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实操

作品:《素人选秀?顶流导师是我学生》

    何旭以为,朴秀英点了头、Ian说了“我去”,这件事就算成了。

    他甚至还为那一刻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但松的那口气,很快就被现实堵上了,而且堵得严严实实。

    办签证是第一道关。

    何旭原以为两三周就能走完的流程,实际跑了快一个月还没个准信。

    朴秀英和Ian持的是美国护照,要去中国长期居留需要办Q1签证。

    但朴秀英的情况特殊——她是单身母亲,没有固定雇主,收入来源全是版权费,而且她没有中国的直系亲属。

    何旭在国内托人问了三个出入境管理处,答复都不一样。

    有的说必须提供经中国驻外使领馆认证的亲属关系证明,有的说可以走“私人事务”通道但需要国内邀请人出具担保函,还有的说未成年人单独随外籍母亲入境需要额外提供生父的同意书。

    生父。

    朴秀英在电话那头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

    何旭没有追问结果。

    但他等了好几天,等来的是一句“他不接电话”。

    后来那件事是通过朴秀英的律师解决的——律师出了一份声明,说Ian的生父自离婚后从未参与过子女抚养,且“下落不明”,以此替代同意书。

    但这份声明需要公证、认证、翻译,每一个环节都要时间和钱。

    何旭跑了两趟领事馆。

    第一趟是因为材料不全被退了回来,第二趟是因为翻译件的格式不对。

    他站在领事馆门口,手里攥着那份被退回来的材料,胃里翻涌着一阵熟悉的钝痛。

    完全是被折磨的。

    他靠着墙缓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药片干咽下去,然后重新整理材料,走回窗口。

    找房子是第二道关。

    何旭给朴秀英和Ian找的房子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离他公司近,方便他每天过去或者Ian到舞室;小区环境要好,Ian对陌生环境敏感,需要一个安静、安全、有绿化空间的住处;房间要够多,朴秀英一间、Ian一间、翻译一间。

    他托了国内中介朋友帮忙看房。

    对方发来十几套房源,他一套一套地看,从照片到视频到平面图,每一套都要确认细节。

    有人发来一套精装修三居室,地段好、面积大、朝向佳,何旭看了照片,差点就定了。

    然后他发现那栋楼临街,楼下是一条主干道,白天车流量大。

    Ian对噪音敏感,临街的房子不行。

    又看了几套。

    要么是小区太老旧,楼道昏暗,监控不全;要么是户型奇怪,房间窗户对着内天井,采光通风都差;要么是房东不接受外籍租客,怕麻烦。

    何旭一套一套地筛,每天跟中介打两三个电话,有时候是在去舞蹈室的路上,有时候是在深夜临睡前。

    后来他干脆把看中的几套全部标注在地图上,自己画了一个圈——以公司为中心,步行十五分钟为半径——然后只在这个圈里找。

    最后定下来的那套,是一个高档小区的三居室。

    小区有门禁、有花园、有儿童游乐区,人车分流,安静。

    房子在六楼,有电梯,客厅朝南,两个卧室一个书房,厨房宽敞,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

    何旭看了朋友发来的实地视频,觉得可以。

    他找中介谈了价格,付了定金,签了合同。

    至于他自己,原本打算把城西的老房子退了,在同一小区再租一套两居室。

    但算下来成本太高,而且他回国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住的地方没必要讲究。

    后来跟公司那边打了个招呼,说想暂住一段时间宿舍,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公司倒是爽快,说宿舍刚好空出一间,给他留着了,等他回去就能搬。

    翻译是第三道关。

    何旭要的不仅仅是翻译。

    他需要一个人既能说流利的韩语和中文,又能做家务照顾母子的饮食起居,最好还懂一点特殊儿童护理的基本知识。

    最重要的是——要住家,要全天跟着朴秀英和Ian,要能应对Ian偶尔的情绪波动。

    他在国内的招聘平台上挂了信息,又托了朋友转发。

    收到的简历一大堆,但符合条件的不多。

    有人擅长家务但韩语不行,有人韩语好但没照顾过特殊儿童,有人什么都行但一听说是自闭症谱系的孩子就犹豫了。

    何旭筛了将近两周。

    他面试了七八个人,有的是视频通话,有的是让人帮忙当面聊。

    最后定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朝鲜族,韩语和中文都是母语水平。

    她以前在一家康复机构做过两年行政助理,对自闭症谱系的孩子有一些基础了解,人干净利落,说话不紧不慢,表示愿意住家、愿意做家务、愿意跟着Ian学。

    何旭跟她视频了将近一个小时,问了很多问题。

    陈姐一一答了,最后问了一句:“那个孩子好相处吗?”

    何旭想了想,说:“不难,就是要多给点时间。”

    陈姐沉默了一下,说:“我以前带过一个类似的孩子,我清楚。”

    何旭就把她定了下来。

    特教老师是第四道关。

    何旭原本的计划是找会韩语的特教老师,因为Ian的母语是韩语,用韩语教学最顺畅。

    但他问遍了国内的特殊教育机构和几个自闭症家长群,会韩语的特教老师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都没有档期。

    他卡在这里卡了好几天,每天晚上翻着手机通讯录,不知道还能问谁。

    后来是戴维斯医生的一句话点醒了他——“Ian在美国出生长大,他的英文也是母语水平。”

    ……他怎么就忘了呢?

    可能是因为Ian平日里更愿意和他说韩语吧。

    他立刻调整了方向,开始找会中英双语的特教老师。

    这次选择面就宽了很多。

    他联系了三家机构,最后定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姓林,在美国读过特殊教育的研究生。

    回国后在一家国际学校做支持老师,英语流利,中文也没问题,对自闭症谱系的教学方法很熟悉。

    何旭跟他视频聊了两次,林老师问了Ian的具体情况和日常作息,然后说:“我可以每周来三次,每次两小时。刚开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磨合,但我觉得问题不大。”

    何旭问他费用怎么算,林老师报了一个数字。

    比市场价高。

    但何旭没有犹豫,直接应了。

    他算了算总价,加上朴秀英那边的三居室、翻译的工资、特教老师的课时费、Ian的康复费用、生活费、往返机票,每个月的固定支出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算了,该花的钱就花了,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