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被打断的美梦

作品:《失忆后,成了兄长笼中雀

    梨香兴致昂然跟了上去:“夫人,我跟你一起。”

    叶舒锦一路走至裴霁书房,还未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过来干什么?

    兰荷有那心思不是正好吗?既帮了裴霁,她也不用提心吊胆。

    可叶舒锦心中就是有些莫名的不自在,这种不自在驱使她过来,来到这了她又不知该干什么。

    梨香在一侧干着急:“夫人,我们快进去啊。”

    叶舒锦望着亮着灯的书房,书房,犹豫不决:“我……”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开了,一脸失落的兰荷走了出来。

    梨香:“咦?怎么回事?”

    叶舒锦看着兰荷,确实刻意打扮了一番,但却没有梨香说得那么夸张。

    兰荷见到叶舒锦,忙走过来行礼,有些慌张地解释:“夫人,我方才是去给侯爷送茶水的。”

    叶舒锦自然没想过惩罚她,点点头就要离开。

    刚走出两步,忽然又转回来,问道:“侯爷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只是有些担心,若那药效真那么强,裴霁身体会不会受损伤?

    兰荷:“回夫人,侯爷一切正常。”

    叶舒锦松了口气。她就说,哪有那么强劲的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刚要转身离开,书房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落地的脆响。

    叶舒锦慌忙转过头,看向书房。

    屋外的侍卫朝着书房叫了一声:“侯爷?”

    见屋内没回应,侍卫忙冲了进去。

    叶舒锦提着裙摆就要上前,一名侍卫在门口将她拦下:“夫人,您先稍等。”

    叶舒锦看不见屋内,只听见有人打扫碎瓷片的动静。

    随后,有人出来,关上了门。

    “侯爷怎么了?”叶舒锦忙问。

    那侍卫支支吾吾开口:“侯爷,兴许是中了媚药之类的东西……”

    叶舒锦脑子嗡的一声,她原本还想要进去看看的,听见这话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侍卫道:“夫人,侯爷说您身体不适,让您放心回去。”

    叶舒锦点点头,慢慢地转身离开。

    梨香和兰荷站在几步外,也都听到了。梨香忍下好奇心,没敢追问,她觉得,夫人和侯爷一定是吵架了。

    兰荷面色有些怪异,压低声音道:“夫人,我听说,中了那种药,如果不同房的话会有损根基。”

    叶舒锦脚步一顿。

    天色并未全暗,所以,叶舒锦清晰看见兰荷似有所求的眼神。

    兰荷道:“夫人,刚刚听说您身体不适,可侯爷的情况也拖不得……”

    梨香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去帮侯爷?怎么这么不要脸。”

    兰荷低低垂下头。

    叶舒锦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她似乎不太想答应,可是……如今事情真如王妃所说,裴霁需要与人同房才行,那为何不找一个心甘情愿的人呢?

    她半晌没开口,但也站在原地没动。

    沉默良久后,她深吸口气,低声道:“你去吧。”

    兰荷一喜:“多谢夫人成全。”

    看着兰荷欢天喜地离开,梨香郁闷道:“夫人,你和侯爷真吵架了?”

    叶舒锦没回,她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书房。

    兰荷对着侍卫道:“夫人让我来的。”

    侍卫一听,又上前去敲门,裴霁不知说了什么,侍卫便挥手让兰荷进去了。

    兰荷进去不过片刻,书房的灯就熄了。

    叶舒锦忽然觉得心中闷闷的,她紧咬着唇,暗自提醒自己,这样才对。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当晚,她又梦见了“沈聿琤”。

    他似乎生气了,双手抱胸,背对着她快步往前走,任凭她怎么喊也不回头。

    叶舒锦想,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作为他的妻子,被人禁锢在府中,想不出办法离开也就算了,竟然还会担心作恶之人。

    *

    裴霁入睡前,草草包扎了一下手上伤口,桌上慕盛拿来的伤药他根本没打开。

    这伤口是他为了将身上的药效逼出所划。在王府没被下药,回了自己府内反倒被下了药,他现在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慕盛所说,一心只顾情爱,失了理智?

    可他哪有情爱?

    他那好妹妹一听说他中药,忙不迭给他塞了人进屋……

    裴霁自嘲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朦胧中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嗔。

    裴霁缓缓睁开眼,看见床上坐着叶舒锦,而他自己则铺着地铺睡着。

    他慌忙坐起:“你,你怎么来了?”

    叶舒锦穿着一身素纱衣,不戴钗环的她看着渺渺若仙,多了几分难以触碰的距离感。

    她红着眼望向裴霁,一脸委屈:“哥哥,你骗我,你说好会一直护着我,可我落水了你都不来寻我,我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你知道那水多冷吗?”

    她委屈地质问,脸上泪水啪嗒啪嗒滴落到手背上。

    动作之时,身上外衣香肩划落到小臂,露出轻薄的里衣。墨发散落,恰好遮住大半手臂,只露出莹莹红润的肩头。

    裴霁微微垂下眼眸,转瞬又抬头毫不避讳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说的是赏花宴她落水那次。

    他起身,在她身前半跪下来,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是我的错,那日,我该跟上你的。”他仰着头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湿润润的脸颊,压低了声音哄着,“别哭了,好妹妹。”

    叶舒锦吸了吸鼻子,渐渐止住了哭声,低头看向他:“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做发带了。”

    裴霁笑了笑,拉长了音调回:“好~”

    即便她做的发带并不如何精致,甚至有些粗劣,可他喜欢,因为那是她做的。

    叶舒锦看着他包扎的手,问:“你手怎么了?”

    裴霁:“受伤了。”

    叶舒锦转而又心疼起来,柔软的双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怎么不擦药呢?不擦药好得很慢的。”

    裴霁笑道:“那你帮哥哥吹吹?”

    闻言,叶舒锦便乖乖低头,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

    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冰冰凉凉的乌发从裴霁脸上滑过,他鼻尖嗅到一抹清香,顿时感到一阵心猿意马。

    握着他的那双手柔嫩纤细,摸得他指尖发颤,他忽地一把抓住那双手,仰头就往上凑……

    “裴霁!”

    裴霁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看着身下微微鼓起的地方,惊讶不已。

    “裴霁,你醒了没有啊,我破门进来了?”叶舒锦在门外焦急喊道。

    裴霁忙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别!等会儿!”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叶舒锦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依旧戴着面纱,脸上红点淡了许多。本想着脸上过敏就安生待在屋内,再加上昨日的事情,她也觉得见到裴霁尴尬,可偏偏来了一件急事,她不得不来寻裴霁。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裴霁出来。

    裴霁看着有些疲惫,似乎没睡好,叶舒锦见状,不由得先问了一句:“你昨晚与兰荷……”

    话未说完,她觉察到自己太过冒昧,没继续说下去。

    裴霁有意让她误会,问:“我与兰荷怎么了?昨晚不是你让她来的吗?”

    话里带了些怪异的语气。

    叶舒锦微微低下头,没说话。

    裴霁:“若非你昨日将她送进来,我可能还能睡得好些。”

    叶舒锦绞着头发,低声嘟囔:“你昨夜不是就将人赶走了吗?”

    不然她也不敢一大早来敲门。

    今日一起床她就从梨香听说了兰荷的事,原来裴霁昨日突然的异样是因为被兰荷下了药。兰荷似乎早有预谋,昨日只是在他们面前做了一出戏,裴霁昨夜发现后,就将人打晕送了出去。

    叶舒锦不知兰荷被送去了何处,她眼下也没心思关心旁人。

    她想起正事,忙抬头说道:“裴霁,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夏桃在张家出事了。”

    裴霁:“不会有什么事的,顶多也就是些家宅内的小事,你何必管这些?”

    叶舒锦摇头:“不是小事,我今日一早起来就听见有丫鬟在议论,说张家从我们府内接过去的人犯了事,偷了东西,被张家关了起来。张家最喜动用私刑,还打死过几个下人!我很担心夏桃,万一……”

    她越说越激动,裴霁只得抬手拍拍她的肩安抚:“不用担心,那些只是下人夸张的传言罢了,张家虽家风不好,但还不至于如此罔顾性命。”

    叶舒锦:“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她话未说完,忽而看见裴霁的手。手掌上包扎着白布,手心一块渗出来鲜红的血。

    “你的手怎么了?”她伸手抓过他的手来,面色惊讶。

    裴霁身体一僵,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时,他瞬间就回想起昨晚那个梦。

    他忙抽回了手:“无事,昨夜为了发散药性划的。”

    叶舒锦愣了一下,随后道:“怎么不擦药?”

    裴霁:“一点皮肉伤,不要紧。”

    叶舒锦不理解,血都渗透纱布了怎么会不要紧?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多话,便道:“那你今日无事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夏桃?我放心不下。”她知道,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裴霁定不会答应。

    裴霁见她竟然真的不在意他的伤,语气都落寞了几分:“你想去看看,那就去吧。”

    叶舒锦见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欢天喜地地拉着他就要出发。

    裴霁却抽回了手,做出一副端正自持的模样来,眼中却含着隐隐怨气。

    叶舒锦也不知他怎么了,也不管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次出去要怎么找人帮她寻一下迎欢的消息。

    自上次之后,迎欢再没了踪迹。而叶舒锦这几日都没寻得名册的下落。刺客一事后,裴霁更是将这院子围得跟个铁桶一般,她只能慢慢寻机会找名册。

    这名册是个烫手山芋,她若找到了必不能留在身上,有迎欢接应会好办许多。

    裴霁见她戴着面纱,一双美眸滴溜溜转着想着不知什么事,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着手上的伤,顾自生着闷气。

    两人来到张府时,张府的人十分热情招待,奉了茶说道:“二位稍等,我们大夫人马上就过来了。”

    刚说完,就见门口快步走来一人。那人一身紫衫红裙,眉目微挑,神态微扬,上前躬身行礼道:“定远侯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

    她看向叶舒锦,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侯夫人了。”

    叶舒锦本想起身回礼,却在看见王夫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看着很熟悉,她心中确信,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位王夫人。

    她苦思冥想,终于想起来,赏花宴上落水时,身后推她的人穿的就是这样一身衣裙。

    她被沈聿琤救上来后,也是这人说了那句“你救她干什么”……