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名塔下来，天已全黑。古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虹桥两边摆满了夜市摊，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卖唱的，热闹非凡。小兕子又开启了“逛吃”模式，从街头吃到街尾。

    “小囔君，那个！”

    是卖烧烤的，湘西小串。牛肉、羊肉、豆腐、蔬菜，串在竹签上，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辣椒、孜然，香气扑鼻。小兕子辣得直喝水，但停不下嘴。

    “辣辣的好七！”

    吃完烧烤，是甜酒。甜酒是糯米酿的，微甜，有酒香，但度数很低。小兕子尝了一小口，喜欢，但唐阳只让她喝半碗。

    “喝多了会醉。”

    “醉系什么？”

    “就是……头晕晕的，想睡觉。”

    “那窝不要醉，窝还要玩！”

    吃完喝完，继续逛。古城有很多酒吧，有民谣吧，有摇滚吧，有清吧。他们选了个安静的清吧，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楼下是沱江，对岸是灯光璀璨的吊脚楼。

    酒吧有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民谣。歌声温柔，吉他和缓，和窗外的夜景很配。小兕子听得很认真，小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好听……”她小声说。

    歌手唱完，问有没有客人想唱。小兕子居然举手了！她跑到台上，有点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窝……窝唱小燕子……”

    台下观众笑了，但掌声鼓励。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还是那首《小燕子》，还是跑调，但很真诚。唱完，掌声很热烈。歌手送她个小玩偶，小兕子宝贝地抱着。

    “阿姐，给你！”她把玩偶给城阳。

    “你留着。”城阳说。

    “不，窝们一人一半！”她把玩偶掰成两半——当然掰不开，是布做的，但她的心意是真挚的。

    从酒吧出来，已近十点。古城渐渐安静下来，但灯光还亮着。他们沿着沱江慢慢走回客栈，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远处有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声音悠长。

    回到客栈，田姐还没睡，在堂屋烤火。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兕子用力点头。

    “明天早起，带你们去看晨雾中的凤凰，那才叫美。”

    “好！窝要早起！”

    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挤在大床上。房间很安静，能听到沱江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今天真好。”

    “嗯。”

    “凤凰……漂酿。”

    “嗯。”

    “窝喜欢这里。”

    “窝也喜欢。”

    两人说着话，渐渐睡了。窗外的沱江还在流淌，带着古城的梦，流向远方。

    唐阳打开系统面板：

    【勘察进度：+1.0%】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5（沱江夜游），平均值180；城阳峰值190（跳岩过江），平均值175】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体验吊脚楼生活”成就，解锁“古城小居民”称号】

    【获得体验：沱江泛舟全息记录、凤凰夜景照片、土家山歌录音】

    【万万备注：凤凰古城宁静祥和的氛围对孩子们有安抚作用，建议延长停留时间】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沱江的夜很静，只有流水声。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中，像两条平行的星河。远处有隐约的歌声，是酒吧还没打烊。

    这里和张家界完全不同。张家界是壮丽的自然奇观，这里是诗意的人间烟火。但都一样美，一样让人流连忘返。

    明天，他们还去看晨雾中的凤凰，去沈从文故居，去熊希龄故居，去感受这座古城的文脉与风情。

    清晨，小兕子是在沱江的捣衣声中醒来的。

    “梆，梆，梆……”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得很远，一声声，不紧不慢，像古城的晨钟。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见城阳已经醒了，趴在窗边看外面。

    “阿姐，外面系什么声音？”小兕子问。

    “是……是女娘们在洗衣裳。”城阳指着江边。

    小兕子爬过去，趴在城阳身边。窗外的沱江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对岸的吊脚楼在雾中若隐若现。江边石阶上，几个妇人正在洗衣，木槌起落，水花四溅。更远处，有船公撑着乌篷船，在雾中缓缓穿行，像一幅淡墨山水。

    “漂酿……”小兕子喃喃道。

    田姐说得没错，晨雾中的凤凰，是另一种美。少了夜晚的璀璨，多了白日的清丽，像刚睡醒的少女，素面朝天，却更动人。

    “快洗漱，田姐说带我们去看沱江晨雾最好的地方。”唐阳推门进来。

    一行人洗漱完毕，下楼。田姐已经在堂屋等着了，手里提着个竹篮：“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她带他们去的是古城外的一个小山包，不高，但视野极佳。爬上去，整个凤凰古城尽收眼底。沱江像一条碧绿的玉带，蜿蜒在古城中，两岸的吊脚楼在晨雾中朦朦胧胧，远处的青山隐在雾后，只露出淡淡的青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边是鱼肚白的颜色。雾在江上流动，时浓时淡。忽然，一道金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给雾气镀上金边。整个沱江亮了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金河。

    “哇——”小兕子看呆了。

    田姐从竹篮里拿出早饭：米豆腐、油条、豆浆，还有几个茶叶蛋。大家就坐在山包上，对着晨雾中的凤凰，吃早饭。

    “这里看凤凰，最好。”田姐说，“我小时候，天天早上来这儿，看太阳出来，看雾散开，看古城醒来。”

    “田姨姨系在这里长大的？”小兕子问。

    “是啊，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嫁在这里，以后老了，也埋在这里。”田姐笑着说，眼里有光。

    小兕子不懂“埋在这里”的意思，但觉得田姐说这话时，很幸福。

    吃完早饭，雾渐渐散了。古城完全醒来，炊烟袅袅，人声渐起。他们下山，在古城里最后走一走。

    田姐带他们去了沈从文故居。那是座典型的湘西四合院，青砖黑瓦，小巧精致。院子里有棵老桂树，据说沈从文小时候常在树下读书。

    “沈从文系谁呀？”小兕子问。

    “是个大作家，写了很多关于湘西的故事。”唐阳说，“他最着名的书叫《边城》，写的就是湘西的风土人情。”

    “那……那窝要看！”

    豫章在故居的书房里驻足很久。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着线装书。她轻轻抚过书桌，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少年在这里读书写字的身影。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她轻声念道。

    从沈从文故居出来，又去了熊希龄故居。熊希龄是民国第一任总理，也是凤凰人。他的故居更大些，是座典型的清代建筑，雕梁画栋，气派不凡。

    小兕子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更喜欢古城里那些小店。在一家银饰店，她看中了一对小银镯，上面刻着凤凰图案。

    “小囔君，窝要这个！给阿娘！”

    唐阳给她买了。小兕子又挑了一对给城阳，一对给高阳，一对给豫章，一对给李丽质，最后给自己也买了一对。

    “窝们都有！一样的！”她给每个人都戴上，很得意。

    在一家蜡染坊，小兕子看中了一块蜡染桌布，上面是沱江风景。她说要带回给长孙皇后，铺在立政殿的桌上。

    “阿娘看到，就知道窝们来过这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