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宾馆准备的小锅米线和各种滇式点心。小兕子惦记着红嘴鸥，吃得心不在焉，匆匆扒了几口，就眼巴巴地看着高阳和唐阳。

    高阳无奈，只得加快速度。城阳和小金山也充满了期待，她们在西双版纳见过孔雀，在洱海见过水鸟，但“从很远地方飞来、会被人喂”的红嘴鸥，听起来就很特别。

    一行人来到翠湖边。雨后的湖边步道还有些湿滑，空气格外清新。湖面上，已经有早起的水鸟在游弋、觅食。起初只是零星几只，慢慢地，从湖心岛的方向，飞来一群群白色的小鸟，它们身形轻盈，翅膀尖而长，有着红色的嘴巴和脚蹼，在湖面上空盘旋、俯冲，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海埂大坝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举着面包的游客。红嘴鸥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飞舞，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兕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鸟，她惊呆了，小嘴张成O型：小囔君！天上下雪了！

    不是雪，是海鸥。

    海鸥系不系就系会飞的小羊羊？因为它们也都系白白的！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唐阳给她准备的面包。一只红嘴鸥俯冲下来，精准地叼走她手里的面包块。她吓得一声，但马上又笑起来：它亲细几的手手了！

    她兴奋地跳起来，面包屑洒了自己一身。更多的海鸥围过来，在她头顶盘旋。她一点也不怕，反而张开手臂：来呀来呀！都来亲细几！

    一只海鸥的爪子轻轻抓了她的头发一下，她高兴地喊：它想跟细几回家！它说细几公主，你家系不系有好多烤肠？

    金山比较胆小，躲在唐阳身后，只敢伸出小手远远地扔面包。兕子看姐姐这样，立刻英雄主义爆棚，挡在金山面前：阿姐别怕！窝保护你！窝系海鸥大将军！

    她举起面包当武器，对着海鸥群喊：海鸥们听令！不许欺负窝的姐姐！不然窝不给你七烤肠！

    海鸥们根本不听她的，继续抢食。她气得一跺脚：不听话！窝生气了！窝要……窝要……

    她想半天，想出个严厉惩罚窝要惩罚你们看窝跳舞！

    她说着就现场跳起了海鸥舞，边跳边唱：海鸥海鸥，窝的朋友，窝爱你们，就像爱烤肠！

    游客们都拿出手机拍她，她跳得更起劲了，还对着镜头喊：拍照要付烤肠！一根！

    有位阿姨真的递过来一根火腿肠，她立刻接过来，先给唐阳：小囔君，这个海鸥给的烤肠，你七！

    唐阳咬了一小口，她满意地点头，然后自己才吃。吃的时候还不忘了喂海鸥，她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往天上扔：海鸥海鸥，这个系烤肠味的面包！比面包好七！

    海鸥们抢得更欢了，兕子掰火腿肠的手法笨拙却认真，一小截火腿肠飞出去，却砸在了一只海鸥的脑袋上。

    哎呀！兕子捂住小嘴，对不起对不起！窝不系故意的！窝的手手不听话！

    那只海鸥被砸得愣了一下，然后叼起火腿肠飞走了，兕子立刻欢呼起来：它原谅窝了！它说细几公主，没关系，你的烤肠很好吃！

    金山学着她的样子，也扔了一块，结果火腿肠掉在了自己脚边，一只大胆的海鸥直接落在她脚旁啄食。金山吓得地跳起来，躲到唐阳身后：妹妹，它吃我的脚脚！

    不许！兕子立刻英雄救美，冲过来赶海鸥，不许吃阿姐的脚脚！阿姐的脚脚系臭臭的！

    我的脚脚不臭！金山委屈地喊。

    系香的！兕子立刻改口，系香的，但你们也不许七！

    她像个小母鸡一样护着小金山，对着海鸥群喊：都听好了！窝的阿姐，脚脚系香的，但不许七！谁七了，窝就不给谁烤肠！

    海鸥们根本不理她的，继续抢食。兕子气得一跺脚，小脚丫子溅起水花一串：哼！窝生气了！窝要回家！窝不跟你们玩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回头：除非……除非你们派个代表来跟系几道歉！

    一只海鸥正好飞过她头顶，拉了一泡白色的粑粑，正好落在她小肩膀上。

    兕子呆住了，看着肩膀上的鸟粪，三秒后突然笑了，小囔君！海鸥给窝送礼物了！它说细几公主，这个系天然肥料，可以让窝下次种的烤肠长得更大！

    高阳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兕子，你真是……真是个人才！

    窝系天才！兕子骄傲地扬头，然后小手指沾了一点鸟粪，想往嘴里放，系几尝尝系不系肥料味的……

    唐阳赶紧及时抓住她的小手，用湿纸巾擦干净：这个不能尝。

    为什么？兕子不解，海鸥说可以七……

    海鸥骗你的。

    海鸥大坏蛋！兕子立刻改变立场，对着海鸥群喊，窝不跟你们好了！窝要去找红嘴鸥，红嘴鸥系好孩子！

    她转了个方向，冲着另一群红嘴鸥跑去，边跑边喊：红嘴鸥红嘴鸥，窝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嘴巴红红的，像烤肠！

    一只红嘴鸥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她惊喜得不敢动，小声说：小囔君，它系不系想跟窝回家？

    它只是累了，歇一下。那窝给它当椅子！兕子挺直小手臂，一动不动，红嘴鸥，你安心休息，窝的手臂系最舒服的椅子！

    结果她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分钟，直到手臂酸得发抖，红嘴鸥才飞走。她立刻瘫在唐阳怀里：小囔君，窝的手臂系不系肿了？

    她掀起袖子看，手臂上还有红嘴鸥爪子抓的小印子。她心疼地吹了吹：红嘴鸥姐姐，你抓疼系几了……但窝原谅你，因为窝系公主，公主要宽容的！

    李丽质在旁边说：兕子，你刚才不是说要宽容海鸥吗？怎么转头就说海鸥坏蛋？

    那系因为海鸥给窝鸟粪！兕子理直气壮，鸟粪系坏礼物！红嘴鸥没给窝坏礼物，所以红嘴鸥系好孩子！

    唐阳给她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她穿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口袋：小囔君，窝的烤肠还在不在？

    那就好。她拍拍口袋，窝要用烤肠道歉，对红嘴鸥说刚才细几误会你们了，这个系道歉礼物！

    她又开始给红嘴鸥喂烤肠，这次学聪明了，把烤肠掰得小小的，轻轻抛出去。红嘴鸥优雅地接住，她高兴得原地转圈：它接了！它原谅窝了！

    金山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妹妹，我也想让鸟鸟原谅我……

    兕子立刻给了她一根烤肠：阿姐，你用这个道歉，它们就会原谅你！

    金山学着兕子的样子抛出去，结果烤肠掉进了湖里，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吃掉。金山尖叫起来：呀！鱼鱼抢走了！

    兕子立刻英雄登场：坏蛋鱼鱼！不许抢阿姐给鸟鸟的道歉礼物！

    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想扔向鱼，但手软，石头掉在自己脚边。她气得一跺脚：鱼鱼系坏蛋！窝不要跟鱼鱼好了！窝要……细几要……窝要吃掉你！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要吃烤鱼！吃那条坏鱼！

    那条鱼没做错什么。

    它做错了！兕子气鼓鼓地说，它抢了姐姐的爱！姐姐的爱系给鸟鸟的，不系给鱼鱼的！

    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像个小法官。高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兕子，你这是在审案子啊？

    兕子叉腰，窝系法官公主！窝现在宣布：鱼鱼犯了抢爱罪，惩罚就系……就系让窝吃掉！

    她宣判完，立刻又笑脸如花：所以小囔君，窝可以吃烤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