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陆建国几天未归,清秋担忧挂心头

作品:《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沈清秋躺在卫生所简陋的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雨,已经停了。

    肆虐了三天三夜的洪水,也终于开始慢慢退去。

    窗外,是劫后余生的景象。

    泥泞的道路,倒塌的树木,还有来来往往,忙着清理淤泥,重建家园的战士和百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沈清秋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入更深的谷底。

    陆建国,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自从那天惊鸿一瞥的无线电联络之后,他就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秦山派出了好几支搜救队,沿着那条猎人小道,试图进入上游的主坝区域。

    可那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山体滑坡,道路完全被巨石和泥石流堵死。

    搜救队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甚至还有两名战士在清理塌方时受了伤。

    “活着……”

    那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沈清秋的脑海里,日日夜夜地回响。

    他说他还活着。

    可“活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是被困在某个绝地,没有食物,没有水,在等死?

    还是受了重伤,感染了,发着高烧,在痛苦中挣扎?

    她不敢想。

    越想,心就越痛,痛得无法呼吸。

    她是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一个失联的人,能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渺茫。

    “沈医生,您醒啦?”

    卫生所的门被推开,被大白救下的那个小男孩的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

    这三天,她每天都来。

    送吃的,送喝的,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妈还要上心。

    “婶子,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送了,军区什么都有。”

    沈清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哪儿能成!”

    女人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眼圈红红的。

    “您和……和那位‘大白将军’,救了我们家小虎的命,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大白将军?”

    沈清秋一愣。

    “是啊!”

    女人一脸崇拜地说道,“现在整个军区,不,是下游这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这么叫呢!都说它是山神爷派下来保护我们的神虎!”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报纸,献宝似的递给沈清秋。

    “您看!都上报纸了!还是省里的报纸!”

    沈清秋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是一个巨大的,加粗的标题——《天灾无情人间有爱,卧龙山军区上演“神虎救人”感人事迹!》。

    下面,是几张拍得极好的黑白照片。

    一张,是巨大的白色猛虎,在咆哮的洪水中,叼着一个孩子的衣领。

    一张,是她在泥泞的河岸边,为大白缝合伤口,眼神专注而温柔。

    一张,是军民万众一心,拉着绳索,与洪水搏斗的壮观场面。

    报道里,用最激昂,最感性的文字,讲述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把大白,塑造成了一位有勇有谋,通人性的“老虎英雄”。

    也把她沈清秋,描绘成了一位临危不乱,医术高超,心怀大爱的“最美军嫂”。

    这篇报道,在洪水肆虐的沉重氛围里,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极大地鼓舞了民心和士气。

    沈清秋看着报纸上,自己和陆建国的名字被并列提起,被称为“英雄夫妻”,心中却是一阵阵地发酸。

    英雄?

    她不是什么英雄。

    她只是一个,在等着丈夫回家的,普通的女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所有的赞美和荣光,只求她的男人,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她的身边。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安从门外跑了进来,扑到她的床边,仰着小脸,用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看着她。

    这三天,他每天都要问上十几遍。

    沈清秋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喉咙发紧,却还是温柔地说道:“快了,爸爸在外面打大怪兽,等打完了,就回来了。”

    “哦……”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妈妈,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不是也在等爸爸呀?”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沈清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将安安抱在怀里,将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无声地啜泣着。

    门外,闻讯赶来的陈政委和秦山,看到这一幕,都沉默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不忍和沉重。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难以开口的绝望。

    又一支搜救队,刚刚从上游回来。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让人心碎。

    等到病房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秦山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的手里,捏着一块小小的,沾满了黑色油污和泥浆的布片。

    那是一块军绿色帆布的一角。

    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却无比熟悉的字。

    ——“国”。

    那是她曾经在陆建国的水壶套上,亲手给他绣上去的。

    她说,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了。

    秦山看着沈清秋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清秋同志……”

    “这……这是我们在距离主坝五公里外的一处塌方里,找到的……”

    “那里的情况很复杂,像是……像是发生过剧烈的爆炸……”

    “你……”

    秦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