轮在里通常都是浪漫之地,所以陈白筝一直想体验一次。
但白天的摩天轮外没有灯火阑珊的夜景可看,这个在高空中毫无遮挡地接受太阳炙烤的车厢里,只有闷热。
陈白筝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摩天轮下的城市看起来如同褪色了一般灰白又沉闷,她撇一眼硬要和她挤一排的男人,说:“小陆总你恐高?”
陆沉哲眼神发直,他浑身僵直地拽着陈白筝的衣角。
“哈!”陈白筝觉得他太好笑了,“你说你,既怕鬼又怕高,还好意思一口一个爷叫做自己。”
陆沉哲不要脸地说:“爷是性别不是实力……”
被他不是一般厚的脸皮折服,陈白筝坏笑一下,她出其不意地站起来蹦哒。
车厢跟随着她的跳动一起摇摆,陆沉哲被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别乱动!”陆沉哲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座位。
世界颠倒,陈白筝被他压在身下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男人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有些抖,她抬眼便发现陆沉哲脸色青白地咬着后槽牙,看来他是真的很怕。
陈白筝放松下来,陆沉哲靠着她的肩头呼吸急促,滚热的热气激得她的脖子起了一层薄汗,好热。
“我不会再吓你了,起开。”陈白筝推了推他,但没推开。
陆沉哲动了一下,他更往陈白筝怀里贴了贴,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控诉道:“我是为了谁才来的游乐园?你这女人真没良心……”
“反正不是为我,”陈白筝摊开手躺在椅子上,她淡淡道:“你有劲设计平燕让她把跟你的项目交给我负责,怎么没劲提前问我一句愿不愿意接?”
“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再说了,是你拉黑的我!”
“吼你还有理,线上联系不上我,你不会线下找我啊?小时候你不是来我家来得挺欢的?”
“……”陆沉哲撑起半边身子,他幽怨地盯着陈白筝,他怎么可能拉得下面子主动往她跟前凑。
陈白筝坦然地迎接他的目光。
“你这女人……”陆沉哲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几秒后,陈白筝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他捏住,她听见陆沉哲低哑着声说:“我给你打个耳洞怎么样?”
“滚!”陈白筝拍开了他的狗爪。
下午陆沉哲的精神力到达极限,陈白筝就抛下他,她自己一个人把其他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等玩累的时候,夜幕已降临。
一前一后离开游乐园时,陆沉哲又一次提起想给她打耳洞,还说会送她一副独一无二的耳坠,比他耳朵上的那副还特别的那种。
可是陈白筝很嫌弃:“不就是两根破树枝,不稀罕。”
陆沉哲破防了,他把陈白筝扔在游乐园门口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真是心胸比绿豆还小,她自己打车回了市中心的家。
在游乐园玩乐比想象中的累,陈白筝闭着眼把包包向客厅扔去。
“陈白筝,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是白如笙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陈白筝疑惑地睁开眼。
挤在沙发上的四个大男人眼里闪着幽光,他们像动物世界里狩猎的猛兽一般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陈双顿呼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