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老树开花恐怖如斯
作品:《豪门夫妇的装傻日常》 很好,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终于露出了尾巴。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原本红褐色透亮的眸色已经黯淡了下去,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抓挠着她身上的的肌肤,一大片一大片的毛发落了一地,被爪子划破的皮肉惨杂着混乱的毛,原本亮丽顺滑的皮毛沾染上淋漓鲜血,显得更加可怖。
沈栀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筋骨强烈的拉扯感让她在那一瞬间动摇了活着的念头。
“滋……完成……任务了。”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直至完全消失。
片刻,她终于可以呼吸了,窒息感消失,沈栀用被子裹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呆愣地看着窗外。
伤口粘黏着白色的被子,沈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力地裹着自己,似乎这样一切都会变好。
她……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她记不清原来自己在那个世界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那现在也几乎能确定,不只是她在这本书里,还有那个世界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那个人究竟想要什么?
太阳穴牵扯着脑神经,让她放弃了继续思考,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砰。”
从楚寒景出门后,他就感觉到心慌,很少有这么猛烈的不安感,等到他回到门前,发现自己怎么也打不开门,后来让工作人员来,刷卡也打不开,甚至走廊的监控也被破坏了。
映入眼帘的是沾满鲜血的狐狸毛发,楚寒景心里一紧,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大脑,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喉结轻轻滚动着,不自觉呼吸放轻,手掌微微出汗。
额头上渗出来了密密的汗珠,他还是走了上去……
幸好,只是沾了血的毛发,那说明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来了?”失魂落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碎。
楚寒景朝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关上门出去,他才走到蜷缩在床上一角的沈栀旁。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他犹豫地伸出了手,又立马收了回来。
“还好吗?”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他现在却有些无所适从。
“嗯。”近乎透明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有一道狠厉的抓痕,还在顺着指尖滴落。
“我先去找人给你包扎。”楚寒景语气迫切地说。
“没事,”沈栀摇了摇头,伸出来的手有点固执地想要抓住楚寒景的手,“是我这次防备不够。”
他没有看到沈栀身上的样子,不过单单是这触目惊心的伤处,怎么可能是单纯的防备不够?
楚寒景任由沈栀的手抓着自己的手,他反握上了她的手,不过没有用力。
她的嘴唇有点苍白,开裂的唇瓣上还有丝丝血痕。
“还是先让他们给你包扎一下吧。”这次,楚寒景是不容置疑地说。
沈栀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拒绝,她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发现根本没有泪水,她确实好久没有哭过了。
楚寒景一只手反握着沈栀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电话通知让最近的私立医院派人过来。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是得做好保密工作。
“怎么想起我来了?”魏清野戏谑地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带你们院里女医生过来,飞驰俱乐部8888,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人。”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他也会包扎伤口,但是他害怕弄疼了沈栀,踌躇之间,没想到沈栀掀开了被子一角。
来不及闭上眼的楚寒景看到了破损的公主裙,那是今天早上他亲手给她穿上的。
一道横贯大腿的抓伤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白嫩的皮肤上有着格格不入翻出来的血红,蜿蜒而下的血液像是从主干道分散出来的小河。
小腿上也从横交错着已经有点干涸的伤口,隆起的皮肤上断断续续冒出来血珠。
“帮我。”沈栀果断地看着楚寒景,既然老鼠想要宣战,她怎么能不去好好走一遭。
哪怕是鸿门宴,也得尝尝咸淡。
楚寒景去客厅拿了急救箱,先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正准备再拿根棉签的楚寒景没有留意,他手上的碘伏被沈栀一把夺了过来,直接倒在了腿上。
她的面色不改,只能从眼角渗出来的红血丝还有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判断出来她现在所经历的痛苦。
楚寒景赶紧拿过了碘伏,然后用纸巾擦拭着,拿着纸巾的手刚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沈栀猛颤一下。
抓住脚踝的手微微一松,他却意识到沈栀并没有抽回腿。
“我有点紧张。”沈栀解释道。
“我知道,”他手上动作快了一些,不过还是动作轻柔地包扎着,“我也有点。”
“噗嗤。”扯了一下干涩的嘴角,沈栀笑出了声。
有点疑惑的楚寒景看着眼底充满笑意的沈栀,也轻笑了一声。
由于楚寒景处理过于熟练,等到那些人到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
他甚至还替沈栀换了身睡衣,白色短裤刚好不会再摩擦到伤口,绷带斜着绑在了大腿上,还被系了生疏的蝴蝶结。
沈栀拢了拢有点碍事的头发,杀意渐渐在眸中闪现。
站在床边的楚寒景有点笨拙地扎起来的她的头发,沈栀也任由他摆弄着。
好不容易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发型,开门声响起。
“你们俩自由搏击了?”魏清野有点震惊地看着案发现场。
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无暇的瓷砖上。
没有心思和他打趣的楚寒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魏清野也不插科打诨了,招了招手让后面的女医生上去检查一下沈栀伤口状况。
开玩笑,他才不会上去检查,刚刚一来她就注意到沈栀脚踝上一圈红痕,略有点谴责地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寒景。
老树开花果然恐怖如斯,平时照顾得有多体贴无微不至,干起来这
种事也就最多算个畜生。
不知道误会到哪的魏清野在心里已经默默把他兄弟开除了人籍。
等到女医生小心掀开纱布,血还在向外流着,混杂着黄褐色的碘伏,站在有点距离的魏清野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的腿上是抓伤,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楚寒景养的狐狸抓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严重?”魏清野没有立马上前,而是语气严肃地问。
“狐狸不小心抓的。”沈栀抢先为楚寒景解释,长长的眼睫毛掩饰住了她眸中的神色。
“哎,”魏清野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这种动物得先进行社会化。”
楚寒景看着沈栀还是有点疲惫,正准备找个借口让魏清野先走,没想到沈栀拒绝了女医生缝针的建议。
她的手轻轻摆了一下,让医生包扎好自己的伤口。
今晚,少了她那可是会无趣很多。
“你确定?”楚寒景眸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忽略了他眼底的反对,沈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说:“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也得去看看。”
不知道这夫妻俩在打什么哑谜,魏清野有着作为医生的素养,他还是劝了句:“离这里比较近也有一家我们家的医院,缝合一下很快。”
沈栀还是摆了摆手,然后由楚寒景搀扶着下了床,凑近他耳边低低地说:“相信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用灵力让伤口立马消失,得符合常识的快速愈合,而且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人们往往会更怜爱受伤的人。
思索了片刻,楚寒景还是同意了,他的妻子是不一样的,应该可以通过某种法术来进行修复。
看着这俩人还打算去赛车场看比赛,魏清野只能暗骂了一声,跟着他俩去了赛车场。
被安排在专属座位的沈栀乖巧地坐着,看着夜色笼罩下的赛车场,如果说白天的赛车是速度与激情,那么晚上的赛车就是失衡与生死一线。
赛车作为一项极限运动,还是有很大概率会受伤,路灯照亮了整条路,甚至能看清车轮划过的痕迹,夜深露重,还是会影响到一定的视线,各式各样的车子整装待发,赛车嗡鸣声不绝于耳,这似乎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一项运动,而是一种证明。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楚寒景,明明有那么多身姿挺拔的人,沈栀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蓝黑色的赛车服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内敛。
其实在离开前,楚寒景也问过她要不要坐车上看看,没想到沈栀直接拒绝了,她噙着一抹笑意:“我更希望你教会我。”
他立马明白了沈栀的意思,也应了下来,虽然已经过了童子功那个年纪,不过赛车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想着去发展成事业。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容易发生意外死亡的关联物很难离开车。
注意到台上的目光,楚寒景朝着沈栀站起来的地方挥了挥手,然后眼底一片冰冷地看着同样站在自己身边候场的楚冷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