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八大关附近的一家德式餐厅用餐。餐厅是老别墅改造的，带着花园，花架上爬满了紫藤。

    小兕子对德式烤猪肘没兴趣——太大，她啃不动。但她对酸菜和土豆泥情有独钟，一个人吃了小半盘土豆泥，脸上沾得都是。

    “像只小花猫。”长孙皇后笑着给她擦脸。

    吃完饭，小兕子惦记着“打仗的船船”，一直问下午去不去看。

    “下午去海军博物馆。”唐阳说，“如果开放的话。”

    海军博物馆在莱阳路，离八大关不远。一行人步行过去，远远就看见停泊在港口的军舰——灰色的舰体，挺拔的桅杆，冰冷的炮管。

    小兕子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好大呀……”

    那是比货轮更庞大的存在，是一种带着威严和力量的美。钢铁的身躯沉默地泊在港口，像沉睡的巨兽“那就是军舰？”长孙皇后也怔住了。她想象中的战船，应该是楼船那样的木质结构，而不是这样浑然一体的钢铁怪物。

    “是驱逐舰。”唐阳说，“现代海军的战舰。”

    博物馆今日开放，但需要预约。唐阳出示了系统生成的证件，工作人员核对后放行。

    踏上军舰甲板的那一刻，小兕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唐阳的手。

    钢制的甲板，冰冷的触感，巨大的炮塔，高耸的雷达……一切都是陌生的，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美感。

    “小囔君……它会动吗？”小兕子小声问。

    “会，开起来很快。”

    “比马马快吗？”

    “快很多。”

    有穿着海军制服的讲解员过来，看到两个穿汉服的小女孩，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微笑：“小朋友，来看军舰呀？”

    小兕子点头，眼睛还盯着那些巨大的炮管。

    讲解员蹲下来，用尽量简单的语言介绍：“这是主炮，可以打很远的坏人。这是导弹发射器，这是雷达……”

    小兕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当讲解员说“这艘船保护我们的国家”时，她忽然问：“那它打过坏人吗？”

    讲解员笑了：“它一直在保护我们，不让坏人来。”

    小兕子“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舰体，又快速缩回来。

    “凉的。”

    “钢铁都是凉的。”讲解员说，“但它心里是热的——因为它保护着我们呀。”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参观到舰桥时，小兕子被允许摸了摸方向盘——其实叫舵轮。她两只小手握住冰冷的金属，仰头看着前面巨大的玻璃窗，想象这艘船在大海上破浪前行的样子。

    “窝以后也要开船船。”她宣布。

    “好啊，等你长大了。”讲解员笑着说。

    城阳更感兴趣的是舰上的生活区。她看着那些狭窄但整洁的床铺，看着小小的洗漱池，看着挂在墙上的海军帽。

    “他们睡在这里吗？”她问。

    “对，海军叔叔们睡在这里，吃饭也在这里，工作也在这里。”讲解员说。

    “他们不回家吗？”

    “出海的时候不能回家，要在船上住很久。”

    城阳想了想，小声说：“那他们想家吗？”

    讲解员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想。但他们更想保护国家，保护大家。”

    城阳似懂非懂，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些睡在小小床铺上的人，是保护大家的人。

    参观结束时，讲解员送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枚海军徽章——小小的锚形徽章，别在衣领上。

    小兕子摸着徽章，仰头问唐阳：“小囔君，窝可以当海军吗？”

    “等你长大。”

    “那窝要快快长大！”

    从军舰上下来，小兕子还沉浸在兴奋中，一直摸着那枚徽章。但她的兴奋在傍晚到达啤酒节夜市时，变成了警惕。

    啤酒节夜市在奥帆中心附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啤酒桶雕塑，欢快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

    小兕子一闻到那个味道，立刻捂住鼻子：“马尿！”

    唐阳：“……不是马尿，是啤酒。”

    “就是马尿！”小兕子很坚持，“苦的！窝不喝！”

    她昨晚被那一小口啤酒伤透了心，现在对所有啤酒相关的东西都敬而远之。

    但夜市不只有啤酒。还有烤鱿鱼、烤生蚝、烤羊肉串、炒酸奶、糖人、……

    小兕子的警惕很快被美食攻陷。

    “小囔君！那个！”

    “章鱼小丸子。”

    “要！”

    “小囔君！那个！”

    “轰炸大鱿鱼。”

    “要！”

    “小囔君！那个红红的！”

    “冰糖葫芦。”

    “都要！”

    唐阳手里很快拿满了各种小吃。小兕子左手羊肉串，右手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城阳则对炒酸奶情有独钟，小口小口地挖着，冰凉的口感让她眯起大眼睛。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尝了烤生蚝——蒜蓉粉丝的，鲜得让人咂舌。又尝了烤扇贝，同样美味。

    “后世之人……很会吃。”长孙皇后评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丽质笑着点头，又给母亲买了杯鲜榨果汁。

    夜市中央有个小舞台，正在表演杂技。一个年轻女孩在晃动的独轮车上顶碗，碗越顶越多，最后足足有十个。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她不会掉下来吗？”

    “也会，但她练了很久。”唐阳说。

    “窝也要练！”

    “那你先把路走稳。”

    表演结束，女孩鞠躬谢幕。小兕子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腻害！比宫里的……比以前的杂耍腻害！”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逛到夜市尽头，有一个捞金鱼的小摊。小兕子立刻被那些游来游去的红色小鱼吸引了。

    “小囔君！鱼鱼！”

    “金鱼。”

    “窝要捞！”

    唐阳付了钱，摊主给两人一人一个小纸网。纸网很薄，浸水后更容易破。

    小兕子信心满满地开始捞，但纸网一碰到水就软了，金鱼轻轻一挣，“噗”就破了。

    “啊！”小兕子看着手里的破网，瘪嘴。

    城阳更小心，慢慢把网沉入水中，等金鱼游过来，轻轻一抬——捞到了！但刚离水，金鱼一扑腾，纸网又破了。

    “呜呜……”城阳也失望了。

    摊主看两个小姑娘可爱，破例又给了两个网。这次唐阳握着她们的手，教她们技巧——要快，要稳，要趁金鱼不注意。

    在唐阳的帮助下，小兕子终于捞到一条红色的小金鱼。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装了水的塑料袋，眼睛亮得像星星。

    “窝的鱼鱼！窝要叫它小红！”

    城阳也捞到一条，是白色的：“窝的叫小白！”

    离开夜市时，小兕子一手拎着金鱼，一手抓着没吃完的，走一步晃三下，快乐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城阳则紧紧抱着自己的金鱼袋子，生怕摔了。

    回酒店的路上，小兕子还在兴奋地计划：“小红和小白要住在一起！要大大的房子！要吃饭饭！要……”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靠在唐阳肩上睡着了。

    手里的掉在地上，她也没察觉。

    唐阳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然后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城阳也困了，但她坚持要自己走——因为要保护小白。最后还是李丽质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姐姐肩上，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儿，又看看唐阳手里那条扑腾的小金鱼，忽然笑了。

    “今日……很充实。”

    “嗯。”唐阳应了一声。

    “谢谢你，唐先生。”

    “不必客气。”

    月色很好，海风很轻。

    他们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像这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家人——父母带着玩累了的孩子，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小吃和捞来的金鱼。

    没有人知道，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怀里睡着的是唐朝的公主。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温柔笑着的妇人，是历史上贤名千古的长孙皇后。

    他们只是走着，在这座陌生的、繁华的、温柔的海滨城市里，走向暂时的归处。

    【系统夜间播报】

    【青岛第二日勘察完成度：75%】

    【特殊事件记录：栈桥喂海鸥、八大关遇新娘、军舰参观、啤酒节夜市、捞金鱼】

    【价值观引导：小兕子初步建立“保护家园”概念，城阳理解“奉献与思念”】

    【空间经验+2500】

    【海洋模块解锁进度：60%，预计五日后完成】

    【明日行程】

    上午：崂山太清宫（道教文化体验）海水浴场最后狂欢

    下午：军港参观海军军舰

    傍晚：返回空间，总结本次旅程

    唐阳关掉面板，看向床上。

    小兕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沾着糖渣。城阳侧躺着，怀里抱着那个装金鱼的塑料袋——唐阳趁她睡着时换成了小水桶，但她还是抱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水桶里。条叫小白的小金鱼，正在水中轻轻摆尾。

    唐阳看了一会儿，起身，拉好窗帘。

    晚安，小红和小白的主人。

    晚安，这座有海有船有啤酒的城市。

    明天，是本次旅程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