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重回老公黑化前》 沈樗骄傲地落在他手上,等着卫冽问自己话。
反正,现在他都在这里了,卫冽总不能把他拍扁成纸片扔出去吧。
沈樗想着,翅膀得意地扇了扇。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原本合拢的翅膀被人强行打开,反反复复看了个底朝天。
卫冽的指尖微凉,动作却不容反抗,把小小一只蛾子都摸干净了。
干什么干什么!再非礼他就要变成树了!
沈樗扑腾了好几下也没从他手里挣脱走,一直等卫冽检查完完好无损的蛾子,才松开手。
蛾子从他指间窜走,又气势汹汹地飞回来,显然是蓄势待发地要生气了。
忽闪的翅膀带得卫冽脸侧发丝都动了。
卫冽侧了下头,眉头没松,语气也很严肃:“什么东西混进来了,你没事?”
沈樗:。
他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触角扭扭,比了个叉。
卫冽更不理解了。他灵力涌出,细致地淌过房间里每一处角落,细细检查着屋子里是否有不速之客。
浅灰色灵力一时间充斥着院子,蛾子抬起触角戳戳他。
卫冽眉心没松,还思忖着。他虽境界滑落,但阵法造诣却没退步,若不是金丹期的人,应是破不开阵法的。
屋中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蝴蝶一直在戳他,戳得他手背发痒。
卫冽只好低头,就看见蛾子一下把口器戳进自己的灵流里,随着吸溜,灵流的破口变大,灵力和魔气混杂着消失在蝴蝶肚子里。
卫冽:“…”
卫冽:“……”
卫冽面露愕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他知道这蛾子身怀秘密,却没想到是这样大的秘密。
蛾子在他跟前毫发无损,甚至得意地把触角都拧成了麻花。
怎么样,厉害吧。
灵魔混杂,不可相容,若是被旁人发现,恐怕不管它是什么东西,都会被抓走圈养研究。
卫冽几乎是下意识一盖手,抬眼,看见童子还未走出小径的背影。
他语气有点严厉:“有这种本事不藏好,不要命了!”
沈樗:?
蛾子弯弯的的触角一下垮下来,一副被训了不开心的样子。
卫冽手指也有些发麻。
一直等童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看见了什么。
“难怪你能在十方战场活这么久。”
卫冽轻轻地呢喃,面色却很复杂。
他自然是高兴的,这蛾子看起来不过是只平平无奇的菜粉蝶,就连几个营地都没有查出不对劲,现在却给他这么大惊喜。
沈樗有点得意,用触角点点他,意思是再放一点,他吸给卫冽看。
卫冽也并不言语,只抬手放出细细的,斑驳混杂的灵力。
手腕亦是脉门之一,蝴蝶一趴,在他手腕上划水似的把口器戳来戳去。
卫冽静静看了一会儿,终于确认了。
蛾子可以抽走他体内的魔气,虽然不多,几乎算得上杯水车薪,却切切实实地抽走了
他魂牵梦萦,曾经日日希望能够发生的事,竟就这样实现。
卫冽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蛾子一路往上,顺着灵力的流动,缓慢爬到心口。
蛾子又小又柔软,卫冽不太喜欢,又不敢随意乱动,只闭眼忍耐。
自从灵府受损就再没人探入过他的府门,他对于这件事的印象只有魔气入体时,四肢百骸灵脉破裂,几乎被暴力镇压灵力撑破,连皮肤都沁出血的痛苦。
卫冽不自觉蹙紧了眉,灵力躁动起来。
沈樗看看他,小小的触角小心地戳在他心口上。
黑气缠绕的灵府里,有东西小心地钻了进来。
那触角和蛾子本身显得一样脆弱,就连被带得发狂的灵力路过时都不自觉放慢了,轻柔地绕过。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只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就像是蝴蝶在他手心扇着翅膀时,带起的风。
卫冽怔怔地睁开眼,漆黑的眼睛盯着跟前的空气,眼底竟显出几分晦涩意味。
蛾子专注地分出那些斑驳的灰色灵力,没注意到卫冽的不对。
察觉跟前人气息又乱了,沈樗警告地一拍翅膀。
紧张什么,不要乱动!
沈樗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体实在太小了,以至于现在清除魔气也显得困难重重。
他埋头猛喝,卫冽薄荷味的灵力有时候也会被他不留神吸走,冰得他嘴巴都麻麻的。
等好不容易吸溜了半天,沈樗觉得自己吃不下了,就爬到卫冽跟前,往后吧唧一倒。
卫冽看蛾子像是力竭,仰倒着懒懒躺在地上,像是撑到了。
体内干净的灵力盘踞成一小块,不断滋养环绕着周围的灵脉,虽然微小,却是许多年没有的感受。
他默不作声,抬手放出灵力。
碧青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在周围环绕,就这么环绕了几圈,再涌出的灵力忽然变弱,又变成了斑驳的灰色。
躺到的沈樗:?
沈樗震惊地一骨碌爬起来。他刚才努力吸溜了这么久,就够卫冽放几分钟的招啊?
卫冽收回手,显然早有所料。
这么多年,他体内早就被魔气肆虐扎根,能有现在这般的效果,已经是惊喜了。
“真厉害,”卫冽语气轻快,“不过,就是有些晚了。”
沈樗还是难以置信,他现在和卫冽说他还能变成大蛇,不知道卫冽会不会信?
不会。
卫冽抓着他的翅膀细细查看。
原本摸起来温温的蛾子此时冰得像是块冰雕,看起来也木木的。
卫冽只好用掌心捂着他,轻声问:“你能吃这么多?没事?”
沈樗有趴在他手心,已经有点开始发饭晕了,听见这话还有点绝望。
他翻了个身,莹润漂亮的腹部有点鼓起来,显然是吃饱了。
卫冽扫了眼,觉得像是玉蝉一样可爱。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更轻柔了:“我去看了,这次仙门大比的奖励。”
他若是能撑到金丹不碎裂,强行留在前五十也并非不可能。
卫冽想着,视线忽然落在,注视着掌心指节大小的蛾子。
半晌,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你太小了。”
沈樗:?
什么意思。
他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算了,”卫冽却收回手,笑了笑,“免得撑死了,你这么小,能吸走多少魔气?”
沈樗:?!
-
沈樗有点无精打采,来到这里第一天,过的不太开心。
他没想到,卫冽竟然是说真的,等他消化掉一肚子魔气,再绕着人打转,卫冽却显得不太积极。
卫冽居然真的不让他吃了!
沈樗难以置信,他纠结了这么久,卫冽居然就这个反应!?
那他不是白白折腾了!
蛾子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温度。
卫冽伸出一根手指,把蛾子推远了点,说:“吃一次就变得这样冷冰冰,我怕我打坐醒过来,你成冰雕小蛾子了。”
沈樗一撞他的脑门。
说了多少遍,他是蝴蝶!
-
第二天一早,徐帆过来。
内门弟子住处不可擅闯,徐帆小心地到了地方,远远看见院子里石桌旁坐的一人一蝶,才松了口气。
看来没走错。
徐帆捧着手里东西走过去。
卫冽今天已出了趟门,得知叶思文魔气暴动,山下还有魔修出没,刑堂的人忙得不行,他今日过去,竟腾不出人手查他。
卫冽心情不错,看见徐帆走到近前来。
徐帆:“师兄,这是仙门大比名录,过几日具体的比赛组别也出来了。”
卫冽轻轻点头,拿过来看。
蝴蝶也凑过来了,一眼就看见了上头的奖励。前三名的奖励是一串复杂晦涩的珍宝。
沈樗看不懂,他在修仙界根本没对这些东西上过心,都是卫冽拿到往他储物戒里塞的。
沈樗只懒懒地看了几眼。
卫冽视线掠过上头前几名的奖励,手指落在后头的琼华露上。
他看了眼前头那些琳琅满目,随意拿出来都能住蝴蝶化灵的奖励,一垂眼,只看到后头自己奋力一搏,说不定才能碰到的琼华露。
半晌,他低声说:“这个据说尝起来不错,虽然排得有些后了,但是给的也不少。”
沈樗立刻探出触角,猛戳那个奖励。
那他要吃这个!
卫冽看得笑了笑。
徐帆对师兄对蛾子的纵容已经麻了,此时居然有几分接受良好。
他看一眼蛾子:“师兄,你今日不去刑堂?”
卫冽摇了下头:“今日不必去。”
徐帆一点头,他觉得这蛾子比药峰弟子养得灵蝶还聪明,可惜就是师兄太宝贝,他现在也没摸到一下。
徐帆眼巴巴地看了几眼,这才离开。
沈樗听见他们聊天,忽然头顶上电灯泡一亮。
等徐帆走了,沈樗就扭捏地飞到他身边,戳戳人。
卫冽眼皮跳了下,自从昨天蛾子这样戳他,他就有点应激,生怕蛾子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他。
做了下心里准备,卫冽低下头。
“怎么了?”
见蛾子还是普普通
通的样子,只是翅面上绒绒的黑团显得有点可爱。
卫冽不自觉松了口气。
蛾子触角指指卫冽,又指指外头,一通比划。
卫冽看了一会儿,没有理解。
不过蛾子愁得团团转,卫冽就支着下巴,在旁边看他无能狂怒。
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视线跟着蛾子在石桌上乱转,随后见蛾子把他的身份令牌当成个小小的擂台,又站上去一通乱打。
卫冽看明白了一点:“…仙门大比?”
沈樗猛猛点头,指指他,又指指结界,触角比了个叉。
卫冽蹙眉:“你让我别参加了?不行。”
沈樗的叉变大了,像是个凶巴巴的样子。
卫冽沉吟片刻,沈樗很快失去耐心,扑倒他脸上一通乱打。
卫冽稍稍仰了下头,显然没有理解,但他知道,他要是问蛾子是不是要出去玩,蛾子说不定得气晕了。
他抿了下唇,感觉蛾子又被气成扁扁的纸片,缓慢从自己喉结上滑下来。
真被气晕了。
卫冽没忍住笑了一下。
还笑!
沈樗翅膀抽他几下,卫冽才回过神,抿唇压着笑意说:“我不笑了,你再比划给我看看。”
沈樗慢吞吞落在玉牌上,张牙舞爪打一通。
卫冽:“嗯,仙门大比,这个我知道了,下一个呢?”
沈樗立刻指他。
卫冽:“嗯,我。”
沈樗这才犹豫了一下,飞到卫冽院子的阵法边,口器一戳,吸溜了一口结界灵力。
卫冽起身去把蛾子抓进手中,抬手顺便把那一小块破口补上了。
他说:“要吃我的灵力,听懂了,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沈樗嫌弃地看看他,当真是个笨蛋。
笨蛋卫冽等了两秒,忽然福至心灵了,问他:“在骂我?”
沈樗:。
蛾子一下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比划了,卫冽看了两秒,没做声,唇角倒是一直含着笑。
他明白蛾子的意思了。
要吸他灵力,让他仙门大比发挥得好些。
卫冽对这个提议兴致缺缺,他体内魔气太多,到时候魔气不退,他养的小蛾子真成冰雕材料了。
“我不,”他淡淡地抽开手,瘦长的手指上一躲,“不是说了?你吃的太少了,没什么用,我有别的法子…”
沈樗受不了了,冲过去又揪过他的灵力,吸溜了一口。
属于卫冽的灵力在他手中仿佛听话的流水,被怎么扯也不反击。卫冽静静看了几秒,突然懂了。
“你是说…”卫冽忽然明白了,“仙门大比在即,让我现在不用灵力?”
魔气入体最先破坏的就是灵力的稳定,其次就是像卫冽这样,深入经络,废了根骨。
只要他主动有意识停止体内循环,蛾子日日梳理,那样他体内的灵力就是干净的,不仅修复经络,出招亦不成问题。
虽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但攒好多天,在擂台上打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沈樗美滋滋的用力点触角,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卫冽也怔了瞬。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储物戒,没有立刻回答。
沈樗比划了这么一通,已经用尽全力,此事见人居然没有立刻大喜应下,整只蝴蝶又变得阴森森了。
真是最近魔气吃多了,不仅要变冰雕,看起来也像魔物。
卫冽拢了他一下:“别装魔物。”
沈樗:。
沈樗把冒出来的魔气往翅膀下藏藏。
卫冽沉吟了一会儿,就在沈樗又要开始扇人的时候,忽然笑了笑。
“好,”卫冽说,“我答应你,最近都不动用灵力,等仙门大比。”
他想好了。
他要赢来琼华露,养他的蛾子。
这样才对嘛。
沈樗一蹭他的脸颊。
听老婆话,会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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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沈樗偷摸放出的魔气,穿过十方海。
魔宫,一缕黑气自然地在上空飘过,穿过数名妖魔,最后落在了魔宫的藏书处。
正蹲在里头苦苦翻了好几天书的石锺感应到什么,连忙站起身。
一缕黑气施施然,黑纱般落在他跟前。
石锺连忙双手接住,不知道尊上又有什么吩咐,只要别再让他想着法子澄清就谢天谢地。
等看清上头的内容后,石锺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反复几遍,差点把手里这缕魔气扯碎。
留仙宗不是正道重地吗?!
什么叫我现在住到正道老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