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摔跤和摔泥巴比赛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连续几日的烈日在午后达到了顶峰,空气被烤得仿佛能看见蒸腾的波纹。连最耐晒的知了,叫声也带上了几分嘶哑的疲惫。孩子们像被晒蔫了的小苗,一个个提不起劲,连小兕子都放弃了去水边踩水的念头,只愿意躲在村口的黄桷树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破蒲扇。

    “好热……太无聊了……”铁牛四仰八叉地躺在树根下,望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的、刺眼的光斑,发出百无聊赖的叹息。翠花和几个女孩在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但动作也慢吞吞的。狗娃甚至试图数清地上爬过的蚂蚁,数到第二十七只时放弃了。

    “小囔君,窝们玩什么呀?都没意思了。”小兕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说。农村生活的新奇感似乎暂时遇到了瓶颈,熟悉的游戏玩腻了,天气又热得不想动弹。

    唐阳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小家伙,想了想,笑道:“既然不想跑,那我们来玩点‘文静’的,但又能分出胜负的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孩子们来了点精神。

    “第一个,摔跤。”唐阳话音刚落,男孩子们“嗷”一声就精神了,高阳的眼睛也亮了。摔跤?这可不“文静”!

    “就在这树荫下的草地上,划个圈,两人进去,不用真打,看谁先把对方推出圈外,或者放倒就算赢。点到为止,不许打脸,不许用指甲抠,不许拽头发。”唐阳宣布规则,“这叫‘友好切磋’。”

    “好!这个好!”铁牛一骨碌爬起来,摩拳擦掌,“我先来!谁敢跟我比划比划?”

    男孩子们互相看看,有点怵铁牛的块头。这时,高阳上前一步,下巴微扬:“我来。”

    “高阳姐姐?”铁牛有点犹豫,虽然“高阳将军”勇擒白将军的事迹广为流传,但毕竟是女孩子。

    “怎么?看不起女将?”高阳挑眉。

    “没、没有!那……高阳姐姐,请!”铁牛也来了劲,走到唐阳用树枝划出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圈里,摆开架势。

    孩子们立刻围成一圈,兴奋地观战。小兕子握着小拳头,给高阳加油:“高阳阿姐加油!把铁牛推出圈!”

    高阳和铁牛在圈中对峙。铁牛仗着力气大,猛地前冲,想抱住高阳的腰把她扛起来。高阳却灵巧地侧身一让,同时脚下一绊,手在铁牛背上顺势一推!铁牛收势不住,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一脚踏出了圈外!

    “出圈!高阳胜!”唐阳宣布。

    “哇!阿姐好腻害!”小兕子跳起来拍手。孩子们也发出惊呼,没想到高阳赢得这么干脆。

    铁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心服口服:“高阳姐姐身手真好!我服!”

    接下来,其他男孩子也两两对阵,各有胜负。轮到小兕子跃跃欲试,她指着狗娃:“窝跟你比!”

    狗娃看着还没自己胸口高,白白嫩嫩像颗小汤圆的“兕子大王”,有点为难:“大王,我……我怕伤着你。”

    “不怕!窝有技巧!”小兕子学着高阳的样子,摆了个自认为很威风的起手式(其实是广播体操里的动作),小脸绷得紧紧的。

    结果,比赛(如果算的话)开始不到三秒,狗娃刚伸出手想轻轻推她,小兕子自己脚下绊了一下,“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还因为惯性往后滚了半圈,直接滚出了圈外。

    “哈哈哈!”孩子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小兕子坐在地上,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不服气地说:“这次不算!窝没准备好!再来!”

    又比了一次,这次她吸取教训,绕着狗娃转圈,想找机会推他。可狗娃下盘稳得很,最后只是轻轻一拨,小兕子又歪歪扭扭地出了圈。不过这次她没摔倒,也算“体面”退场。

    “大王,承让了。”狗娃憋着笑抱拳。

    “哼,等窝多吃点饭,长壮了再来比过!”小兕子挥了挥小拳头,倒也不恼,玩得开心就好。

    摔跤游戏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出汗也多。玩了几轮,大家都汗流浃背。翠花提议:“我们玩点女孩子玩的吧?跳皮筋?”

    “跳皮筋好!”女孩们响应。

    于是,皮筋被绑在两棵距离合适的树上。翠花带头,跳起了“马兰开花二十一”,身姿轻盈,动作熟练。

    小兕子也学过一点,但跳得磕磕绊绊,经常绊住皮筋。城阳跳得很文静,动作幅度小,但很少出错。小金山起初只是看,后来被小兕子硬拉进来,学了半天,才勉强能跳最简单的“踩踩踩”。

    男孩们对跳皮筋兴趣不大,铁牛又有了新点子:“我们摔泥巴吧!看谁摔的炮响!”

    “摔泥巴?”小兕子好奇。

    “就是挖点湿泥,捏成碗状,底要薄,然后口朝下,使劲往地上摔!‘啪’一声,底炸开个大洞,可响了!”狗娃解释。

    这个听起来好玩!孩子们立刻分头去挖湿润的河泥。很快,每人手里都捏了一个或圆或扁的“泥碗”。“看窝的!”铁牛第一个,举起他那个碗底捏得极薄、边缘厚实的大泥碗,铆足了劲,口朝下,狠狠往地上的一块青石板摔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爆响!泥碗底部炸开一个大洞,边缘的泥巴四散飞溅。响声在树下回荡,还惊起了树上几只麻雀。

    “好响!”孩子们惊叹。

    “窝来!”小兕子不甘示弱,捧着她那个歪歪扭扭、厚薄不均的小泥碗,也用尽力气往地上一摔——

    “噗。”一声闷响,泥碗只是扁了,底没破,像个被拍扁的柿子。

    “哈哈哈!兕子妹妹,你的泥碗是个‘哑炮’!”铁牛大笑。

    小兕子不服气,又挖泥重做。这次她学着铁牛的样子,把底捏得薄薄的。再摔——“啪!”一声脆响,虽然没铁牛的响,但底终于破了!

    “成功啦!”她高兴地跳起来,脸上都溅了泥点。

    高阳也做了一个,她追求威力,泥碗做得又大又薄,结果摔下去时因为太薄,在半空就有点变形,摔在地上声音倒是响,但泥巴溅得到处都是,她自己也被崩了一身。

    “咳咳……失误失误。”高阳抹了把脸,结果把手上的泥也抹了上去,成了大花脸。

    城阳和小金山也尝试了,城阳的泥碗小巧精致,摔出来声音清脆;小金山做的很认真,但力气小,摔了几次才成功。

    一时间大黄角树下面“啪!”“噗!”“嘭!”响声不断,泥点乱飞,孩子们的笑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连原本在看跳皮筋的女孩们也加入了“摔泥炮”的行列,弄得个个手上、身上、脸上都是泥点,却玩得畅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