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得入迷，小嘴巴张得圆圆的：高阳阿姐……泥系神仙吗？

    不是，高阳笑了，我是公主，但我不想只做公主。我想做……做我自己。

    她转向长孙皇后——这位从开始打雷下雨的时候就已经上来，一直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女儿们的母亲。

    母后，高阳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我知道，公主应该端庄，应该贤淑，应该……应该嫁一个好人家。但是我不想。我想唱歌，想弹琴，想让大唐的人都知道，公主也可以有自己的声音！

    长孙皇后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八岁的女儿，小脸上满是坚定和期待，像是一棵小树，正在努力向上生长。

    高阳……长孙皇后轻声说，你……

    母后，高阳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没有哭，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但是我就想试试。就算失败，就算被人笑话，我也想试试。因为……因为如果不试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雷声轰隆隆地响，像是在为她伴奏。闪电照亮了她的脸，像是一幅画。

    长孙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抱住高阳：傻孩子……母后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母后年轻的时候，也想做很多事……但是……但是我是皇后，有很多规矩，有很多责任……母后不敢……

    她放开高阳，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你不一样。你有这个勇气，母后……母后为你骄傲。

    高阳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但她在笑：母后……你同意啦？

    同意，长孙皇后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但是你要先学好本事，音乐不是闹着玩的，要刻苦，要专心，要……

    知道啦！高阳跳起来，抱住长孙皇后，谢谢母后！我一定会努力的！

    小兕子在旁边看着，小脸上满是困惑：高阳阿姐……为什么哭？又笑？

    是高兴，李丽质解释，人高兴的时候也会哭。

    小兕子想了想，那窝也要高兴！

    她突然地一声大哭起来，然后大笑：哈哈！窝也高兴！高阳阿姐高兴！窝也高兴！

    高阳的梦想宣言结束后，小兕子也开始她的加油行动。

    她跑到高阳面前，仰着头，认真地说：高阳阿姐，窝支持泥！

    谢谢兕子妹妹！

    窝给泥加油！小兕子开始跳舞，小屁股一扭一扭，小手挥舞，加油！加油！高阳阿姐最棒！

    她的加油舞，像只小鸭子在扭动，引来大家的笑声。但她不在乎，她跳得更起劲：加油！加油！比雷还响！

    雨终于停了。

    不是突然停下的，而是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几滴落下的。模拟的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空间远处一片金光。

    城阳指着窗外，彩虹！

    真的，一道彩虹横跨天边，从城堡的这一边延伸到那一边，像是一座七彩的桥。

    漂酿！小兕子兴奋地跳，像……像糖糖做的桥！

    像梦想，高阳轻声说，看起来很远，但是总能走到。

    于是，下午的音乐课提前开始了——虽然只有高阳一个人，贝多芬七号教她那段变奏，她学得比以前更认真，手指在琴弦上反复练习。

    “这里要快……这里慢一点……对，就是这样。”

    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饭前，高阳终于能完整地弹下来了。虽然还不够流畅，但至少能听出是《卡农》的变奏。

    “很好。”贝多芬七号难得地夸了一句，“明天我会教兕子公主和城阳公主配合的部分。”

    “谢谢贝老师！”高阳鞠躬，抱着吉他跑回房间，兴奋得脸都红了。

    她有预感，这段变奏加进去，她们的“公主乐队”会更好听。

    晚饭后，照例是家庭娱乐时间。

    今天万万选的电影是《玩具总动员》。小兕子看得很入迷，尤其喜欢巴斯光年。

    “窝也要会飞的玩具！”

    “那是动画片，假的。”高阳戳破她的幻想。

    “可这里好多东西都系真的！”小兕子指着城堡，“透明电梯，会说话的万万，机器人厨师，还有彩虹……”

    高阳被噎住了。确实，在这里，一切都有可能，自由也是真实存在的。

    电影看到一半，唐阳端来一盆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沾着水珠，在灯光下像宝石。

    “吃草莓。”他说。

    三个小公主立刻扑过去。草莓很甜，汁水饱满，小兕子吃得满手红，城阳小心地用手帕接住汁水，高阳则边吃边盯着屏幕——正放到胡迪和巴斯光年和好的场景。

    长孙皇后也吃了两颗，然后轻声对唐阳说：“唐先生，明日……我该回去了。”

    唐阳动作一顿：“皇后，治疗还没完全结束。”

    “但已好了九成。”长孙皇后微笑，“剩下的，可以以后慢慢调养。而且……陛下那边，我离开太久，不合适。”

    唐阳沉默片刻，点头：“什么时候？”

    “后日吧。”长孙皇后说，“明日再待一天，陪陪孩子们。”

    “好。”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但高阳听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后要回去了。

    那她呢？

    她也要回去吗？

    高阳看着屏幕，但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草莓在嘴里，忽然不甜了。

    电影结束，孩子们各自回房洗漱睡觉。高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很久很久。

    她不想回去。

    一点也不想。

    大明宫很大，很华丽，有很多人伺候。但那里没有自由，没有攀岩墙，没有吉他，没有贝老师，没有会做可乐鸡翅的唐先生。

    她想留在这里，但她知道，母后不会同意。父皇也不会。

    她是大唐的公主，不可能永远住在一个不属于大唐的地方。

    高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空间阳光的味道——服务机器人每天都会晾晒被褥。

    她喜欢这个味道。

    也喜欢这里的一切。

    如果……如果能多留几天，哪怕多一天，也好。

    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银白。

    高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让我多留几天吧。

    一天也好。

    就一天。

    夜深了。

    城堡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走廊的夜灯还亮着，温柔地守护着每个人的梦。

    唐阳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

    【高阳公主滞留第三日】

    【情绪平均值:91(良好)】

    【健康状况:良好，吉他练习导致指尖轻度磨损(已修复)】

    【心理状态:归属感增强，抵触返回大唐情绪+30%】

    【长孙皇后健康状况】

    【肺部功能:97%】

    【气疾症状基本消失】

    【胎儿发育:良好】

    【温馨提示】

    长孙皇后计划后日返回大唐

    高阳公主可能需同步返回，避免李世民担忧。

    建议:提前做好心理疏导

    唐阳关掉面板。

    高阳不想走，他看得出来。

    那孩子这三天很快乐，是那种毫无负担的、纯粹的快乐。在大唐，她是公主，要端庄，要守礼，要思虑周全。在这里，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可以爬墙，可以弹吉他，可以大声笑。她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向往的自由，也敢于对长孙皇后说出自己的愿望。

    但终究……需要回去的。

    至少现在要回去告诉李世民一声。

    唐阳转身，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在墙上投出窗棂的影。

    他在心里计算:空间下次升级还需要多久？载具座位什么时候能增加？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大唐和现代的自由往返？

    也许……不会太久了。

    等那时候，高阳想来，随时可以来。

    甚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唐阳闭上眼睛。

    窗外，城堡塔尖的水晶，在月光下温柔地亮着。

    像是在承诺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那个，所有大唐的人都能自由往返、自由选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