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兽医检查说是老,自然规律难违抗

作品:《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

    “我现在就要!”

    陆建国那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吼声,通过电话线,在寂静的夜晚传到了军区总指挥室。

    接线员被这声吼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不敢多问一句“为什么”,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电话转接到了陈政委的家里。

    十五分钟后。

    整个卧龙山军区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和刺眼的探照灯光惊醒。

    一架刷着“八一”军徽的军用直9直升机,在无数双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降落在了军区大操场的中央。

    巨大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政委亲自开着一辆军用吉普,一路绿灯,将陆建国一家和那头巨大的白虎送到了飞机旁边。

    “建国,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大阵仗?”

    陈政委看着眼前这紧张肃穆的场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建国如此失态。

    上一次陆建国这么紧张,还是在“阎王沟”血战的时候。

    “政委,对不起,这次是我公器私用了。”

    陆建国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但是,大白它不仅仅是一头虎。”

    “它是我陆建国的家人,是我三个孩子的救命恩人,是我们整个卧龙山军区的功臣!”

    “今天,就算是拼着我这身军装不要,我也必须要救它!”

    说完,陆建国对着陈政委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虚弱到无法自行走路的大白抱上了飞机。

    沈清秋和三个孩子也紧随其后。

    直升机再次起飞,朝着灯火通明的县城方向呼啸而去。

    只留下陈政委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飞机,以及那些被惊动后聚在操场边议论纷纷的官兵家属,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警卫员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告诉大家,就说陆团长在执行一项紧急的,绝密的演习任务。”

    ……

    县城的畜牧站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大院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料味,和消毒水混杂在一起,味道十分奇怪。

    当直升机那巨大的轰鸣声在畜牧站上空响起时,整个县城都被惊动了。

    年过六旬的李兽医正准备上床睡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披着衣服,哆哆嗦嗦地从屋里跑出来,还以为是哪里打仗了。

    直到他看见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杠三星的男人。

    那个男人他认识,是卧龙山军区的最高长官,陆团长。

    而陆团长怀里还抱着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白色巨虎虎。

    李兽医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李叔,还认得我吗?”

    陆建国抱着大白稳稳地落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陆……陆团长?”

    李兽医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您这是……”

    “我家的虎病了,病得很重,整个卧龙山只有您能救它!”

    陆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快!里面请!”

    李兽医不敢怠慢,连忙将这一家人请进了他那间简陋却还算干净的诊疗室。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将大白放在了那张专门给牛羊看病用的,宽大的诊疗台上。

    沈清秋也立刻上前,将自己观察到的所有症状,以及做过的初步检查结果,用专业而清晰的语言快速复述了一遍。

    李兽医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行医一辈子,接触过的牲畜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他从未见过像沈清秋这样,对动物生理结构和病理反应了解得如此透彻的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这头虎。

    实在是太神骏了!

    那体型,那毛色,那眼神,根本不像凡间的物种,倒像是山里的神。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戴上老花镜,开始了他从业几十年来最紧张,也最专注的一次诊断。

    他拿出听诊器,仔细地听着大白的心跳和肺音。

    他扒开大白的嘴,观察着它那已经磨损得十分严重的牙齿。

    他又用那双粗糙却无比灵巧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大白全身的骨骼和关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诊疗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李兽医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陆建国和沈清秋一左一右站在诊疗台两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个孩子也乖巧地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李兽医终于直起了腰。

    他摘下听诊器,又取下了老花镜,用衣角使劲地擦了擦。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叔……”

    陆建国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白它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李兽医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他看着陆建国,又看了看沈清秋,最后目光落在白虎身上。

    “陆团长,沈主任。”

    李兽医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

    “它没有生病。”

    “它只是……老了。”

    “老了”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沈清秋和陆建国的心脏。

    怎么可能?大白明明还这么强壮!

    “你们看它的牙。”

    李兽医指了指大白那已经磨平了棱角的犬齿。

    “虎的寿命在野外通常只有十到十二年,家养的能活到十五年已经算是高寿。”

    “而这头虎,从它的牙齿磨损程度和骨骼钙化情况来看,它的实际年龄恐怕早就超过了二十岁。”

    “它在遇到你们之前,一定经历过非常艰苦的,九死一生的岁月。”

    “它是在用燃烧生命的方式,来维持着它虎王的尊严和强大。”

    李兽医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碎了沈清秋和陆建国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虎这种动物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尤其是虎王。”

    “它不会轻易让人看到它的衰老和脆弱。”

    “它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们,就是在用它最后的力量守护着这个家。”

    “现在它不瞒了,不是它不想,而是它再也瞒不住了。”

    李兽医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它的各个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了,这不是任何药物能够逆转的。”

    “这是自然规律。”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舒服一点,有尊严一点。”

    “如果它还愿意吃东西,就让它吃点自己喜欢吃的吧。”

    诊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陆建国那山一样挺拔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冰冷的诊疗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那双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虎目,瞬间就红了。

    沈清秋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三个孩子,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哇——”的一声。

    小念安再也忍不住,扑到沈清秋腿上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情感。

    陆安邦和陆定国这两个小小男子汉也再也绷不住了,豆大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们哭得无声,却比谁都伤心。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诊疗台上的大白似乎听到了小主人们的哭声。

    它努力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它那双冰蓝色的虎眸环视了一圈。

    看着它用生命守护了一辈子的家人们此刻都为自己悲伤落泪。

    它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人性化的歉意和不舍。

    然后,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了嘴。

    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仿佛在安慰,又仿佛在告别的声音。

    “嗷……呜……”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大白。

    小念安抬起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抽噎着拉了拉沈清秋的衣角。

    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天真的声音小声问道。

    “妈妈……”

    “李爷爷说的最后的日子……”

    “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