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曦若芳心暗许
作品:《我一侯府贱奴,怎么就权倾天下了?》 赵安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脑海中最后一缕理智正在那强悍的药力下一寸寸崩断。
烛火熄灭。
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黑暗中,只剩最原始的喘息与心跳……
……
远处的长廊角落里,刘才远远望着赵安房里熄灭的烛火,脸色惨白如纸。
坏了!
他原本只想害赵安一把,却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把大小姐给搭了进去。
这件事若捅出去,赵安必死无疑。
可一旦大夫人将追究下来,他这个下药之人也跑不了,被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刘才双腿发软,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沈睿房中,灯火通明。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冯坤垂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二人都在等着刘才的好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沈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刘才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怎么样?成了没有?”沈睿劈头便问。
刘才苦着脸,小声嘟囔,“启禀少爷,翠英姑姑不但没去赵安房里,还指挥我大半夜干了半天活。”
“等我干完活,那赵安早就睡下了,我根本找不着机会。”
他低着头,满头冷汗,不敢看两人的眼睛。
沈睿气得一拍桌子,“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让本少等了大半夜,药呢?”
“药?”
刘才佯装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二,二少爷……刚刚跑得急,丢,丢了……”
“啪!”
沈睿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奴才!”
刘才的脸火辣辣的,但仍旧低着头,不敢吭声。
“少爷,要不咱们下次再找机会?”冯坤有些不太甘心。
“那就下次再说!”
沈睿没好气地怒骂一声,“滚滚滚!本少要歇息了!”
二人被赶了出来之后,刘才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虽然挨了一耳光和一顿骂,但总比丢命强。
而且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聪明过!
……
凌晨时分,天还未亮。
风雨初歇,衣衫遍地,满室狼藉。
沈曦若像一只温顺的猫,静静地蜷缩在赵安身边,呼吸轻浅,睫毛上还挂着清泪。
赵安浑身大汗淋漓,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完了!
自己居然把大小姐给睡了……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他还不想死啊!
藏宝图还没找到,好日子还没过上,如果就这么折在这儿,也太冤了。
赵安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是谁下的药?
沈睿?一定是这个狗东西害他!
就在这时,怀中的佳人幽幽转醒。
沈曦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啊!”
她看着赤膊上身的赵安,瞬间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正要惊叫,赵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
“大小姐,千万别喊!把人叫来就完了!”
他话没说完,手掌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沈曦若在他的手掌上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她毫不留情面,鲜血从手上流淌而下,疼得赵安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小姐,你要是能好受点,咬就咬吧,我认了。”
“但千万别出声,你的清誉,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得真诚,字字恳切。
沈曦若闻言,感知着嘴里的血腥气,嘴上渐渐松了力道。
她没有说话,只抬着双眸死死盯着他,目光里全是屈辱与杀意。
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竟一夜之间毁在了这个下人手里!
“说,你为什么害我!”
“大小姐!我冤啊!”
赵安压低声音,赶紧解释,“我也是被人算计的!”
“你想想,是不是你不请自来,主动来找我的,也是您亲手倒水给我喝的……”
“这……”
沈曦若目光略微一惊。
这一切,的确太过蹊跷了。
她之所以会来赵安房间,一切都源于她对诗意的不解,心血来潮所致。
甚至连翠英都不知道!
她慢慢坐起身来,拉过被褥遮住身子,目光虽然冰冷,但已不再慌乱。
“你说……是谁?”沈曦若目光冷冽。
“我也不知道。”
赵安无奈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去您房间之后,有人来过我房里。”
“那壶水里的药,定然是他做的手脚。”
沈曦若攥紧了被褥,此刻恨不能杀了赵安泄愤,可她到底是理智之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愤怒也于事无补。
“大小姐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赵安用衣袖轻轻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女人耳根子软,都是听觉动物,眼下必须先哄住她。
保住小命要紧。
沈曦若被他的一番话气笑了。
一个卖身为奴的下人,口口声声还要对自己负责?
“你怎么负责?”
赵安正色道,“别看我如今一无所有,等我考上书院,功成名就之日,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他的眼神真挚,语气坚定,毫无半点破绽。
沈曦若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复杂。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麒麟子的事情,于是皱眉询问,“去书院那天……你是不是去了碑林?”
“碑林……”
赵安犹
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并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如何被周文博莫名其妙地拉走,如何迷路误打误撞闯进了碑林的过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曦若美眸瞬间一亮,“这么说来,那块麒麟碑是你打碎的?”
“什么麒麟碑?我就是拿那根笔碰了一下,它就……”
赵安一脸茫然,全然不知那块无字的石碑是干嘛的。
“麒麟碑是当初创建书院的孟阳明祖师亲手所立,传言引动此碑者,便是麒麟子。”
“麒麟出,天下惊!”沈曦若一字一顿地解释。
什么!
赵安愣住了。
早知道是这等机缘,他还跑什么啊?站那儿等着不就行了?
然而沈曦若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如今陛下重病在身,几位皇子无能,却有心争权夺位。”
“麒麟子的出现势必引来各方争夺,拼命拉拢,得不到的便会想尽办法毁掉!”
“所以几位院长才决定封锁消息,暗中寻人。”
赵安心头一沉,这麒麟子的身份,未必是福。
尤其是镇远王宇文家一脉。
身为镇远王府的细作,他比谁都清楚宇文家的反心。
麒麟子的传言一出,宇文家必然加入争夺的行列,宇文家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得不到,就要毁掉!
只是不知道宇文家若是知晓,自己培养的细作便是传闻中的麒麟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再纠结此事,低声道,“大小姐,当务之急,是赶紧从我这儿离开。”
“万一陷害我的人带人过来撞见……我的命贱不打紧,可大小姐的清誉就毁了。”
沈曦若闻言,心中悸动。
没想到赵安居然一直记挂她的清誉,况且他身为麒麟子,失身于他,也不算辱没自己。
于是咬了咬唇,撑起身想要下床。
可身子刚一动,便牵扯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她轻呼一声,又跌坐回去,脸色泛白。
“你……你背我回去吧。”沈曦若脸色绯红,声音细若蚊呐。
“背你?”
赵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穿好衣服弯腰将她轻轻背起……
夜风微凉,月光如银。
庭院里四下无人,只有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沈曦若趴在他的背上,感知着他温热的体温,原本满心的屈辱与愤恨,竟悄然淡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命运使然吧。”
她心中暗自感叹,伸出玉臂,搂紧了他的脖子。
庭院不大,两人很快便到了沈曦若的房门口。
赵安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低声叮嘱,“大小姐好生歇息,小的告辞。”
沈曦若低头“嗯”了一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