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危机

作品:《八零在中关村当卷王

    “奶奶……”林夏弱弱的说,“我说我是脚滑,你信吗?”

    林敬亭立马拍桌子,“你当我们两个老家伙是傻子?”

    林素秋淡淡一瞥,林敬亭再次怂怂闭嘴。

    林夏谄媚的坐到林素秋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奶奶,我发誓!我真没跳河!我那天就是心情不太好,在河边来回走着想心事呢!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林敬亭冷哼:“现在知道要脸面了,寻死腻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连你爷奶爹娘都不要了?闻家那小子还是把你救得太快了,就该让你在河里多喝两口水!”

    “说的什么话?”林素秋瞪了一眼林敬亭,转身拍拍自己的好孙女。

    林夏顿时找到了靠山,偷偷冲林敬亭扬了扬眉。林敬亭气的难受,撇过头去不看她!

    林敬亭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亲老婆生他的气。

    他对林素秋,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个大老粗,愣是时时刻刻把林素秋当大小姐伺候。

    要知道,建国前林素秋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也是那个年代第一批接受教育的女性。

    林素秋极聪慧,大学时立志学医,后来还去欧洲留过洋,学成归来又投入解放事业,做了一名军医。

    那时的林素秋,人漂亮,学问深,说话总是斯斯文文的。部队里的战士们十个有九个都暗恋她。

    林敬亭就是那其中之一,他借着和林素秋一个姓,整天说两人有缘分,是一家人。

    只要没事,他就跑前跑后在林素秋跟前打下手。搬箱子,递纱布,什么都干!简直和林素秋的小助手一样。

    他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跟林素秋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只知道厚着脸皮每天去刷存在感。自己的军粮他总是省一半给林素秋。

    林素秋不要,他硬塞。

    “你一个富贵小姐,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起生活已经很苦了,不能再饿着你。”

    就这样,林素秋还真对这个糙汉子软了心。年深日久,两人还真修成了正果。羡煞一众旁人。

    当时一起的兄弟们只恨自己脸皮不够厚,没到林医生跟前刷存在感。

    后来十年动荡,林素秋本就寥寥无几的家人各自离散。死的死跑的跑,上面也曾有人检举她,说她资本家大小姐做派。

    是林敬亭这个老革命发了好大的火把她保下来的。

    林素秋是个完完全全的淡人,几乎就没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她说话总是慢声细语的。

    但她平静坚定的眼神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认真听她说话。

    她此刻正平静的看着林夏。

    “夏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林夏无奈,“奶奶,我真没跳河。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的。”

    林素秋点点头:“嗯。我知道,再聪明的人,一旦陷到感情里也就失了理智。奶奶理解。”

    “奶奶!你不理解!我真没……”

    林素秋又轻轻拍了拍林夏的手,一副我懂的样子。

    “好了,奶奶不说你了。但是你要答应奶奶,下不为例。再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林夏真是力竭了,她是明白了,现在无论她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脚滑了。

    她为崔振业跳河的名声已经板上钉钉了!她这一世英名啊……毁了!

    “敢骗我的孙女!胆子真肥!你放心,我已经找人给派出所打招呼了,这件案子一定给我好好的查!绝不能放过这个心黑的小畜牲!”

    林敬亭再次开始骂骂咧咧,“也怪你爹,什么眼光?介绍了这么个玩意!”

    他义愤填膺的一会骂崔振业,一会骂宋友生。林素秋淡定继续看书,林夏有精无彩的端坐听训。

    忽然,林夏道:“说我爸眼光不好,您的眼光也不怎么地啊?”

    林敬亭一滞,“你爸怎么了?他一个唯唯诺诺的人,能翻出什么天?”

    林夏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到底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万一把老爷子气晕过去,她可担不起这个责。还是让她妈去说吧。

    “反正男人都不怎么滴!”

    “嘿!你这兔崽子!”林敬亭气的指着林夏,“你怎么能一杆打死一船人呢?哦,就一个崔振业就让你对男人失望了?你爷爷不是好男人吗?我对你奶奶那是她说东我不敢往西……她说……”

    “行了行了。”

    林素秋最受不了林敬亭啰啰嗦嗦给孩子讲大道理,年轻人哪个爱听长辈唠叨的。更何况他还总是那么凶。

    看夏夏被训的蔫头耷脑的,她一阵心疼。赶紧带着自家老头回家了。

    “看到你没事就好,有空多去我们那转转。”

    两位老人热热闹闹的来,又热热闹闹的走了。

    这天宋友生在工位上一直出神,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天他去给公安局的副所长行贿,那个副所长的表情,他怎么总觉得那么怪呢?

    明明是靠谱的熟人搭的线,不该有问题才是啊?

    “宋主任?宋主任?”

    宋友生猛然回神,“哦,怎么了?”

    “办公室有您的电话,五分钟后打过来,您去等着吧。”

    宋友生道了谢,摘下手套往办公室走。

    “小宋!”甘志兴迎面走了过来,“你最近还真忙啊?迟到早退,请假,现在又要去接私人电话。磨洋工也不是你这么磨的吧?你自己算算,这几天总共干了几个小时?动不动就擅离职守,要是不想干直接辞职得了?何必占着位置呢?”

    宋友生和甘志兴不对付是钢铁厂众所周知的事,两人当面闹不愉快也不是第一次了。

    宋友生不卑不亢,“甘副部长,我并没有迟到早退,我所有的外出都跟郑部长请了假的。如果我接个电话你也认为我是擅自离开岗位,那大可以去郑部长那里反应。厂里的任何处分我都认。”

    宋友生说完就走,完全不把甘志兴放在眼里。甘志兴最受不了他这幅清高看不起人的样子。明明他是宋友生的上级!

    “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赘婿!要没有林家的关系,你连钢铁厂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你也别以为扒上了林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林家和你翻了脸,你什么也不是!”

    宋友生的脚步停都没停一下,林家翻脸?这辈子也不可能!

    甘志兴知道宋友生现在不相信,厂里的其他人也一样。他们都对宋友生十分客气殷勤,因为林家对这个女婿很好,宋友生自己技术过硬,谁都知道他前途无量。

    他现在已经是厂里的技术骨

    干,是最牛的工程师。以后是厂里一把手的接班人。

    但只有甘志兴知道宋友生很快就要完蛋了!他的亲生女儿要搞他,他绝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宋友生靠在桌边一边想事情一边等电话。

    如果崔振业今天还不被放出来,事情就有些棘手了。那他只能连崔振业一起放弃。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保全住计划。

    这也不是什么大罪,最多判个两三年,到时候他们出来,给他们钱补偿就是!

    只是宋有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小的一个案子,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要钱到位,再委婉的提起林老爷子的大名,事情一般就顺顺利利的解决了。

    今天那个副所长说话模模糊糊,始终不说一句让人踏实的话。像个泥鳅一样让人抓不住他的话柄。

    叮铃铃!电话响了。

    “喂,宋哥。刘大志写信给我说他进京了,我算了算时间,明天人就要到了!他要我给他找个住的地方。你说我要不要搭理他?”

    宋友生的脑子嗡的一下响了一声,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刘大志,那个大山里的大山里的村干部,一个一辈子没出过那座山的人,现在要进京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宋友生的心头。

    办公室说话不方便,宋友生挂了电话立马去请假。

    “友生啊。”郑部长语重心长道:“厂长可是要把你培养成以后的接班人,这段时间你常常请假,厂长那边我也很难替你遮掩啊。家庭的事情一定要解决好,不要影响了工作。啊?”

    宋友生恭敬的站在边上,连连点头弯腰抱歉,“郑部长,我这次一定把事情解决好。实在是这件事关系到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林家就林夏这么一个孙辈。我要是不上心处理,恐怕就要林师长亲自处理,那就是我这个做晚辈的无能了。”

    他一提林师长,郑部长果然什么也不说了,还嘱咐他好好处理,别让老人家失望。

    宋友生最近三番五次的请假,理由都是为了女儿的事。关于林夏为爱投河的新闻,钢铁厂也早已经传开了。

    身世显赫的天之骄女,被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乡巴佬折腾的差点没了命,这种新闻总是大众喜闻乐见的。

    眼见他又走了,钢铁厂的工人们又议论起来。

    “宋主任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到底是处理什么事啊?他那乡下女婿不是都被抓起来,等着定罪了?”

    “不一定能定罪呢。宋主任昨天说他亲自去问了,那个姓崔的可能是冤枉的,那两人确实是堂兄妹,不过那堂妹改了姓氏,姓崔的不知道。”

    “这就胡扯了!”另一个满脸鄙夷道:“我有个亲戚就是738大院的,那天的事他全告诉我了,宋主任的女儿那天出题考他们,他们答的可离谱了!”

    “有一题是问那堂妹的爹叫什么,两人都写的姓宋!你们说,要是堂妹改了姓氏那姓崔的不知道,那他怎么会写自己的姑夫姓宋?这事儿,猫腻大着呢!”

    先前的人有些震惊。

    “那宋主任咋还一直帮那个姓崔的说话?我听他的意思话里话外那女婿是无辜的,他好像还想等人出来了,让林夏和那姓崔的重新和好呢!”

    “哼!不跟自己姓的女儿不亲呗!宋主任这人,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