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收割者”号的医疗舱里。

    浑身酸软，像被一百头星际巨兽碾过。

    “我……我怎么了？”他问旁边的护士。

    “你昏过去了。”护士回答，“你获得了金属操控的能力，然后……身体被掏空了。”

    巴顿的记忆，慢慢回笼。

    他想起了自己隔空捏爆巨石的场景。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到现在都心潮澎湃。

    “那……后来呢？”

    “后来，沈老板给你喂了一瓶绿色的药水。然后你就被送回来了。”护士说，“医生说你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巴顿挣扎着坐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

    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金属操控的能力，已经消失了。

    仿佛做了一场梦。

    但那不是梦。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去哪？你需要静养！”

    “我去见老板！”巴顿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狂热的光，“我还要再吃一颗！”

    那种力量，只要体验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怀。

    他冲出医疗舱。

    然后，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医疗舱外面，通往机库的走廊上，挤满了人。

    全是第七远征舰队的士兵。

    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机库的方向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和激动。

    “让让！让让！”巴顿往人群里挤。

    “挤什么挤！排队去！”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是巴顿，立刻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巴顿总指挥！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那能力还在吗？”

    “能力没了。但人没事！”巴顿大声说，“让我过去！我还要再来一次！”

    “别想了总指挥！”另一个士兵笑道，“老板说了，那果子后劲太大，每个人三天内只能吃一颗。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巴顿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机库里。

    沈风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脚边放着一个大筐。

    筐里，是十颗黑漆漆的“黑太阳”果实。

    理查德拿着他的账本，站在旁边，像个发放福利的HR。

    “下一个！姓名，军衔！”

    “卡尔，下士！”一个年轻的士兵激动地跑上前。

    理查德在账本上记下名字，然后递给他一颗果实。

    “拿好了。到旁边的隔离区去吃。吃了之后有什么感觉，获得了什么能力，持续了多久，副作用是什么，都要详细报告。这关系到你们下个月的伙食标准。”

    “是！”

    年轻的士兵捧着果实，像捧着圣物一样，跑进了旁边临时划分出的一个巨大隔离区。

    那里，已经有几个士兵盘腿坐着，正在消化果实。

    有的浑身冒火。

    有的身体周围的重力发生了扭曲。

    有的，甚至长出了临时的翅膀。

    千奇百怪。

    各种各样的超凡能力，像是打折甩卖一样，出现在这些普通的泰坦士兵身上。

    整个机库，变成了一个超能力觉醒大会。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和欢乐。

    “我能看见墙后面的东西了！”

    “天啊！我能听懂那艘船的引擎在说什么！”

    “谁把我的鞋子藏起来了？！我发誓我刚才用意念把它挪到角落里了！”

    萨拉站在沈风旁边，看着这群兴奋得像孩子的下属，表情复杂。

    “老板，这样……真的好吗？”他有些担忧，“这种力量，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迷失？”沈风嚼着白菜叶子，“一天只能爽五分钟，然后虚脱躺尸两天。这有啥好迷失的？”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体验超能力快感的士兵。

    “你看他们，现在是挺开心。等会儿能量一退，就该哭了。”

    果然，没过多久。

    隔离区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噗通”、“噗通”的倒地声。

    一个个士兵，在体验了短暂的神仙生活后，无一例外，全都虚脱昏倒。

    然后，医疗兵们推着小车，熟练地把他们一个个捡起来，拉走，灌药，扔进恢复舱。

    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流水线。

    沈风的系统点数，再一次迎来了丰收。

    每一个士兵在获得能力时的狂喜，和在失去能力时的虚弱，都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正负情绪波动。

    【检测到高品质劳动力（泰坦士兵）正在体验超凡能力（控火）。】

    【情绪波动：狂喜、兴奋、难以置信……】

    【获得农场点数+2500！】

    【检测到该劳动力能力消失，陷入虚脱。】

    【情绪波动：虚弱、失落、空虚……】

    【获得农场点数+1800！】

    一来一回，一个士兵就能提供四千多点。

    十个士兵，就是四万多。

    沈风看着那棵在“灰石”上茁壮成长的黑色巨树，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哪里是树。

    这分明是一台点数永动机！理查德的账本，也记了满满一页。

    “‘黑太阳’一号果实测试报告。”

    “测试者：巴顿。能力：金属操控。持续时间：约7分钟。副作用：重度虚脱。”

    “二号测试报告。”

    “测试者：卡尔。能力：火焰控制。持续时间：约5分钟。副作用：重度虚脱。”

    ……

    他写完第十份报告，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

    “老板，初步结论出来了。”

    “什么结论？”

    “这种果实赋予的能力，是随机的，不可控的。而且，持续时间太短，副作用太大。从成本效益的角度来看，它的军事价值……并不高。”

    理查德分析得很冷静。

    战场上，瞬息万变。

    一个只能维持几分钟的超能力，很难起到决定性作用。

    除非……

    “除非什么？”沈风问。

    “除非，”理查德看着他，“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延长能力的持续时间，并且降低副作用。”

    他刚说完。

    科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老板。”

    “嗯？”

    “我的一个旧部，刚刚从泰坦内部，给我传来了一份绝密情报。”

    科恩打开他的数据终端，调出一张星图。

    星图上，一个红色的箭头，正指向蓝壳星所在的星域。

    “一个星期前，就在泰坦第七远征舰队宣布倒戈之后。泰坦集团，秘密启动了他们的另一个武装力量。”

    “什么力量？”

    科恩的手指，点在了那个箭头上。

    箭头的标签，弹了出来。

    三个字。

    “净化者。”

    “‘净化者’部队。”科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泰坦最神秘，也是最残忍的秘密部队。他们不属于常规军，直接听命于CEO。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不是收割。而是……清除。”

    “清除所有泰坦认为是‘异端’和‘污染’的存在。”

    “根据情报，一支规模不明的‘净化者’舰队，已经在三天前出发。”

    科恩抬头看着沈风。

    “他们的目标，就是蓝壳星。”

    “他们的预计抵达时间……”

    “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