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兕子第一首诗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登黄鹤楼时,小兕子还是精力很旺盛,不肯让人抱,非要自己爬。可爬了没几层,她就开始耍赖,抱住唐阳的腿:“小囔君,窝的腿腿变成面条啦,软软的,走不动啦……要抱抱……”

    唐阳只好把她抱起来。终于到了顶层,唐阳气喘吁吁,而兕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大鸟鸟!她四处张望,在哪里?

    在那里,唐阳指着屋角的黄鹤雕塑,那就是黄鹤。

    兕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只金黄色的大鹤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她瞪大眼睛,小嘴张成了形。

    大鸟鸟!她尖叫着冲过去,系金色的!

    那是假的,是雕塑……

    活的!兕子已经跑到了雕塑下面,踮起脚尖去够,飞!飞下来!

    它不会飞……

    会飞!兕子固执地跳了跳,够不着,开始找东西垫脚。她搬来一个小板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站上去,终于够到了黄鹤的脚。

    窝抓到啦!

    她用力一拉——

    咔嚓。

    黄鹤的一只脚断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兕子手里拿着那只金色的鹤脚,茫然地看着断了一脚的黄鹤雕塑,又看看唐阳,小嘴一瘪:坏……坏了……

    你……唐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系窝!兕子突然说,把鹤脚塞给旁边的城阳,系城阳阿姐!

    不是我!城阳惊叫。

    系金山!

    也不是我!

    那就系高阳阿姐!

    高阳已经躲到长乐和豫章身后了。

    那就系……兕子想了想,大鸟鸟自己坏的!

    它怎么会自己……

    它想要飞走!兕子理直气壮地说,脚脚不要了,要飞飞!

    她举起那只鹤脚,看!脚脚在这里!大鸟鸟飞走啦!

    唐阳看着断脚的黄鹤,又看看手里攥着还一脸无辜的兕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去找工作人员。

    窝也去!

    你留在这里,唐阳把她按在椅子上,不许动,不许碰任何东西,知道吗?

    知道……兕子乖乖点头,但大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唐阳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赔偿了损失——幸好那只黄鹤是复制品,并不是文物。

    好了,唐阳回来,转移话题,看风景吧,这里可以看到长江。

    长江?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江面,黄黄的!

    那是泥沙,唐阳解释,长江水含沙量大,所以是黄色的。

    那就系黄河!兕子突然大喊,黄河之水天上来!

    那是李白写的《将进酒》,但这不是黄河,是长江……

    系黄河!兕子固执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江面大喊,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小兕子的声音稚嫩,但气势十足,引来周围游客的侧目和掌声。

    有人喊,小姑娘真棒!

    再来一个!

    兕子受到了鼓励,更加兴奋。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窝还要念诗!

    念什么?

    那个!她指着墙上的题诗,黄色的字!

    那是崔颢的《黄鹤楼》。唐阳念了一遍: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昔人吃黄瓜去!兕子接话。

    不是吃黄瓜,是乘黄鹤……

    黄瓜好吃!兕子认真地说,比苦瓜好吃!

    ……我们继续。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白云变猪猪!兕子又接话。

    为什么变猪猪?

    白白胖胖的!像猪猪!

    唐阳放弃了解释,直接念最后两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日暮……兕子想了想,日暮就是晚上!晚上要睡觉觉!

    对……

    乡关……她歪头,香香的?像、像臭豆腐?

    那是乡关,不是香……算了,唐阳指着江面,看,有船。

    豫章看着历代文人题咏,轻声念诵,心驰神往。高阳也跃跃欲试,但觉得自己文采不够。李丽质笑而不语,只是不停的拍照。

    小兕子扒在电子屏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诗句,小脑袋歪着,忽然,她指着屏幕上一个“诗”字,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也会作诗!”

    “哦?兕子会作什么诗?”唐阳饶有兴趣地问。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清了清嗓子,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发红。她看了看楼下隐约可见的小吃摊,又摸了摸自己因为爬楼而有些饿的小肚子,然后,用她那清脆的、带着奶音的童声,一字一顿地、颇为“郑重”地“作”了一首:

    “咕噜咕噜肚子叫,

    系几口水流出来。

    菜菜我才不要吃,

    肉肉快到嘴里来!”

    四句话,二十八个字,朴实无华,直抒胸臆,生动形象地刻画了一个爬楼饿了、馋肉吃的小吃货形象。尤其是最后一句“肉肉快到嘴里来”,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活灵活现。

    诗念完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

    “噗——”高阳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豫章也忍俊不禁,以袖掩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李丽质笑着摇摇头,看向小兕子的眼神满是宠溺。

    城阳和小金山虽然不太懂“作诗”的规矩,但觉得妹妹念得很有趣,也跟着笑起来。

    唐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蹲下身,一把将小兕子抱起来,用力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好诗!好诗!我们小兕子真是个小才女!这诗作的,又真实,又可爱,还押韵呢!”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得到夸奖,小脸放光。

    “当然是真的!”唐阳肯定道,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李丽质、豫章、高阳,连同旁边几个听到动静、也觉得这小女孩可爱有趣的游客,都笑着送上了掌声。

    “虽然稚嫩,但贵在真情实感,童趣盎然。”豫章笑着评价,“对于一个不到三岁的稚童而言,能清晰表达,还略合韵脚,已属难得。兕子,很棒。”

    “兕子腻害!”城阳也大声夸奖。

    小金山用力点头,觉得兕子妹妹好厉害,都会“作诗”了。

    小兕子被大家的掌声和夸奖包围,害羞地把脸埋进唐阳肩头,但咯咯的笑声泄露了她的开心。小兕子人生中的第一首“诗”,就这样诞生在黄鹤楼上,带着稚嫩的童真和纯粹的口腹之欲,成了此行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后来,唐阳还真让万万把这首“大作”记录了下来,存进了小兕子的“博物馆”数字档案里,标题就叫《黄鹤楼饿了》。)

    可没过一会儿,小兕子又不安分了,看到楼下有卖的,立刻把“作诗”的成就感抛到脑后,拉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窝作诗累啦,要补充甜甜!窝看到云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