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皂角味

作品:《七零错嫁:糙汉军官宠上天了》

    会议结束后。

    苏悦走出司令部大楼。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陆寒霆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操场,走进家属院的巷子。

    路过公共水龙头时,几个军嫂正在洗衣服。

    看见苏悦和陆寒霆并肩走过,目光跟着转了一圈,然后低头窃窃私语。

    消息传得很快。

    军区大院就这么大,上午开会的事中午吃饭时就会传遍每个角落。

    进了院子,关上门。

    苏悦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天的弦终于松了。

    陆寒霆走进灶房倒了杯水端出来递给她。

    苏悦接过喝了一口。

    凉白开。

    “你什么时候在水里加的灵泉水?”

    “没加。就是凉白开。”

    陆寒霆说。

    “你不需要灵泉水。你需要正常地喝一杯水。”

    苏悦看了他一眼。

    这人偶尔说出来的话,精准得像手术刀。

    “钱德厚倒了。但白晓琴还在。”

    苏悦把杯子放在桌上。

    “知道。”

    陆寒霆坐到床沿上。

    “钱德厚是弃子。白晓琴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能赢。”

    “那她指望什么?”

    苏悦看着陆寒霆。

    陆寒霆沉默了一会儿。

    他解开军装领扣,扯了扯领口。

    “她指望我拔枪。”

    苏悦点头。

    “持枪威胁政工干部。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栽赃,拔枪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违反纪律。白晓琴要的是这个把柄。”

    陆寒霆的目光沉了下去。

    “那天在医院,你让我收枪。”

    “对。”

    “如果我没收呢?”

    “那今天坐在会议室里被审的就不是钱德厚。是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陆寒霆站起身,走到苏悦面前。

    他伸出手,把苏悦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停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这里面装的东西。”

    陆寒霆的声音很低。

    “比我的枪好用。”

    苏悦没躲。

    “那是当然。”

    陆寒霆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苏悦的额头。

    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苏悦的手指搭上了陆寒霆的手腕,没有推开。

    铁蛋从床底钻出来,看了一眼,又钻回去了。

    这条狗越来越懂事了。

    下午。

    苏悦回到医院上班。

    王世昌在走廊里堵住她。

    “苏大夫,你今天在会议室的事我全听说了。”

    王世昌压低声音。

    “我只问一句——那个化学实验你是现编的还是以前就会?”

    “基础分析化学,大学教材第三章。”

    王世昌的嘴张了张,没说话。

    苏悦走进办公室坐下,继续写老赵的随访记录。

    下午四点。

    黑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的表情很凝重。

    “嫂子。招待所的白晓琴退房了。一个小时前走的。苏娇也一起走了。”

    苏悦停笔。

    “去哪了?”

    “坐的军区门口的长途汽车。方向是——京城。”

    苏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白晓琴走了。

    走得很干脆。

    这不像是撤退。

    更像是换场地。

    苏悦拿起电话,拨了陆寒霆训练场的值班室。

    “帮我转陆大队长。”

    等了一分钟。

    陆寒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怎么了?”

    “白晓琴回京城了。”

    话筒那头沉默了三秒。

    “她放弃了?”

    陆寒霆说。

    “不是放弃。是升级。”

    苏悦握着话筒。

    “在军区搞不定我们,她要回京城搬更大的棋子。”

    “什么棋子?”

    “白家老爷子——白永年。”

    陆寒霆没有再说话。

    苏悦听到话筒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今晚早点回来。”

    苏悦说。

    “你后背还剩最后一次。”

    “好。”

    苏悦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寸寸暗下去。

    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比伪造信件更重的东西。

    晚上。

    最后一次灵泉水按摩。

    陆寒霆脱了上衣坐在床沿上。

    苏悦坐在他身后的小凳子上。

    手指沾着灵泉水,沿着那条旧疤缓慢按揉。

    疤痕表面已经和周围皮肤基本齐平了。

    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再做完这最后一次,就能完全恢复。

    “三次就好了。”

    苏悦说。

    “以后不用再做了。”

    陆寒霆没说话。

    苏悦的手指沿着疤痕尾端推了下去。

    肌肉的纹理在指腹下面滑过,肩胛骨、脊柱旁肌、腰方肌——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解剖图。

    “我问你一件事。”

    陆寒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说。”

    “你在会议室做那个化学实验的时候——你紧张吗?”

    苏悦的手指停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化学反应不会说谎。”

    苏悦继续按。

    “我紧张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苏悦把最后一点灵泉水推进皮肤里,收手。

    “我紧张的是——如果那天你没收枪,我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给你按背。”

    陆寒霆转过身。

    他看着苏悦。

    灯光照在他脸上,苏悦看清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感动。

    是某种很重的、很沉的、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情绪,此刻浮到了水面上。

    “不会有那种情况。”

    陆寒霆说。

    “你让我收,我就收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刚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大队长!嫂子!”

    苏悦拉开门。

    赵刚站在院子里,满脸是汗。

    他刚跑过来,气都没喘匀。

    “怎么了?”

    苏悦问。

    赵刚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走出来的陆寒霆,咽了口唾沫。

    “大队长——上面来了通知。”

    赵刚的声音发紧。

    “白家绕过军区,直接向总部纪检处举报——说你在三天前持枪威胁政工干部。纪检处已经签发了隔离审查令。”

    赵刚的手在发抖。

    “命令是今晚执行。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