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几轮，小兕子最好的成绩是抓住两颗石子，还总是接不住或者打中人。但她不恼，每次失败都嘻嘻哈哈的，要么怪石子太滑，要么怪风太大，要么怪太阳太晃眼。

    这次不算！太阳晒得兕子睁不开眼！

    这次不算！风把石子吹歪了！

    这次不算！铁牛哥哥在旁边喘气，吓到兕子了！

    铁牛：……我呼吸也有错？

    有！你喘得太大声！

    城阳看不下去了，过来教她：兕子，我教你。手要这样，手指分开，像个小爪子……

    像鸡爪？

    ……像小爪子。抛的时候手腕用力，不要太猛，接的时候要眼疾手快……

    什么系眼疾手快？

    就是……用眼睛看着，手快点。

    哦……

    小兕子学着城阳的样子，手指僵硬地摆成小爪子的形状，抛出一颗石子——

    砸在了城阳的脑门上。

    城阳捂着脑门，兕子，你瞄准我打的？

    窝不系！小兕子连忙摆手，兕子想抓那颗石子，它跑了！

    石子不会跑……

    会！它怕系几大王！

    城阳：

    她决定放弃教学，让小兕子自己摸索。

    抓子儿玩腻了，翠花提议玩翻花绳。

    翻花绳？那是什么？小兕子又兴奋了。

    就是用绳子在手上翻出各种花样，翠花掏出一条花花绿绿的绳子，看，这样。

    她把绳子套在双手手指上，用中指去挑对方的绳子，左翻右翻，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形状。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变魔术！

    不是魔术，是翻花绳，翠花把绳子递给她，你来试试？

    小兕子接过绳子，学着翠花的样子套在手指上。可是她的手指太短太粗，绳子总是滑下来，套不紧。

    她捡起绳子，重新套在手上，这次更小心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慢点……慢点……不要咬系几……

    翻了几下，被缠住了。

    哎呀！

    缠住了？

    没有！小兕子举起手，看！兕子翻了个新花样！

    大家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个新花样——一团谁也认不出来的乱麻，像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兕子，这是什么？金山问。

    这系……这系……小兕子想了想，认真地说，乱乱

    乱乱？

    对！乱七八糟的乱！窝发明的！

    她得意洋洋地举着那团，像举着什么宝贝：谁也不会翻！只有窝会！

    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哄堂大笑。

    教小兕子翻花绳，比教猪上树还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男孩子们的欢呼声。铁牛、狗娃、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子，正围成一圈，在地上拍打着什么，作响，像在放鞭炮。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翠花姐姐，他们在干嘛？

    玩方宝呢，翠花头也不抬，别管他们，继续学。

    方宝系什么？

    就是……用纸叠的方块，打着玩的。

    好玩吗？

    还行吧，翠花撇撇嘴，男孩子的游戏，脏兮兮的。

    小兕子却眼睛发亮，把花绳一扔：窝要玩！

    哎！你翻花绳还没学会呢！

    不学了！窝要玩方宝！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男孩子们，小裙子在风中飞扬，像只花蝴蝶。

    铁牛哥哥！系几要玩！

    男孩子们抬头一看，见是小兕子，都笑了：兕子大王，你会玩方宝吗？

    不会！但系窝学得快！

    这是男孩子的游戏……

    系几不系女孩子！

    窝系大王！大王不分男女！

    她叉着腰，挺着小胸脯，气势汹汹地站在圈子中央，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男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铁牛笑了：行，教你！但是得先叠方宝，你有纸吗？

    小兕子摸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她刚才吃糖剩下的，这个行吗？

    太小了，得用大纸。

    大纸……小兕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冲向唐阳，小囔君！纸！大纸！

    唐阳正在树下打盹，被她摇醒：……什么纸？

    叠方宝的纸！越大越好！

    唐阳无奈，从包里掏出一张旧报纸：这个行吗？

    小兕子抢过报纸，又冲回男孩子们中间，把报纸往地上一拍：

    狗娃拿起报纸，开始教她叠方宝。先把报纸对折，再对折，然后折角、翻边、压实……不一会儿，一个方方正正的就叠好了。

    看，这就是方宝，狗娃举起成品，两个人玩，一个人把方宝放地上，另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宝去拍，拍翻了就算赢。

    窝要拍！

    你先得有个方宝，狗娃把叠好的递给她，这是你的，我再叠一个。

    小兕子捧着她的方宝，像捧着什么宝贝。方宝是用报纸叠的，一面是字，一面是空白，压得实实的，像块小砖头。

    小囔君！窝有方宝了！她兴奋地跑回唐阳身边炫耀。

    ……那是什么？

    方宝！系几的武器！

    武器？

    系几大王打天下的武器！

    她举着方宝，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战场，却发现男孩子们已经开始玩了。铁牛正拿着他的方宝——是用硬纸板叠的，比报纸的厚实多了——狠狠地拍向地上的另一个方宝。

    没拍翻。

    再来！铁牛又拍，啪！啪！啪！

    地上那个方宝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似的。

    “该我了！狗娃接过方宝，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翻。

    窝来！小兕子挤进圈子，系几拍！

    你行吗？

    窝系大王！大王力气大！

    她学着铁牛的样子，把方宝举过头顶，狠狠地往地上一拍——

    方宝拍在了她自己的脚上。

    哎哟！她抱着脚单腿跳，方宝会咬人！

    哈哈哈！男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不是咬人，铁牛忍着笑解释，是拍地上的那个，不是拍自己的脚。

    哦……小兕子揉着脚，委屈巴巴，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小兕子重新拿起方宝，这次瞄准了地上的目标，深吸一口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斗士。

    拍偏了，方宝擦着目标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在旁边看热闹的金山脑门上。

    哎哟！金山捂着脑门，兕子！你干嘛！

    ……窝不系故意的，小兕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方宝它……它想亲阿姐……

    什么？

    它觉得金山姐姐好看！

    金山：

    她深刻意识到，离小兕子远点，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