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一行人出现在海天中心81层的云上海天城市观光厅。

    电梯上升时，小兕子紧紧抓着唐阳的手，小脸有些发白：“小囔君……窝的耳朵嗡嗡的……”

    “正常，气压变化。”唐阳让她做了个吞咽动作。

    电梯门打开，小兕子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太亮了。

    整个观光厅四面都是落地玻璃，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厅内照得通透明亮。她慢慢睁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玻璃外，是悬空的、无边无际的、令人眩晕的世界。

    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汽车像玩具，行人像蚂蚁，远处的海平面弯曲成弧形，白云在腰际飘过。

    “窝……窝在天上飞……”小兕子喃喃道。

    城阳也吓到了，死死抱住唐阳的腿，不敢往前走。

    长孙皇后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站在这369米的高空，俯瞰众生时，还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但指尖微微颤抖。

    只有李丽质，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将手贴在玻璃上。

    “阿娘，你看，那是栈桥。”

    长孙皇后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条深入海中的长堤，从这么高看下去，像一根细线。“那是小鱼山……那是八大关……”李丽质凭着平板上的地图，一一辨认。

    小兕子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手贴在玻璃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小囔君……玻璃会碎吗？”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小兕子这才敢把整张脸贴上去，鼻子压得扁扁的：“哇……”

    她开始移动，沿着玻璃墙慢慢走，每走一步都要确认玻璃是否结实。城阳见她没事，也大着胆子松开唐阳，学着妹妹的样子，把脸贴在玻璃上。

    “阿姐！你看那个船船！像树叶！”

    “嗯！好小！”

    两个孩子渐渐忘了害怕，开始兴奋地辨认地上的东西。

    “那个是窝们的酒店！”

    “那个是公园！有滑梯！”

    “那个是……是卖糕糕的店！”

    唐阳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地标建筑——栈桥、小鱼山、八大关、五四广场……这个城市的美，从这个高度看，有了另一番韵味。

    长孙皇后也渐渐适应了，她走到西南侧的“钻石角”——那是悬挑出建筑主体2米的全景玻璃观景平台，脚下就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地面。

    她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去。

    369米下的车流像细小的河流，行人像移动的黑点。风从玻璃缝隙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若从这里坠落……

    但下一秒，她摇头甩开这个念头。她不是来寻死的，她是来看这个世界的。

    “阿娘！”小兕子不知何时跑过来，也想上钻石角。

    唐阳拦住她：“这个你不能上。”

    “为什么？”

    “太高，你会怕。”

    “窝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唐阳看着她发软的小腿，没戳穿，只是把她抱起来：“我抱你看。”

    他走上钻石角。脚下的玻璃完全透明，可以直接看到地面。小兕子只看了一眼，就“嗷”一声把脸埋进他肩头。

    “怕……”声音闷闷的。

    “不是说不怕？”

    “现在怕了……”小兕子理直气壮。

    城阳也上来了，被李丽质抱着。她比妹妹勇敢些，敢睁眼看，但小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领。

    长孙皇后站在平台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虚空带来的微妙的失重感，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

    然后她睁开眼，微笑。

    “丽质。”

    “阿娘？”

    “能来此后世一遭，真好。”

    李丽质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在观光厅待了半个多小时，小兕子终于彻底克服了恐惧，甚至敢趴在玻璃上朝下面的人挥手——虽然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他们在干什么？”她指着地面上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走路，开车，工作，生活。”唐阳说。

    “他们看得到窝们吗？”

    “看不到。”

    “为什么？”

    “太小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还是乐此不疲地挥手。

    接下来去了云上星空影院——一个球幕影院，正在放映全息版的《阿凡达》。小兕子第一次看3D电影，当那些发光的植物和飞翔的生物扑面而来时，她吓得往唐阳怀里钻，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小囔君……那是真的吗？”

    “假的，是电影。”

    “可是……可是他们在飞！”

    “特效。”

    电影结束后，小兕子还沉浸在那个奇幻世界里，走路都飘忽忽的：“窝也要有那个……那个大鸟鸟……”

    “那是伊卡兰。”

    “伊……伊卡兰！”小兕子努力记住这个名字，“窝要养一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阳没打击她的积极性。

    最后是云中live音乐会。在369米的高空，一个小型乐队正在演奏轻音乐。观众不多，大家都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着饮料，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日落。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云层像燃烧的棉絮。音乐轻柔，烛光摇曳。

    小兕子趴在唐阳腿上，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嗯……”她揉揉眼睛，“但是好舒服……”

    城阳也困了，靠在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窗外渐沉的落日，忽然想起那句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但此刻，她只觉得这黄昏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她想永远停留。

    音乐会结束，一行人去了观光厅内的云上海天阁餐厅。

    餐厅也是全景玻璃，夜幕降临后，窗外是青岛的璀璨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小兕子被这景色震得睡意全无，又精神了。

    “亮亮的！好多亮亮的星星！”

    服务员递上菜单，小兕子扒着菜单看图片，指着上面一个金色的液体：“这个！窝要这个！”

    那是青岛啤酒。

    唐阳：“你不能喝。”

    “为什么！”

    “小孩子不能喝酒。”

    “就一口！一口！”小兕子开始耍赖，“不喝窝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