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品:《重回老公黑化前

    沈樗触角兴奋地在卫冽锁骨上戳来戳去,卫冽不知道这蛾子怎么忽然兴奋了。

    总归,不是好事。

    他用手指把沈樗按住,不让他往自己命门上爬,面无表情地说:“不许动。”

    命门处灵流汇聚,实在是个敏感的地方,哪怕是蝴蝶隔着衣服戳,也让人觉得奇怪。

    卫冽低下头,看着蝴蝶在手心滚来滚去的样子,轻轻呼了口气。

    太闹腾了,还好只是只蛾子…

    一行人走到了宗门口,留仙宗坐落于云山雾绕的山野上,远远看去仙气飘渺。

    留仙宗有护山大阵,只有带着身份令牌的弟子才能自由进出,如今仙门大比进出更严格,专门划分了几个出入口,就连弟子也要拿出令牌一一登记。

    卫冽等人往队伍后一站就是排队。

    他指尖还绕着灵力,拴在蝴蝶身上防止掉下去。

    几个弟子想到终于要回住处,都很兴奋。

    徐帆看了周围好些人,啧啧称奇:“外宗的人倒是不少,那几个穿着是逍遥宗的吧。不知道他们住哪啊。”

    他们心底都有数,参加大比的弟子自有师长带着,或者说,只有他们这样的外门弟子,或者想凑热闹的修士才要这样排队。

    有弟子嘀咕:“每次都这么查,有什么用?难道想混进来的魔修还真的会这般排队不成?”

    “别说了,旁边刑堂的巡逻队听着呢。”

    卫冽也扫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捂他的蛾子。

    沈樗滚了半天,也有点晕酒了,卫冽手上香呼呼的,闻得他犯困。

    他捂住自己扑簌簌往外掉的黑粉,此时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喝醉了。

    喝醉酒了,做事就要更谨慎一点。

    沈樗依靠自己严谨的理智判断了一下,随后得出了结论。

    现在不能随便吸卫冽的魔气。

    他瞅瞅四周不少的人,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便在卫冽手上乱滚。

    我们快点回去,快点回去好不好呀?

    蛾子的触角指指队伍,又指指山里。

    卫冽垂眼,像是没懂他的意思。

    但是前头队伍排得很慢,像是只只会蠕动一拱一拱的毛毛虫。

    沈樗指得更用力了,细细的触角奋力一绷直,跟支幼苗似的。

    卫冽看得没忍住笑了下。

    “着什么急。”他说,“排队的是我,你不是躺在我手上的?”

    沈樗就是很急!

    他猛地又是一滚,这下好了,差点直接滚下手掌。

    卫冽的手指动了动,把他挡住了。

    内门弟子游历回来,并不会直接回住处,而是会去先去拜见师尊。

    卫冽从入门开始便此次如此,是尊师重道中做得最好的那个,也确实对浔阳君满是孺慕之情。

    他自学入道,虽天赋高超,却也是浔阳君口中乱来的野路子,他自知这样不好,日日在藏经阁里修习才把自己变成了之后大师兄的样子。

    不过如今再去拜会,并不指望得到什么指点,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罢了。

    卫冽沉默了片刻。

    蛾子继续在他身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迷糊了,就猛地支棱起来继续指。

    这蛾子,这么想去住处?

    卫冽对宗门里那间屋子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在他看来,住在营地,或者宗门,或者十方战场里任何一块草地上,都没有什么区别。

    卫冽低头端详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沈樗一本正经地指指他,又指指自己,随后触角弯弯,比了个爱心。

    卫冽:“……”

    他难得没看懂这蛾子的意思,还是深吸了口气,转身从队伍中走出去。

    徐帆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排着,见状困惑地叫:“师兄?”

    卫冽站定了,淡淡说:“想起来还有东西未买,你们先回去吧。”

    几个弟子都有些惊讶,下意识看了眼天色。

    现在这个点刚刚好,若是再拖延,恐怕入宗门后,只能明日再去拜会长老。

    “师兄这次不急着拜见师长啦!”

    卫冽神情淡然:“形容狼狈,回去休整一番,明日再拜见。”

    况且,师尊之前已说了要找他的麻烦,他不去拜见,也是合情合理。

    这话虽然说得坦坦荡荡,不知道为什么,有几个人下意识看向他手里的蝴蝶。

    那蝴蝶很无辜地趴在卫冽手心,看起来并不是罪魁祸首。

    卫冽面无表情地一拢,阻挡了他们看过来的视线。

    他淡淡地问:“看什么呢?”

    几个弟子一打哆嗦,记起来不止徐帆,他们都欠着师兄债呢。

    几人纷纷转身,哈哈笑道:“没有啊”

    于是沈樗拖着大翅膀从卫冽手心爬出来,准备热情地和他们挥挥告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好几个后脑勺。

    沈樗:?

    卫冽淡定地把他一拢,让蛾子趴回自己的手心。

    “走了,”卫冽阻断了他的视线,朝人群外走去,淡淡说:“这么小,有几个看得见你的。”

    沈樗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见不得人,好歹现在还是一只小蝴蝶,要是变成魔尊,卫冽再捂他也不迟。

    而且,他看见了,徐帆就转头了。

    沈樗看得清清楚楚,徐帆看见他打招呼的动作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不过他现在不能说话,就不和卫冽一般见识。

    沈樗在卫冽手心趴下来。

    卫冽指腹上有茧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修长清瘦。

    他第一次见卫冽的时候,卫冽这么好看一双手上全是血污,有的地方还露出了底下森森白骨。

    沈樗的触角不自觉动了下,戳了戳,这个时候卫冽的手上一点皮也没破,只有一些练剑时留下的细小伤口。

    一点也不一样了吗。

    沈樗不自觉地戳来戳去。

    卫冽怀疑蛾子把自己当成朵花了,这几天喜欢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是因为香喷喷的?

    卫冽知道,这蛾子喜欢香气,一沾上就容易犯迷糊。

    他垂下眼,不知道想着什么,指尖把蛾子戳倒了。

    沈樗:?

    卫冽显然走得熟门熟路,他转了个传送阵,

    最后停在后山。

    后山中树林茂密,卫冽周身护体灵气缓慢流动,浅灰色的杂质越发显眼。

    卫冽神色淡然。

    他最近没有杀魔兽发泄,也没有投喂魔核,这些魔气不安分了才是正常。

    他走到阵法边查找弟子们经常出入的漏洞,没注意身上蛾子冒出来一条黑气,嗖地抽了他护体灵力一下。

    护体灵力猛地被抽散了一块,里头的魔气更是宛若见了猫的耗子,纷纷逃窜回去。

    卫冽直起身,他说:“过阵的时候有些麻烦,恐怕要花费不少时间。你待会儿呆在我身上,不要乱飞。”

    沈樗伸出一只触角,指了指他的胸口,意思是要呆在那里。

    卫冽:“……”

    “不行。”

    蛾子兴致缺缺地把触角移开了。

    卫冽自从捡了这只蛾子后,就成日和蛾子讨价还价。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各种疑心都是多余的。

    这蛾子就是想碰瓷个饭碗。

    想到这里,卫冽没忍住又戳他一下,这下沈樗一翻身躲开了,翅膀一盖,是个不搭理人的意思。

    卫冽自讨没趣,眼底却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回过神,他周身灵力涌动,已开始调动灵力来钻阵法的空子。

    他以前巅峰时,从来都是走正门出入,是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若是自己没出事,出入这地方要多久…

    指尖难得涌出清澈的灵力,卫冽怔了一瞬,几乎觉得有些陌生。

    反应几秒后,跟前的阵法已露出了一人高的破口,破口边缘颤栗着水一样的波澜,正在他跟前缓缓合上。

    卫冽怔怔看了几秒,这才揣着沈樗进山。

    沈樗四处打量着。

    他前世来过不止一次留仙宗,就算是谈恋爱的时候,卫冽也带他溜进来过。

    当时的留仙宗大阵对卫冽而言已如同入无人之境,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沈樗还记得清清楚楚,卫冽有点遗憾地同他说,住的地方走的时候就烧掉了,不能带老婆一起躺躺。

    现在可以了。

    沈樗不由得又开始在人手心打滚。

    短短一路,卫冽对他翅膀打在手心的噼里啪啦声已经听习惯了。

    那盒灵酒已经被他从蛾子食谱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他带着蛾子一路走到了后山,密林深处,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只有小道通往深处。

    蛾子好奇得触角探来探去,看得卫冽神色缓和,不知道为何,眼神中有点戏谑的意味。

    直到一人一蝶视线中便出现座矮矮的,白墙黑瓦的房子。

    看起来和营地里的屋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沈樗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卫冽自然地走过去,拉开门,侧身给他展示。

    屋子里头和十方战场上一模一样,光秃秃的屋子,光秃秃的石床,唯独多了一面墙的书。

    沈樗:“……”

    卫冽笑盈盈地说:“到了,这里就是我在宗门的屋子,我们的新住处。”

    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沈樗眼前一黑。

    卫冽是真的这么不受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