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高阳回到卧室区时，小兕子刚好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高阳阿姐……你又去爬墙墙了？”

    “嗯。”高阳摸摸她的头，“快去洗漱，今天上午有音乐课。”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了，“窝要去打鼓！”

    城阳也出来了，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看见高阳，小声说：“高阳阿姐早……”

    “早，城阳。”高阳笑着捏捏她的脸，“今天还一起摇沙锤？”

    “嗯。”城阳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三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手拉手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长孙皇后已经在喝红枣茶了。她今天穿着淡紫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气色很好。

    “母后早。”

    “阿娘早！”

    “早。”长孙皇后微笑，“坐下吃饭吧。”

    早餐是卡通小包子，面包，牛奶豆浆和水果沙拉。小兕子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高阳和城阳则斯文些。

    “母后，”高阳边吃边问，“今天您做什么？”

    “上午去做治疗，下午……”长孙皇后想了想，“丽质说想学做蛋糕，我陪她去厨房看看。”

    “蛋糕！”小兕子耳朵竖起来，“窝也要学！”

    “你？”高阳挑眉，“你会把面粉糊自己一脸。”

    “窝才不会！”小兕子抗议。

    “好了，先吃饭。”长孙皇后温柔地制止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斗嘴。

    吃完饭，三个小公主手拉手去上音乐课，长孙皇后去医院，李丽质则抱着一摞书去了图书馆——她最近在自学会计，说是要帮小兕子管好超市的账。

    唐阳……唐阳还在睡。

    这是高阳发现的第二个秘密：唐先生似乎不需要早起。他通常是八点多才出现在餐厅，慢悠悠地吃早饭，然后去钓鱼，或者看书，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湖边躺椅上发呆。

    一开始高阳觉得奇怪——在大唐，男子这个年纪，不是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吗？但后来她想通了：这里是神仙城堡，唐先生是这里的主人，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而且……这样挺好的。他不逼她们学规矩，不要求她们端庄，甚至不要求她们必须叫他“先生”——小兕子一直叫“小囔君”，他也没纠正。

    自由，大概就是这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别人。

    音乐课是上午的重头戏。

    贝多芬七号今天换了身宝蓝色的燕尾服，还戴了顶小礼帽。

    “各位公主殿下，今天我们学习一首新曲子。”它优雅地鞠躬，“《卡农》的简化版。”

    “卡农系什么？”小兕子问。

    “是一种音乐形式，一个声部追逐另一个声部，像在玩游戏。”贝多芬七号解释，然后在电子琴上示范了一段。

    简单的旋律，但很美，像潺潺流水。

    “好听！”高阳眼睛亮了，“我要学这个！”

    “那我们开始。”贝多芬七号开始分声部，“高阳公主弹主旋律，兕子公主打节奏，城阳公主……你负责这个。”

    它递给城阳一个小铃铛——不是沙锤了，是真正的、声音清脆的铃铛。

    “在第三拍的时候摇一下，像这样。”贝多芬七号示范。

    城阳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一摇：“叮——”

    “对，就是这样。”

    于是，练习开始。

    高阳的吉他进步很快，虽然《卡农》的简化版对她来说还有点难，但练了三四遍后，居然能磕磕绊绊弹下来了。

    小兕子的鼓也打得有模有样——虽然还是会抢拍，但至少不乱敲了。

    城阳的铃铛摇得最准，总是在第三拍准时响起：“叮——”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和谐，但至少……不刺耳了。

    练了一个小时，贝多芬七号让她们休息。

    “去喝点水，活动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三个小公主跑到零食区——万万已经准备好了果汁和小饼干。她们坐在云朵沙发上，边吃边聊。

    “高阳阿姐，你吉他弹得真好。”城阳小声说。

    “你铃铛摇得也好。”高阳塞给她一块饼干，“我们配合得不错。”

    小兕子则盯着架子鼓：“窝想学那个……那个‘咚咚锵’！”

    “那是鼓花。”高阳纠正，“等你会打基本节奏了，贝老师会教的。”

    休息完，继续练习。又练了一个小时，贝多芬七号宣布下课。

    “今天到此为止。各位公主进步很大，明天我们继续。”

    三人鞠躬道谢，抱着各自的乐器——其实不用抱，万万会收，但她们喜欢自己收——离开活动室。

    上午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

    小兕子拉着城阳去树屋学堂，说万万给她准备了新的绘本。高阳则去了图书馆——她想找找有没有吉他谱。

    图书馆里，李丽质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边摊着好几本账簿。

    “阿姐在做什么？”高阳凑过去。

    “算账。”李丽质头也不抬，“超市这个月的流水……有点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阳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她头晕，赶紧移开目光。她走到书架前，在“艺术”分类下找到了几本吉他入门教材。

    她抽出一本，坐到窗边的吊椅上，慢慢翻看。

    阳光透过树叶窗洒进来，在书页上跳跃。吉他谱上的音符她还不全认识，但配合着图片，勉强能看懂。

    “原来这个和弦要这样按……”她喃喃自语，手指在空气中比划。

    看了一会儿，她放下书，看向窗外。

    图书馆在城堡的三层，视野很好，可以看见整个喷泉广场和周围的附属建筑。草坪上，几个机器人在修剪花草；湖边，唐阳终于出现了，正坐在躺椅上钓鱼；医院的方向，长孙皇后做完治疗出来，在喷泉边散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日常。

    高阳忽然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每天早起攀岩，上音乐课，练吉他，看书，和妹妹们玩，吃唐先生做的饭，晚上看动画片。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公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束缚。

    就做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小女孩。

    多好。

    午饭是机器人厨师做的，但唐阳加了一道菜：可乐鸡翅。

    这是高阳昨天在动画片里看到的，随口说了句“看起来好好吃”，没想到唐阳今天就做了。

    鸡翅炖得酥烂，甜中带咸，还有可乐特有的香气。高阳吃了三个，小兕子吃了两个，城阳吃了一个。

    “好吃吗？”唐阳问。

    “好吃！”三人异口同声。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个，点头：“味道特别，但不错。”

    李丽质则对可乐本身感兴趣：“这个可乐是什么做的？”

    “一种饮料，有气泡，甜的。”唐阳说，“但小孩子不能多喝。”

    “为什么？”小兕子问。

    “会牙痛，还会长不高。”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那窝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