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梯田,竹杌,欢迎篝火晚会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大家继续跟着果公,沿着寨子旁更为陡峭的小路继续向上走。原来,在梯田和寨子的上方,更高的山腰处,隐藏着数股清澈的山泉和水潭。
以前的寨民们用智慧,将粗大的毛竹剖开、打通竹节,做成“竹杌”,或者直接在岩石上开凿出浅浅的石槽,将这些高处的水源,利用自然落差,一级一级,巧妙地引到每一层梯田的入口。
水流顺着竹杌或石槽,叮叮咚咚,欢快地流淌,如同给绿色的山体挂上了无数条闪闪发光的银链。
更妙的是,水渠纵横交错,却井然有序,高处的水田用过的水,又会通过预留的缺口,流入下一层的水田,如此往复,几乎没有浪费。
一些重要的分水处,还设有简单的木闸或石闸,可以调节水量。
“水,从天上来。人,接住,用。”果公用竹杖指着那些竹杌和石槽,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对祖先智慧的尊崇,“没有这水,就没有田,也就没有寨子。”
小兕子一看,眼睛都直了:水水也会滑滑梯!
她冲到竹杌旁边,伸手去抓水。
她缩回手,又伸进去摸竹杌,系凉凉的滑滑梯!
小兕子就蹲在竹杌尽头,等着水滑下来。
水地冲下来,溅了她一脸。
哎呀!她尖叫,水水亲窝了!
兕子用手捧住流下来的水,你们看,水水都被窝抓住啦!
她又顺着竹杌往上跑,要去看水如何流下来。
竹杌架在半空,下面都是几米高的梯田,唐阳赶紧拎住她后衣领:兕子,危险。
不危险!她蹬腿,水水都不怕,窝也不怕!
水水会游泳。
窝也会!她立刻说,窝会狗刨!
她手脚并用地划,像只小乌龟。
果公笑着说:娃娃,想玩水,可以玩,要小心。
他给她们捡了几个小竹筒,用这个装水玩。
小兕子拿到竹筒,像得到宝贝:这系水水的家!
她舀了一筒水,举到阳光下察看:晶莹亮亮的,系会发光的水水!又把竹筒往金山眼前递过去:阿姐你来看,里面有光光!
小金山被水面反射的太阳光突然晃了眼,一声,竹筒掉地上,水都洒了。
哎,可惜!水水牺牲啦!小兕子趴在地上,对着水迹说,安息吧,窝知道,为了系几大王,水水光荣地变成泥巴了!
她说着就用手把水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这样变成水水泥了!
兕子,水水泥是什么?城阳问。
就系……小兕子词穷了,就系水和泥的宝宝!泥系阿耶,水系阿娘,它们在一起,小宝宝就出生了,就会从胳肢窝里掉出来!
小兕子开始传播她发明的小宝宝胳肢窝出生论。
豫章听得直摇头:兕子,小宝宝不是从胳肢窝生出来的。
那系从森马地方出来的?
从……豫章卡住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三岁小孩解释。
从肚子里!豫章最后说。
肚子也系胳肢窝!小兕子立刻说,肚子系胳肢窝的亲戚,你看!肚子和胳肢窝互相抱抱,然后就生出小宝宝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小兕子还要伸手就去抱那滩泥水,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别玩这个。
不嘛!她扭动,泥水宝宝没有阿娘了,好可怜!
除了竹杌,还有石槽引水。寨民在岩石上凿出浅浅的石沟,水顺着石沟流。
小兕子立刻又兴奋了:石头也系水滑滑梯!
她伸初手去摸石沟,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烫了一下。
哎呀!她缩回手,石头发烧啦!
石头发烧是什么意思?城阳又好奇的问,
就系……她想了想,就系想被窝热热的抱抱!
小兕子张开双臂,还要去抱那块大石头。
兕子,石头热,会烫伤你。李丽质赶紧上前制止她。
小兕子坚持着,热热的抱抱!
她把小手贴在石头上,都烫得微微红了,还不肯放弃:阿姐,泥听,石头在说!
她还认真的模仿石头的声音,低沉,咚—咚—咚,谢谢你,系几大王!
就在他们在山上驻足观看这精妙的水利系统时,下方寨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那乐声不同于宫廷的钟磬丝竹,也不同于乡间的唢呐锣鼓,而是一种更为古朴、清越,带着山林气息的声音,音色高亢而婉转。
“那是芦笙。”果公解释道,“有客人来,晚上,我们吹芦笙,跳舞欢迎。”
果然,当夕阳的余晖将层层梯田染成金红色,将吊脚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寨子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寨民们,无论男女老少,似乎都聚集了过来。男人们大多拿着一种用多根竹管捆扎在一起,长短不一的乐器,那就是芦笙,正吹奏着欢快或悠扬的曲调。
女人们则穿着鲜艳的盛装,头上、颈间、胸前佩戴着精美的银饰,走动间叮咚作响,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果公带着唐阳和小公主们来到场边。看到他们,芦笙的曲调似乎变得更加热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些年轻的男女已经开始围着篝火起舞,舞步并不复杂,多是跺脚、摆手、旋转,配合着芦笙的节奏,却充满了原始的活力与欢愉。
芦笙的声音低沉婉转,像风儿在山谷里哭,又像鸟儿在清晨鸣唱。七八个小伙子围成一圈边唱边跳,竹管上的音孔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噔噔噔地跑过去,脚步声响得比芦笙还欢快。
大竹子!她指着芦笙,大竹子系不系也想吹吹风?
一旁的阿花笑着解释:它在唱歌。
唱歌系给窝听吗?她仰着脸,眼睛比星星还亮。
是给所有人听的。
阿花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笑,拉起小兕子的手,用生硬的汉语和手势比划,邀请她们一起跳。
小兕子和高阳当仁不让,和寨子里的人一起跳了起来。最后,在小兕子和高阳的带动下,连城阳和小金山也被拉进了跳舞的圈子。
她们当然跳得毫无章法,只是笨拙地跟着旁边的人跺脚、转圈,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阿花和其他寨子里的姑娘,好心地放慢动作,拉着孩子们的手,教她们简单的步伐。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快乐的脸庞;银饰叮当,和着芦笙的旋律与人们的笑声;
远处,层层梯田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银光,近处,吊脚楼的轮廓融入夜色。
这一刻,语言,服饰,身份的差异似乎都消融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对欢乐的共鸣。
夜深了,篝火舞会渐歇。果公邀请唐阳他们在他家里留宿。吊脚楼里早已收拾出了干净的房间,铺着厚厚的,带着阳光和草木气息的干草垫和简单干净的被褥。
躺在微微晃动的木楼上,听着山风穿过木板的缝隙发出的细微呜咽,闻着木头特有的清香,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溪流声和虫鸣,小公主们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安宁。
“他们住在这么高的山上,每天都要走那样陡的山路。”小金山在黑暗中小声说。
“可是这里有梯田,有甜甜凉凉的水水,还有会响的银子和好听的大竹子。”小兕子翻了个身,脸朝着有月光透进来的小窗。
“那个竹管子和大石槽引水,真聪明。”高阳总结道。
“五彩饭也很好吃。”城阳也轻声补充了一句。
在这个云雾缭绕,梯田如镜的高山之夜,新的朋友,新的见闻,新的感受,如同窗外那潺潺不绝的山泉,悄然流入她们的心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