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入鄂西宿山村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休息够了,继续上路。下午,他们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更加狭窄、但据说风景更美的县级公路。路况果然“原生态”了许多,柏油路面变成了水泥路,偶尔还有修补的痕迹。但路旁的景色也越发幽静迷人。车子仿佛驶入了一条绿色的隧道,两旁都是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只能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空气中充满了负氧离子和草木腐殖质特有的清新气味。

    “我们好像进入了绿色的宫殿。”城阳小声说。

    “有……有大老虎吗?”小金山有点紧张地问。

    “这里生态保护得好,也许有野生动物,但老虎应该很少了。”唐阳安慰道,“我们待在车里,很安全。”

    正说着,前方路边树丛一阵晃动,一个灰色的影子敏捷地窜过路面,消失在对面的林中。

    “是猴子!”高阳眼尖。

    “猴子!真的系猴子!”小兕子激动地拍着车窗,“它跑得好快!它有长长的尾巴!它会不会系孙悟空变的?”

    这个联想让大家忍俊不禁。小兕子开始扒着窗户,仔细搜索两边的树林,希望能再看到“孙悟空”,可惜再没能看到。

    车子沿着山谷中的溪流蜿蜒前行。溪水极清,能看到水底五颜六色的卵石。有时路面几乎与溪面平行,还能清晰地听到哗哗的水声。小兕子又开始不安分了,她看到一处浅滩,水不深,露出几块平坦的大石头,便央求道:“小囔君,停车,停车!窝们去玩水好不好?就一会儿!”

    唐阳看看时间还早,溪边也还算安全,便将车在路边稍宽的地方停下。再三叮嘱注意安全、不能去水深的地方后,才放她们下去。

    小兕子欢呼一声,脱了鞋袜,拎在手里,赤着脚就小心翼翼地向溪边走去。溪水虽然冰凉,但适应了之后很舒服。她踩在光滑的卵石上,痒痒的,让她咯咯直笑。城阳也脱下鞋袜,但只敢站在水边,用脚趾轻轻拨弄着水。小金山身体刚好,唐阳没让她下水,她就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溪水拂过手背。

    “看!有小鱼!”小兕子指着一群只有小指长、通体透明的小鱼叫道。她试图用手去捞,当然捞不着,反而惊得小鱼群四散而逃。

    高阳和豫章也下了水。高阳捡起扁平的石头打水漂,可惜技术不佳,石头大多“咚”一声直接沉底。豫章则对水边的植物和石头感兴趣,仔细辨认着。

    李丽质和唐阳站在岸上看着。李丽质有些担心,但看到妹妹们开心的笑脸,也放松下来。唐阳用手机记录下这山涧嬉戏的温馨一幕。

    玩水玩得差不多了,小兕子又有了新发现。她在岸边湿滑的石头上,看到几只缓缓爬行的、背着螺旋形硬壳的小动物。

    “蜗牛!”她认识这个,但这里的蜗牛似乎更大,壳是深褐色的,带着漂亮的花纹。她小心地捏起一只,放在手心。蜗牛受惊,立刻缩回了壳里。

    “蜗牛宝宝,别怕,窝系你的朋友。”小兕子对着手心的小蜗牛小声说,还用一根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壳。蜗牛当然不理她。她觉得有趣,把蜗牛放在一块石头上,看它慢慢探出触角,开始爬行。

    “它在画画!”小兕子惊奇地发现,蜗牛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痕迹。“它用口水在石头上画画!”

    这个“伟大”的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她开始“指挥”蜗牛:“往这边画!画个圈圈!画个小花!”

    当然,蜗牛我行我素。但小兕子乐此不疲,蹲在那里看了好久,直到唐阳催促该出发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把蜗牛放回草丛:“再见啦,小蜗牛画家,你要画出最漂酿的画哦!”

    重新上路,小兕子的裤脚还有点湿着,但她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给没下水的李丽质讲水有多凉,小鱼有多滑,蜗牛画家有多厉害。她的描述总是充满夸张和想象,把一次简单的溪边玩水说得像一次冒险奇遇记。

    傍晚时分,按照计划,他们抵达了今晚的落脚点——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土家小寨。寨子规模不大,几十户黑瓦木墙的吊脚楼散落在山坡上,周围是层层的梯田。夕阳的余晖给山寨、梯田和远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宁静而祥和。

    他们的车停在寨口的平坝上,再次引来了村民好奇而友善的目光。这一次,不等小兕子主动出击,几个正在平坝上追逐打闹的土家小孩就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尤其是三个穿着漂亮、皮肤白嫩的小女孩。

    小兕子立刻进入“社交模式”,她从车上拿出下午在溪边捡的、她觉得最特别的几颗漂亮石头,还有剩下的糖果,大方地分给这些新朋友,然后指着寨子和远山,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夹杂着手势问:“你们住在这里吗?后面的山山,有猴子吗?有孙悟空吗?”

    孩子们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个稍大点的男孩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有猴子,在很远的深山,这里看不到。孙悟空是假的!”“假的也好看!”小兕子不以为意,很快和这群新伙伴打成一片,跟着他们在寨子里疯跑,去看谁家的狗刚生了小狗,去看梯田边巨大的水车如何吱呀呀地转动着提水,还去看挂在屋檐下成串的红辣椒和金黄玉米。

    夜幕降临,山寨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他们借住在村长家空置的吊脚楼上。晚上,围着火塘,吃了主人家准备的腊肉、合渣、炕土豆等地道土家菜,味道浓郁,别有风味。小兕子对一种用树叶包裹着蒸的、带着特殊清香的“蓑衣饭”特别感兴趣,连吃了两个。

    饭后,村长的小孙女,一个叫阿朵的八岁女孩,拿出了土家的传统乐器“咚咚喹”,吹奏起简单的调子。高阳也拿出吉他,尝试着与咚咚喹合奏。虽然曲风迥异,但在这深山夜晚,竟有种奇妙的和谐。小兕子听着音乐,在火塘边学着阿朵的样子笨拙地扭动,自封为“山寨小舞蹈家”。

    夜深了,躺在吊脚楼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盖着有阳光味道的厚棉被,听着窗外隐约的松涛和溪流声,小兕子小声对睡在旁边的城阳和金山说:“这里真好玩,有山,有水,有猴子(虽然没看到),有蜗牛画家,还有新朋友和阿朵姐姐的音乐……明天,窝们还要去探险!”

    在大山温暖的怀抱和阿姐们均匀的呼吸声中,小兕子也很快沉入梦乡。梦里,她骑着会绘画的蜗牛,追着会爬树的猴子,在山林间飞翔。鄂西的群山,用它最原始、最宁静、也最丰富的怀抱,迎接了这群远道而来的小客人,而小兕子的淘气、好奇与快乐,就像山间最清澈的溪水,为这深邃的绿意,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