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那样骄傲的人
作品:《女配她总被肖想》 翌日。
雨下了一夜,天阴沉沉的往下坠,细小雨滴密密飘忽着,不算大,却也少不得撑把伞。
云昭出门后便沾染了一鞋底的泥巴,被谢江远见到,施了个什么清洁的咒,她浑身就干净了。
这下二人一人撑一把伞,挨边走着,往比试台方向去。
今日是最后的比试,便是小队比试,两两对决,仅有一半小队能进入龙鸣剑谷。
云昭问一旁沉默不语、专心撑伞的谢江远:“谢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她想着,她们这一小队,除了谢江远是个筑基后,天资又好,算是最厉害的顶梁柱,其他人全是筑基初,她刚过筑基,基本招式剑法啥的全都不会,闻斩霜虽还未开化,可日夜练剑,兴许还能帮上忙,谢瑛薛明飞是个纨绔,约莫着也啥也不会,重担全落谢江远身上了。
谢江远满不在乎:“我挺好啊,害,没事,你就当和平日一样练剑就行,我跟你说他们加起来都不如我能打,而且我浑身法宝的,随便丢一个也能吓死他们,怎么说也输不了,放心好了。”
一路就没怎么说话,福瑞同云昭闲聊:“你困不,我看你昨晚就没咋睡,都大半夜我醒了几回了,还见你眼睛瞪得像铜铃搁那杵着,吓我好几跳。”
“我不困,我很精神,我很厉害。”云昭摸摸鼻子挠挠头,自我催眠,福瑞嘲笑:“你就自欺欺人吧,我跟你说啊,你知道撒谎表现是啥不,就是小动作很多假装自己很忙,还一直重复虚假观点,你看你又摸鼻子又扣头皮还连说三次,你就是纯困。”
云昭妥协:“好吧,我困,不过一会上台一激动估计没事了,主要我昨晚一直担心来着。”
福瑞扣牙缝:“你担心啥?”
“你不是说按照原本剧情,闻斩霜会通过吗?但是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我在想,会不会她这次遇到的同原剧情也是不一样的?”
“那可说不准,原本剧情里头,闻斩霜是被风画屏针对的,她俩小队比试来着,结果风画屏那边就下死手了,闻斩霜队友也不咋样,完全不帮着,还趁着她挨欺负的空搞偷袭,光知道胜负,是一点没考虑人闻斩霜死活啊。”福瑞答,言语颇有鄙夷。
两人到了比试场地,见其余小队已有人等候,谢瑛和薛明飞已在台下,而闻斩霜还未到来。
云昭觉得有点不对,这不是闻斩霜的一贯作风。
“别急啊,今儿不下雨了吗,万一人家路上慢了点,或者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沾了一身泥回去换衣服了呢?”福瑞乐观道,不大的脑仁琢磨一会也觉得不对劲,“那也不该到现在没来啊?这姑娘晚上自己练剑都巴不得三点到两点起的,这都快开始了,她再咋也不该啊?”
“来还挺早。”隔老远谢江远就说,谢瑛上前来:“我昨日来得就早,不走运了吗,今日想着万一又能走运呢?”
谢江远笑一声,薛明飞又问:“老大,你不紧张吗?”
谢江远拔出木剑又塞回去,挠挠手背,转转手上扳指,漫不经心道:“我紧张什么,你看看他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也就闻鹤和楚衡可以,但那又怎么了?这怕什么?我根本就不怕,没什么好紧张的。”
福瑞:……
福瑞:“我靠,他小动作好多,还一句话说三四遍!”
福瑞大叫:“他在紧张!!”
云昭:……
谢瑛奇怪道:“老大,你手怎么在抖啊?”
谢江远卡了几秒,憋出句:“我冷,咋了?”
薛明飞道:“哦,那没什么,就是老大你怎又流汗了?”
谢江远又卡了几秒:“……我又冷又热不行啊?”
谢瑛似懂非懂:“原是如此,老大不愧是人中龙凤!构造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眼瞅着谢江远险些绊了一跤,上去锤了谢瑛一拳:“怎么这么多话?小心我告诉你爹你这几日偷喝酒啊。”
场上人越来越多,台上已有几名弟子给比试台设法术,以防弟子比试时被击落下台砸坏无辜吃瓜群众,有一弟子将一告示粘贴在比试台旁的告示台,弟子们宛如脱缰野狗,一窝蜂涌上去看:“是对战信息!”
云昭充分发挥了盲目从众的不良嗜好,挤上前去一瞅,见共有五个小队,分别为天悯队、玄炎队、问道队、十思队,以及……我们说得都队???
谢江远隔老远得意洋洋:“我给咱们队起的名,不错吧?”
云昭:……
比试还有半个时辰开始,云昭见对战信息上写着“我们说得都队对战问道队”,再一看,问道队里头有闻鹤和风画屏楚衡,还有位不知名的弟子,顿时坐立难安:“卧槽,这怎么比?你说这怎么比??”
“害,田忌赛马懂不懂,让闻鹤对闻斩霜,你对风画屏,谢江远对楚衡,谢瑛和薛明飞对剩下的,这样你和闻斩霜虽然打不过那俩,但至少能牵制啊,这个期间谢江远他们能把对面剩下的人都淘汰了,然后你们四个对俩还不行吗?”福瑞指点江山,“闻鹤要脸,肯定不会当众让她这个异母的妹妹太难看,不然传出去说她欺凌妹妹,多难听啊;风画屏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不要脸你也不要,你就死皮赖脸缠着她,让她别打你脸,其他地方让她揍去呗。”
说得非常有道理,云昭听信了谗言,却总觉有个大石头压着,但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她抬抬头,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空中不知何时有雷云缓缓凝聚,本就略有阴沉的天幕被这四来的墨云遮挡七八,不时有雷鸣闪过。
今日天阴,她又不怎么抬头,因此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我超,这不天雷吗?为啥聚集了卧槽???不是你任务受阻的时候才会劈你吗??可你任务这不也没啥啊,闻斩霜这不也……我去,闻斩霜怎么还没来?!”
福瑞同样后知后觉,抬起二次元狗头后浑身狗毛跟起了静电一样开始炸毛:“闻斩霜在哪在哪?这剧情是新出的啊啊啊原本没这剧情啊啊啊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啊啊啊靠你了狗宿主……”
人群一阵躁动,云昭看去,是闻鹤与风画屏来了。闻鹤静静站着,周遭人自觉同她保持距离,生怕自身的污秽会沾染了这无瑕的衣摆;而风画屏……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她总觉得,风画屏有意无意在往她这个方向看。
眼神讥讽嘲笑。
云昭蹙眉,便上前,至风画屏面前。
风画屏在把玩她的木剑,往剑上涂些个什么东西。凡是太衍剑宗宗门弟子,不论内外门,在取得本命剑前,皆得一把成色上好的金纹乌木剑,说是木剑,比起下界寻常铁剑来还要坚固,只是上界弟子踏上修真途后耐造,这般木剑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余光察觉到云昭上前,她收起剑来,背至身后,唇角弯起:“哟,这不是云师妹吗,怎到我们这来了?哎呀,我们二人,可容不下您这大佛呐,咦,知道外头怎么说你的吗?呵呵呵……”
她凑近,用仅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你是个绣花枕头呢。”
云昭即答:“谢谢,我确实有点好看。”
风画屏:……
风画屏开始怀疑自己的攻击力了,怎么回回就攻击不到这死狐狸呢?!
她那艳丽的面容开始扭曲说一些符合恶毒女配这一刻板印象的话了,“画屏,够了。”闻鹤不悦道,风画屏这才住口。
闻鹤扫了眼云昭,她并不讨厌云昭,其实,她也并不讨厌她那个妹妹。
她出身名门望族,为家族直系唯一晚辈,样貌清俊,天资傲人,她要做的,是同往日一样,好好做她的第一。
毕竟她生来便是拔尖的。
至于她异母的妹妹,闻鹤只是不关心罢了。她的死活,她受欺辱与否,她活得如何,闻鹤并不在意。
事实上,她也并不在意其余人。
有的人,生来便是天选之子,有的人,生来便只是庶民,这是上天决定的,否则,为何会有天资、样貌和家世之分呢?
闻鹤并不讨厌闻斩霜,她只是觉得,那个妹妹,是不足以同她相提并论的。
而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她心中也不会生出喜爱来。
比如面前的云昭,她生得太过俊美,样貌这一点,闻鹤少有的生出了危机感。
比如闻斩霜,昨日得了同她一般的甲等不说,竟更是得了长老夸赞,将她风头抢尽。
不该是这样的,众星捧月的是她,她应当是事事第一的。
她又转念一想,闻斩霜再如何,也不过是走了运,而云昭呢,生得再貌美又怎样?空有美貌而无家世修为支撑,如同幼童携重金招摇过市,她们两人是远不及她的。
思及此,闻鹤微微勾唇,朝云昭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算是勉为其难打了招呼。
“这闻鹤吧,看着不像个多好的。”福瑞砸吧嘴点评,“你说说,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成日被人欺辱成那样,其中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吧,她倒好,一副清高圣洁的模样,虚伪,真就虚伪……”
云昭批评:“你话咋这么多呢?”
她不赞同福瑞的观点。人心总是有阴暗面的,极少有人是完美的圣人。闻鹤她是冷漠,是从未帮助过闻斩霜,即便欺辱闻斩霜的很多原因是为了讨好她。可是这就代表闻鹤十恶不赦吗?
她不认为。
云昭不喜欢闻鹤,却也不讨厌。站在闻鹤视角,父亲在外沾花惹草,明面上的是这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背地里不知还有多少。
她对闻斩霜是几乎不闻不问,对待霸凌闻斩霜之人,虽明确表示过不赞同,却也从未真正阻止。
她不是个好人。
可是……
云昭虽看的不认真,却也还记得原书里闻鹤的结局——
应劫突破千年封印,席卷四野,昔日高高在上的各大世家沦为砧板鱼肉。他将世家子弟,连同满门门客,一个个,一家家,漫不经心,屠戮殆尽。
至闻家时,府中早已乱作一团,门客或是逃离,或是求饶,或是撇清关系。
而昔日傲气滔天的闻家家主闻肃青伏地哀求,声泪俱下,说愿用闻家满门之命保全他一人,说他知晓族人藏匿何处,哭得涕泪横流,哭得狼狈不堪。
应劫笑了,一言不发,只是笑。笑着笑着,他更开心了。
因为他看到剑光乍现,闻肃青的头颅应声落地,咕噜咕噜地顺着台阶一节节掉下去了,鲜血喷涌,应劫嫌恶地将其碾为肉泥,而后他才给了一直站在闻肃青身后的闻鹤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
她执剑,红着眼,咬着牙,将她那混账父亲的头砍了。
“很好。”他说,“你去把闻家余下族人都杀了,我饶你一命。”
闻鹤也笑了,她的眼角泛红,但她还是强撑出笑来,她说:“你一个低贱的东西,凭什么命令我。”
原来她不是为了向应劫示好,原来她只是厌恶自己的父亲如此卑贱地去求饶。
下一瞬,她的血肉便和她所厌恶的父亲混合,鲜活的生命与孤傲的灵魂终究变成了一堆残渣,几日过后,一场雨将其冲散干净了。
云昭闭上眼,慢慢睁开。
这是多么骄傲的人啊。
她轻视妹妹闻斩霜,她鄙夷生身父亲闻肃青,她不屑于向妖王应劫听命。
云昭一直觉得,人是很复杂的东西,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她很喜欢闻斩霜,也会拼劲一切保护闻斩霜,可并不代表与闻斩霜对立的便都是恶人。
她也朝着闻鹤点点头。
对上对方的眼神,闻鹤一顿。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她见过太多眼神,有畏惧的,有谄媚的,有艳羡的。
可这是一次,她看到了什么呢。
对方不卑不亢,淅沥的微雨于她明媚的弯眼中反出细碎微光。她生得实在貌美,是足以令所有人无法忽视的灵动,可对上那视线后,闻鹤那危机感却被山谷中的清风洗涤尽,卷到不知何处去了。
闻鹤摇摇头,便要唤着风画屏一道离开,却听云昭道:“闻斩霜在哪?”
“什么?”闻鹤蹙眉,方才生出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好感微光蓦地熄灭,未等她再言,风画屏笑道:“云师妹这话说得,这是怀疑我们了?哎哟喂,我们都日日见不到闻斩霜,怎么会知道她去哪了?你不是同她走得近么?怎么,你们做好姐妹就是这么做的?”
她正说着,头顶却是一阵轰鸣,那声音不大,可是接着对上对方的目光,她忽然一顿。风画屏心道,她见过这云昭几次,虽说云昭生得出众,可气质向来是柔和的,全无容貌应匹配的突出。所以被这么个柔和的人用这般眼神盯着,她忽然心里头有些发毛。
即便有些畏惧,可风画屏仍是不打算就这么告诉云昭,她手不自觉撩了头发:“……我说了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要我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哼……”
“小动作,重复说……”福瑞咂舌,“撒谎的人怎么都这样??哦,还有,你最好快点问,你头顶的雷已经慢慢聚了,预计还有一刻钟砸下来,唔,正好还有一刻钟咱上台,你要是没在一刻钟内找到闻
斩霜,那,那,咱俩都得被雷劈成烤肉……”
云昭上前一步,她也确实感觉到头顶盘踞的雷越来越多、天色越来越阴沉了,她沉声问:“她在哪?”
风画屏又想说什么,却觉气氛不对,抬眼,惊异发现不知为何空中聚集雷云。这雷云来得毫无前兆,天色阴得未免也太快,加之……
这云昭站的位置,好似就是雷云的中心。
一时间,风画屏头脑风暴。修真界本就有太多常理无法解释之事,这云昭生得过于俊俏,方才的反应也不太对劲,雷又盘踞在她头顶,这,这……
万一云昭是个什么大能转世呢?或者有个什么其余身份,能碾压她的那种?
哦对了,听说云昭是个狐妖,妖族啊,万一和传说中销声匿迹多年的应劫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吓自己往往是最可怕的,风画屏磕磕绊绊道:“杂,杂物房……”
云昭掉头就跑,一刻也不耽搁,虽说不会什么疾走术之类,可人急的时候往往能激发天赋,她跑的时候加了些修为,走路嗖嗖的,听着背后谢江远疑惑不已:“师妹你去哪啊这就快开始了……”
福瑞苦中作乐:“再多来两次说不定你都能脚踢闻鹤手击闻斩霜单挑应劫了……”
所幸杂物房离得不远,云昭在福瑞上帝视角——其实也只是视角拉高了点——的指点下,没太久便找到了杂物房。一排排整洁到像建模师偷懒复制粘贴的厢房中,闻斩霜所在的那间很好找。
因为有一间不断传着敲门声。
云昭循着声找去,福瑞扯着嗓子化身狗高音:“你快点吧你瞅瞅你头顶那雷我超这不没两分钟就砸下来了吗啊啊啊啊你快点你快点五不想死啊啊啊啊——”
天愈发阴沉了,雷声轰鸣,明明是半上午时分,却像极了日光即将被完全吞噬的黄昏,淅沥落下的小雨加重了几分,随着愈发狂烈呼啸的风刮来,吹得云昭脸上有点疼。
杂物间门外,一把双兽咬环纹铜锁将门锁住,也锁住了门内闻斩霜或许的未来。云昭拿起那锁,见双兽首尾相接,打眼一看愣是没找到锁孔在哪。
福瑞尖叫:“救命啊啊啊啊这个是诡兽锁啊啊就算是个智力正常的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解开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哎??不是,等会?”
云昭丢掉手里的砖头,以及砸成两半的诡兽锁,有点疑惑这玩意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脱裤子放屁程度和她的毕业论文不相上下,大吼一声“闪开!”后一脚踹开门,一把拉起门内还在愣神的闻斩霜撒腿就跑。
被简单粗暴方式震惊的福瑞在简单礼貌性震惊几秒后又开启了土拨鼠模式:“啊啊啊雷!雷啊!!在你头顶了!我的乖乖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家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雷降下来了,卧槽,雷劈了你快跑你快跑啊啊啊!!”
不用它说,云昭也能感到头顶那愈发逼人的威压,如一双巨大的手,遮天蔽日砸来,那速度是这般快,她看到比试台就在前头,台上谢江远他们与对方小队已上台,一弟子正宣布比试即将开始。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了声音,只剩下她迈动的步伐,和福瑞颤巍巍的倒数声:“……十,九,八呜呜呜这样根本跑不到呜呜呜怎么办啊……六……”
“云师妹怎么还不来啊??比试这就开始了!”谢瑛发愁不已,“闻师妹不见了就算了,咱们三个人也不是不可能,怎么现在云师妹也不见了??这怎么比?”
他和谢江远两人站台上,对面满满当当四人,宣告比试开始的弟子都已经快要结束发言了,若是在比试开始后才到,那是要取消资格的!
谢江远凝眉,难得沉静,目光自远处投去。
那里,出现了两个小点。
这天气太过邪气,方才零零散散飘着小雨,可却并无丝毫雷声,不过片刻功夫,雷暴几乎就要砸下了,这断不正常。
况且,如果不是他看错了……
这雷,分明是追着云师妹的。
天雷向来只有破境界,与受天罚之时,才会降下,可师妹初入筑基,距离金丹遥遥无期,又未行伤天害理逆天而行之事,怎会受雷劫?
他也只是疑惑了一瞬,修真界本就异事频发,太多无法解释之事,眼下更要紧的,是如何帮到师妹。
云昭拉着闻斩霜,跑得快哭了,她老觉得自己掉了一只鞋,又赶时间,就非常像那个灰姑娘,只是迎接她的没有王子,只有……哎?
一股奇异之风推动她的躯体,她的速度比起此前快了不知几倍,尚且有些距离的比试台,似乎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台上,少年收手,掌心溢出的白光瞬时消散,而他本就生得俊朗挺拔,沉重的天中,一袭红衣若初阳升冷山,立于台上,竟是给人一种照耀四方之感。
“……二……一……我去!!”福瑞松开捂住眼睛的贱爪子晃来晃去:“我去,竟然上来了,你知道吗,你在雷砸你身上最后一秒上来了!!!”
“比,比试开始……”
与此同时,比试正式开始,只是场面一片寂静。
宣布比试开始的弟子显然也吓得不轻,说话哆哆嗦嗦,眼瞅着那狂暴猛雷就要哐哐砸下来,又一瞬间消散,就跟闹着玩一样,又见那本来远远的两位女弟子忽然窜到面前,就正好卡他数数的最后一秒,即便是阅历在弟子中丰富如他也没咋见过这阵仗,惊骇得嘴张老大,都快脱臼了。
云昭喘口气,松开同样被风雨吹得衣衫沾水发型凌乱的闻斩霜,她寻思自己仿佛刚刚听到了比试开始这几个字来着,咋就这么安静,总不能是她耳背听叉劈了?
台下一扫,却见弟子们惊作一团,各个被方才的雷暴给吓得老脸惨白。
“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福瑞砸吧砸吧嘴分析,“即便是在修真界,被雷逮着劈,还一瞬间消散,这也不是啥正常事……”
云昭点头:“好有道理,所以我该怎么解释?‘不要慌张那雷只会劈我……啊为什么只会劈我,哈哈当然因为我是任务者啊’还是‘没事的,我就是吸雷体啦’??”
想不出方法的福瑞闭上了狗嘴,选择性耳聋。
既然想不出解决方案,职场老油子云昭决定拿出职场糟粕来,遇到不会的问题开启三连“啊?我不知道啊”“你稍等我核实一下”“是啊怎么会这样呢”,选择将问题抛出去。
她一脸诧异,同其余弟子有过之而不及,瞪着眼睛,看向闻斩霜——
闻斩霜:???
台下弟子:啊?什么?原来雷不是追着云师姐劈的而是闻斩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