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只关心另一件事：“小囔君，窝饿了。”

    确实到了午饭时间。唐阳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面包、水果、矿泉水。小兕子啃着面包，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海。

    “一会儿还去看海吗？”

    “嗯，去海水浴场。”

    “那窝要游泳！”

    “你只会狗刨。”

    “狗刨也是游！”

    吃完饭，小兕子精神了，非要自己走路。结果下山时踩到青苔，脚下一滑——“啊！”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小兕子惊魂未定，抱住唐阳的脖子：“吓死窝了……”“小心点。”唐阳把她放下来，牵住她的手。

    “嗯！”小兕子这次老实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中午的海水浴场比前两天去的都要热闹。也许是周末的缘故，沙滩上挤满了人，遮阳伞像蘑菇一样密密麻麻。

    小兕子换上草莓图案的泳衣，套着游泳圈就往海里冲。

    “兕子慢点！”长孙皇后喊。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噗通”跳进浅水区，溅起好大一片水花。城阳也跟着下去，两个孩子在海水里扑腾，像两只快乐的小鸭子。

    唐阳租了把遮阳伞，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伞下，看着孩子们玩。

    海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细沙。小兕子趴在游泳圈上，小脚丫扑腾着，居然真能往前移动。

    “窝会游了！窝会游了！”她兴奋地喊。

    其实只是游泳圈在飘，但她觉得自己很厉害。

    城阳不敢往深处去，就在水及腰的地方蹲下，捡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她今天运气好，捡到一个完整的海螺，螺纹清晰，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阿娘看！”她举着海螺跑回岸边。

    长孙皇后接过，对着阳光看了看：“很漂亮。”

    “送给阿娘。”

    “好，阿娘收着。”长孙皇后把海螺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小兕子看见了，也想要送阿娘东西。她在海里摸啊摸，摸到一块圆润的鹅卵石，也献宝似的捧给长孙皇后。

    “阿娘，这个！滑滑的！”

    “嗯，也很漂亮。”

    小兕子满意了，又冲回海里。

    玩了两个小时，两个孩子累了，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小兕子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个小脑袋。

    “窝系沙子人！”她说。

    “我也是！”城阳也把自己埋起来。

    唐阳坐在旁边，看着两个“沙子人”，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对了，城阳的生辰礼物。”

    城阳从沙子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的？”

    “嗯。”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贝壳风铃——用他们在烟台、威海、青岛捡的各种贝壳串成，有大有小，颜色各异，风一吹就叮咚作响。

    “哇……”城阳小心翼翼捧起来，“好漂酿……”

    “喜欢吗？”

    “喜欢！”城阳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谢谢小郎君……”

    小兕子也爬出来，凑过去看：“阿姐，分窝一个！”

    “不分，都是我的。”城阳难得地护食。

    “小气！”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窝再捡贝壳，自己串！”

    唐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小兕子：“你也有。”

    小兕子惊喜地打开——是一套迷你沙滩工具，小铲子、小桶、小耙子，都是粉色带小花的。

    “给窝的？”

    “嗯，以后赶海用。”

    “耶！”小兕子抱着工具不撒手，“窝最喜欢小囔君了！”

    兕子用小铲子，在沙滩上，突然大喊：小囔君！窝发现宝藏啦！

    唐阳过去，看到她站在一个沙坑旁边，坑里是一个——破旧的易拉罐。

    ……这是垃圾，不是宝藏。

    宝藏！小兕子坚持，装东西的！能装糖糖！

    她试图把易拉罐挖出来，但埋得太深，她挖不动。她转向唐阳：小囔君帮忙！

    不要挖垃圾……

    帮忙！

    在小兕子的下，唐阳无奈地把易拉罐挖了出来。那是一个生锈的可乐罐，上面还沾着泥土。

    洗洗干净，能装糖糖！小兕子满意地说。

    挖到了宝藏，小兕子就进入了工程模式。

    挖挖挖！她拿着小铲子和小桶，开始疯狂地挖沙。

    她的第一个工程是游泳池——一个巨大的坑，挖到海水渗出来，她说：大海进来游泳啦！

    第二个工程是——把湿沙堆起来，拍实，然后用手抠出窗户和门。城堡歪歪扭扭，随时可能塌陷，但小兕子很骄傲：比阿耶的大明宫还高！

    第三个工程，也是她最感兴趣的——

    阿姐！过来！她向城阳招手。

    城阳警惕地走过去：干嘛？

    躺下来！

    为什么？

    埋泥！

    ……不要。

    小兕子坚持，好玩！像被窝一样！

    她不由分说，开始往城阳脚上堆沙子。城阳想跑，小兕子抱住她的腿：不要跑！埋一半！就一半！

    城阳无奈地躺下，小兕子兴奋地开始：先把腿埋上，然后是身子，最后是手臂——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小兕子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还拍实了沙子，阿姐不能动啦！

    ……我能动，只是不想动。城阳试图坐起来，沙子滑落，小兕子赶紧按住。

    不要动！会塌！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两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小兔子和小牛的形状，用红绳系着。

    “这是阿娘给你们的。”她蹲下身，给两个孩子戴上，“在大唐时便准备了，一直忘记给你们。”

    小兕子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小兔兔！”

    “嗯，兕子属兔，城阳属牛。”长孙皇后轻声说，“愿我儿都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小兕子扑进母亲怀里：“阿娘也要平安！”

    城阳也抱住母亲：“阿娘病快快好。”

    阳光，沙滩，海浪，和相拥的母女。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她拿起平板，悄悄拍下了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