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夫妻相对两无言,小宝中间做传声

作品:《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沈清秋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陆建国的心脏。

    他的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拄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沙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后悔。

    可是在她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注视下,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一个充满了惊喜的软糯童音打破了僵局。

    “爸爸!”

    安安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拄着拐杖,脸色苍白的陆建国,先是一愣,随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就迸发出了无比灿烂的光芒。

    他迈开小短腿,像一只快乐的小炮弹,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他紧紧地抱住了陆建国那条没受伤的腿。

    “爸爸!你来看安安啦!”

    小家伙仰着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依恋。

    儿子的出现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陆建国心中的阴霾和窘迫。

    他丢掉一只拐杖,弯下腰,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地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

    “安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沈清秋看着眼前这父子情深的画面,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脸上的冰冷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她终究还是侧过了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她的语气依旧生硬。

    “别站在门口挡了光。”

    陆建国如蒙大赦。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安安,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家。

    屋子里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股淡淡的好闻清香。

    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桌椅板凳擦得一尘不染。

    那张宽大的木床上铺着厚实柔软的被褥。

    一切都井井有条,温馨得不像话。

    这哪里是他离开时那个冷冰冰的,只有几件破烂家具的空壳子?

    陆建国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女人一手一脚操持出来的。

    “坐吧。”

    沈清秋指了指桌边的长板凳,语气里不带一丝客气。

    说完,她便转身走到了灶台前,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完全把陆建国当成了空气。

    陆建国在安安的搀扶下,艰难地坐了下来。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炖肉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建国几次想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但话到边,又被沈清秋那冷漠的背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像是狡辩,都像是借口。

    就在这时,充当着“润滑剂”角色的安安又开口了。

    他跑到沈清秋身边,拉了拉她的围裙。

    “妈妈,爸爸的腿是不是很疼呀?他的脸好白。”

    安安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沈清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安安,去问问你爸爸,腿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哦!”

    安安立刻像个小传令兵,又噔噔噔地跑回到陆建国身边。

    “爸爸,妈妈问你,腿上的伤口有没有裂开呀?”

    陆建国的心猛地一颤。

    她……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连忙摇了摇头,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安安,告诉妈妈,爸爸没事,伤口好好的,一点都不疼。”

    “妈妈!爸爸说他不疼!”

    安安又跑了回去,大声地汇报。

    沈清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从锅里盛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安安,把这碗汤端给你爸爸,让他喝了暖暖身子。”

    “好嘞!”

    安安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小手捧着那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鸡汤,端到了陆建国的面前。

    “爸爸喝汤!妈妈炖的汤可好喝啦!”

    陆建国看着眼前这碗金黄色的冒着热气的鸡汤,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尝过“家”的味道了。

    他接过碗,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暖到了心里。

    他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将那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那不仅仅是汤,那里面有他亏欠了三年的温情。

    一时间,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形成了一种极其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

    夫妻二人始终没有一句直接的交流。

    所有的话都通过中间那个跑来跑去,乐此不疲的小小传声筒来完成。

    “安安,问你爸爸,部队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爸爸!妈妈问你部队的事情怎么样啦!”

    “安安,告诉你妈妈,高飞和李胜利都被控制起来了,陈政委正在审,很快就会有结果。”

    “妈妈!爸爸说坏人都被抓起来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饭做好了。

    一锅喷香的小鸡炖蘑菇,一盘清炒的野兔肉,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这已经是堪比过年的丰盛大餐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八仙桌前。

    沈清秋依旧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给安安夹菜,将他面前的小碗堆得像座小山。

    陆建国看着她们母子,心中酸涩又温暖。

    他笨拙地也想给沈清秋夹一筷子肉。

    但他的筷子刚伸出去,就被沈清秋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他只能讪讪地将那块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屋子里点上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沈清秋将安安哄睡着之后,抱到了那张温暖的大床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板凳上局促不安的陆建国。

    一个最现实也最尴尬的问题摆在了两人面前。

    今晚他睡哪儿?

    “外面那间耳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沈清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床铺被褥都是干净的,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你那硬邦邦的病床要舒服。”

    她的意思很明确,分房睡。

    陆建国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好。”

    他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

    “那我……过去了。”

    “你早点休息。”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和萧瑟。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沈清秋的声音。

    “等等。”

    陆建国的心猛地一跳,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沈清秋从炕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扔了过去。

    “这是伤药。”

    她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温度。

    “每天晚上睡前涂在伤口上,能好得快点。”

    “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

    “我只是不希望我儿子安安的爸爸是个瘸子。”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转身自顾自地吹熄了煤油灯。

    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留下陆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药瓶,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这么痛呢?

    难道他真的错得那么离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