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作品:《替我姐背了情债后》

    “阿满。”用完早膳,宋时令再次将古乐芙拦住,俊朗温和的面容上是浅淡的歉意,“昨日烨儿来我房中,瞧见了那只小木马,心生欢喜,索要了去。”

    他看向古乐芙,轻声问:“能不能劳烦阿满,今日再陪我去买一份生辰礼物?”

    古乐芙看了他一眼,他温温一笑,脸上的表情无可挑剔。

    古乐芙垂眸应道:“好。”

    宋时令顿了顿,柔声问道:“阿满心情不好?”

    古乐芙回神,摇头道:“没有。”

    她迟疑道:“也许是昨夜没休息好。”

    宋时令想也不想道:“那阿满快回去休息吧,烨儿的生辰还有几日,买生辰礼物一事不着急,明日阿满休息好了再陪我去也不迟。”

    听到这话,古乐芙摇头道:“不了,早去早回吧。”

    宋时令面色微顿,嘴角弯起温和的笑意,温声道:“好,那就有劳阿满了。”

    出了门,宋时令刻意逛得很慢,这次他吸取教训,一心只盯着生辰礼物看,可即使如此,也硬生生看了两个时辰仍没有将要买的生辰礼物决定好。

    宋时令做梦都想和阿满独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几乎贪婪地享受着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古乐芙没有催促,她温和的性格让她做不出催促旁人的事情,可她不自觉蜷缩地小指已经显露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尽快结束和宋时令的相处。

    意识到这一点,宋时令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古乐芙眼尖地看出了宋时令表情的变化,几乎如蒙大赦般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要不然随便买份礼物回去吧,烨儿年纪小,瞧见什么都新鲜,他一定会喜欢的。”

    宋时令实在笑不出来了,古乐芙的态度近乎于敷衍,连‘随便’二字都说了出来,好似他是什么让人厌恶的狗皮膏药。

    对上古乐芙期待的目光,宋时令不动声色地微舒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微笑道:“这怎么行?这可是烨儿的生辰,怎能随意敷衍?”

    “我方才……并非身体不适,我只是在想,烨儿喜欢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古乐芙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勉强他回去,她顿了顿,问道:“那阿令哥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宋时令沉吟片刻,道:“既然烨儿喜欢木马,不如给他买一只小马驹吧,小马驹体型不大,和一般的大狗也差不多,不会伤人。”

    古乐芙轻声道:“小马驹是活物,养在府中不出一日便会被烨儿发现,不如买些不会动的小物件。”

    宋时令彻底维持不住笑容,他垂眸看她,眼神有些受伤:“你不想陪我买礼物?你嫌我烦了?”

    古乐芙偏头不看他:“没有,阿令哥别多想。”

    宋时令垂眸道:“阿满……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古乐芙诧异道:“怎么会?”

    不等宋时令脸上露出笑容,古乐芙便道:“阿令哥,我一直将你当做亲哥哥呀。”

    宋时令的笑容僵在脸上:“我不是你哥。”

    “我知道。”古乐芙说,“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宋时令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不想当你哥哥。”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古乐芙避开他的目光,近乎残忍地说:“如果你不想当我哥哥,以你的身份,和我单独外出不合适,常住古家也不合适。”

    宋时令脸色惨白,艰难开口:“阿满……你赶我走?”

    “……我并无此意。”古乐芙垂眸,强调道,“我只是想说,你是我哥哥,仅此而已。”

    宋时令没有再说话,他最后选了一个泥塑的孩童人偶,做工精致,十分玉雪可爱。

    两人一路无话,路过一家首饰店时,古乐芙目光忽然一顿。

    她有些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家首饰店?

    店主见状,温声道:“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店里昨日刚上了几种新鲜样式,都是江南一带最流行的样式。”

    古乐芙顺着声音看过去,待看清店主的面容后,愣住了。

    这不是永华巷见过的那位白衣男子吗?

    古乐芙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是店主?”

    男子温声颔首:“是。”

    他疑惑道:“看姑娘的样子,姑娘莫非认识在下?”

    古乐芙在永华巷见过男子几面,只是彼时男子正身患眼疾,自然没见过她。

    古乐芙矢口否认道:“不认识。”

    她说:“只是上次似乎瞧见公子在找人,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公子,有些惊讶。”

    男子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在下赴京,乃是为了寻在下的未婚妻,可惜寻了许久,始终了无音讯。”

    古乐芙好奇道:“未婚妻?”

    男子颔首:“正是,我那未婚妻数月前说是赴京办事,办完事就回来找我,可惜一去不回,我担心她出事,特意赴京寻人。”

    古乐芙微叹,此人倒是深情。

    古乐芙心生动容,主动问道:“不知公子的未婚妻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若是有机会,或许我可以为公子打探一二。”

    男子苦笑一声:“多谢姑娘,只是在下也不知她叫什么,只知她是迅城人士,赴京办事。”

    这么巧,竟与她是同乡。

    古乐芙没有多想,她微叹道:“信息太少,我也爱莫能助。”

    男子摇摇头:“姑娘有心,在下已经感激不尽,还请姑娘不要自责。”

    古乐芙向店主告别,宋时令慢了一步,他看向店主,忽然问道:“你那位未婚妻,长什么模样?是何时来的京城?”

    -

    镇国公府,成安正等在门口,瞧见古乐芙,他远远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又在看见宋时令的那一刻,笑容顿了一顿。

    不等古乐芙走上前,成安便快步来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殷勤:“古二小姐,这是我们主子吩咐小的给您送来的,城东新开的一家糯米酥,味道不错,您尝尝看。”

    古乐芙怔了怔,心头涌上复杂的思绪。

    她有些不明白,她已将话说得这般清楚,为何青青还是如此执着?

    成安见古乐芙没有动作,急了,将餐盒往古乐芙怀里一塞,快速道:“我们主子说了,他一定会搞清楚真相的,烦请古二小姐等等他。”

    语毕,他转身就跑,不给古乐芙丝毫说话的机会。

    成安走远后,宋时令跟上来,神色微暗:“阿满,他主子是谁?他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乐芙垂眸:“一个朋友。”

    “朋友?”宋时令低声道,“看起来不像。”

    古乐芙侧目看向他,声音又轻又慢:“我好像,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宋时令脸色微白。

    古乐芙抱着餐盒离开了。

    她回到院子,打开里面的糯米酥,盯着看了许久,用指尖捏出一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完了糯米酥,古乐芙小憩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经过午。

    丫鬟瞧见她醒来,恭声道:“小姐,宋公子在外面久候多时。”

    古乐芙顿了顿,平静道:“让他进来吧。”

    宋时令进了房间,看了眼古乐芙桌上尚未用完的糕点,开门见山道:“阿满,这东西,是定北王府送过来的吧?”

    古乐芙看向他,语气平静:“你调查我?”

    宋时令面不改色道:“我不是调查你

    ,我是关心你。”

    古乐芙垂眸,声音有点冷:“阿令哥,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宋时令心头一痛,好半晌才哑声道:“阿满,如今的我,就这么令你厌烦吗?连关心你都不行了?你方才不是还说,我是你的哥哥吗?”

    古乐芙沉默许久,才轻声道:“抱歉,阿令哥,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我——”

    “我知道。”宋时令轻声打断她的话,“你只是心情不太好,我能理解。”

    古乐芙沉默不语。

    宋时令轻声道:“阿满,离嵇青林远一些,我已经知晓了,从前你住曾府时,他便常常给你送东西,你会离开曾府,也和他脱不了关系,若不是他,你不会和曾府的人发生冲突。”

    他认真劝道:“阿满,你不要再和嵇青林来往了,从前你蒙在鼓里,可如今你也知道,将军和定北王之间积怨多年,将军知道此事,会不高兴的。”

    古乐芙抿平嘴角,心头莫名生出几分不虞,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宋时令也看出了她的不虞,欲言又止,最终语重心长道:“阿满,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毕竟你与将军是亲人,若是为了外人生了嫌隙,实在得不偿失。”

    宋时令离开了,古乐芙静坐了一会儿,将剩下的糯米酥一口一口吃完。

    -

    曾文召半年前被外派做事,今日才回来,曾家人收到他回来的消息,纷纷出门相迎。

    曾文召是曾老太爷的大儿子,曾君宁的生父,也是整个曾家最有望继承曾老太爷衣钵的人,皇上曾赞他有前朝丞相遗风,乃是世间少有的栋梁之材。

    他在曾府,地位仅次于曾老太爷。

    曾文召走进曾府,曾君宁欢喜地迎上前,娇声唤道:“爹爹。”

    曾文召看向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女儿,不由得弯起眉眼。

    曾君宁笑吟吟地撒娇道:“爹爹,您总算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日,女儿都想死您了。”

    曾文召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给为父惹祸就不错了。”

    听到这话,曾君宁眼里闪过几分不自然。

    曾文召没有察觉,他环视一圈,忽然问道:“听闻前段时日二外甥女也进京了,怎么不见二外甥女?”

    曾君宁强笑道:“爹爹在外地,不知京中之事,前几日镇国公,也就是古将军一家都进了京,表妹自然要搬回镇国公府和家人同住。”

    “原来如此。”曾文召沉吟道,“我今日回得匆忙,待休整一日,该上门拜见镇国公才是。”

    曾老太爷忽然冷哼一声:“古震天是小辈,就算要拜见,也该是他来拜见老夫,什么时候轮到你去拜见他了?”

    曾文召诧异道:“莫非镇国公赴京多日,还未曾上门拜见父亲?那妹妹呢?妹妹来过没有?”

    曾老太爷冷嗤一声,没有回答。

    曾文召只好看向妻子。

    曾大夫人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表述公允,没有半分添油加醋。

    曾文召闻言,脸上的怒气蹭蹭往上涨,他不由得瞪了曾君宁一眼。

    曾君宁心虚地低下头。

    曾老夫人蹙眉道:“你别看君宁,此事怪不得君宁,那边关来的丫头浑身小家子气,不过两句口角罢了,非要闹着搬出去,古震天夫妇俩回京后,不上门道歉也就罢了,那古震天居然还去面见陛下,让陛下断了我们两家的姻亲。我早就说过,古震天是个上不得台面,连带着养的两个女儿也上不得台面。”

    “这门姻亲,我们不要也罢!”

    曾文召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厥过去:“母亲!怎能如此!”

    “那可是古将军,是镇国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